白鹭洲书院留下大量心学家的思想论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四、白鹭洲书院留下大量心学家的思想论述

《白鹭洲书院志》中收录了50余篇历代名士撰写的文章,其中一半以上由王门后学所撰写。从王阳明第一代弟子邹守益、欧阳德等,至第二代领军人物王时槐、陈嘉谟、万廷言、邹善,再到第三代殿军人物邹元标等,都在鹭洲书院留下了他们的名篇佳作。他们留下的文章不仅文辞优美,显现了他们满腹才学,更蕴含了丰富而深奥的阳明心学理论,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哲学思想财富。

如邹守益为书院撰写的《聚秀楼记》[11],阐发“聚秀”之义理:“秀之义,其取诸禾乎!松柏以操,桃杏以华,兰桂以馨,而非禾,则无以饫民生。管、商以权谋,申、韩以刑名,仪、秦以纵横,老、佛以清净寂灭,而非圣学,则无以立民彝……是以恂恂而儒,庄庄而士,自由而君子,肥于家以肥于天下,是谓聚秀之极。”他就“聚秀”二字,从古至今,由万物至圣贤,由天子公卿至师儒君子,洋洋洒洒进行了详尽阐述。其学识之渊博,令人高山仰止。

聂豹为书院撰写《道心堂记》[12],将“道心”二字详尽阐述:“道心,其未发之中乎?未发故微。微故显,君子知微之显也,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所以立天地之心,造生民之命,开万世之太平……心,一也。以言乎体,寂然不动是也。寂然者,未发之中,千变万化皆由此出,故曰‘道心’名堂者。”

他认为“道心”是对未知的敬畏之心,见微知著的戒慎之心。道心惟微,千变万化。君子因为懂得“道心”之微之显,所以戒慎,所以立天地之心,以造生民之命,树立为万世开太平的伟大理想。

欧阳德撰写《集义堂记》[13],以告子、孟子关于义、性的论述就“义”字做了深刻而详尽的阐发,认为义集而德至,一个有义气,有节义的人,就是一个德行至高无上的人。有了优良的品德,就有无穷的能量,圣人就是这样而成就的。

尹台在《学田记》[14]中指出士者该学什么?那就是要以“周程朱氏数大儒与吾圣人仁义中正之道”为学之根本,不要受“二氏”之学影响,“二氏”即指佛教与道教的学说。他特别告诫士子要小心甄别佛教禅宗与儒家学说的根本不同。(https://www.daowen.com)

王时槐留下的学术思想更为丰富,他说:“人性至善,万古如一。即倡之而悟,导之而趋,亦不过触吾固有之善,万古不泯者也。以诸生固有之善,宁有倡之不悟、导之不趋者乎?诚悟而不趋,不越子臣弟友之常,以全根衷复性之理,退则善乡,出则善世,夫然后不愧孔门之后裔,足称是院之良士。”[15]认为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善良的,老师的作用就是帮助学生去体悟心中的善,发现心中的善,并用自己的行动去践行心中的善,从而使学生们退则为一乡之贤达,出则为社会有用之人才,这样,才不愧孔子门生这一称号,不愧为白鹭洲书院培养的贤良之士。

他还在《道心堂记》[16]中对“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儒学“十六字心传”做了详细的阐发:“道心者性也。性先天而统万物,非有我之得私,故强名之曰‘道’。道则冲乎寂乎,莫知其端倪,可谓‘微’矣!人心者情也,性动为情,形生神发,乃属于人,故直名之曰‘人’。人则涉形气而纯驳分,由薰习而理欲判,可谓‘危’矣。精一者,慑情复性之功也。研几以造于极深,洗心以入于藏密,是谓‘惟精’。精则垢尽天全,情归性初,致一不二,是谓‘惟一’。一则中矣,凡分寂感、歧内外、见生灭,皆二也。二则有对而为偏。不二则无寂感、内外、生灭之相,一也。一则无对而为中。执之云者,贞夫一之谓执,而曰允,言非造作矜持以为执,而适得其性之本然也。”

这些论述充分展示了王时槐对“人性”“人情”深入研究后的体悟,及精一、执中在修炼性情中的重要作用,是心学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

邹元标则在《陈柱史观风白鹭洲记》[17]中表达了教化风纪乃为政之本的思想,他说道:‘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三代之时,天子亲为巡狩,陈诗以观民风。因风以知俗,因俗以立教,当时事治,民安后世。”他认为刑法治理的只是人们的表象行为,不能深入人心,从根本转变社会风气。他说“惟士人君子,知澄清有本,风化有源,未可以刑法威令整齐之也”,表达了自己对教化风纪与刑法治理的鲜明态度。

还有陈嘉谟撰写的《白鹭洲书院庐陵号房记》,邹善撰写的《鹭洲书院建坊记》,万廷言撰写的《道心堂记》等,都在文中或多或少表达了他们为学为教的思想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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