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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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前面已经论述了“何为物体的”分节与用具的诸规定特别相关,但是用具性对象的出现并非仅仅促进了对象性知觉的“物体的分节”,通过其制作性的体验(实践),促进了质料主义的本体认知。

用具的对象,骨头、贝壳、棍棒等等,即使原来是活着的肢体,现在已经是死了的身体的分肢,不是活体的存在。那不是已经完成了祛灵魂化的自身行为的能知能动性主体(有时候高层次上的咒术性灵魂也被归于用具的对象,但这与作为动物的活体的认知有着层面上的区别),并且,用具,如果是土器、金属器等制品的话,则被认知成是与“死去肉体的分肢”这样的“外表—内质”成体不同的存在体。当然,虽说是制品,但是“形态—实质”性的存在,且在其中形态是极其重要的规定性。的确,用具的功能被形态左右,无论是石器还是金属器,所谓的制作就是“赋予形态”而非别的。但是,制品的形态性不具备“外表”这一方法上的实体性。制品不具有外表—内质的成层构造,实体性存在的只是“实质”性的内质,正因为此形态只是形式性的、外在的规定性。用具的存在,即使它的功能这一方面形态性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如果仅限于将它作为“物体的”存在来认识的话,那么重要的将是,它是用何种素材制成的,也就是说,素材的“实质性”。在这里就不用提及肉类以及面包等了吧。各种石器、青铜器、铁器、或者是金银细工制品,这些制品,尽管在形态上(以及与生活有关的用具的功能性上)各不相同,只要它们是由同样类型的素材性“实质”所组成的,它们就能被认知成同样的东西。与此相反,圆的石头与鸡蛋、同类型的铜器与铁器等,即使在形态上是相同的,正因为实质的不同,被认知成不同的物品。这种认识在用具的制作中可以被强化,同时,根据对不同素材的同类型的用具(例如青铜制的剑与铁制的剑)的比较使用之体验被追加性地补全。就这样,以围绕着用具的存在(特别是制作与使用)的实践性体验为中心,对象的定在中的本质性的东西,促进了该物是从现在开始形成的质料性实质这一质料主义的存在认知。质料主义的本体论的确立与制作性、技术性实践进展的并行性可以作为历史的事实问题来加以追认。

诚然,质料主义的世界认知,正如前面所讲过的那样,也能与泛灵论的世界观结合在一起而存在。确实,在将“质料”看作无固定形状的灵魂的存在同时,也存在着给灵魂存在的种类加上级别的企图。但是,不论怎么说,质料主义被认为是以围绕着制品的体验为基础形成的东西,在质料主义的认知中,分节体的实体性质料很容易被认为是没有灵魂的存在。并且,作为实体的质料,如果学理性地考察它的本体性质的话,尽管显示出观念性,但在日常的意识中,一般认为它是地上的感性的对象。在这一点上,与形象主义动辄假定彼岸的定在相对,质料主义,定位于知觉的对象性,将此岸的世界视为自我完结的东西。(https://www.daowen.com)

此时需要留意的是,虽然质料主义排斥被实体性地自在化了的形象,但也并不是完全无视形态这一规定性。尽管质料在实体性上是没有固定形状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也没有固定形态,因为没有一定的形态就不可能定在,因此对象世界的各个个体之物的定在都是以实体的质料有着一定的形态为基础的。所以在质料主义的世界认知中的实体—质料,都被认知成通过一定的形态来实现定在的可能性的某物,换言之,是具有空间性“广延性”的东西,也就是可能的广延体。

这是只有在“学理性”的反思中才能有的立论,在人们的日常意识中并不一定十分清晰。不过我们现在离开定位于与“形态性-实质性”直接相区别的“形象主义对质料主义”的两极对立,将意向于“空间性-质量性”的自为性区别和统一的“即物性考察”收入视野中。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