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知觉性现在的意识领域,确实,在现象现在世界的内部,我们感觉到各种运动、变化——有的事物很显然地带着格式塔的完结性出现,在这里让我们将知觉性地认知到的变化分为三种类型——“生灭”、“变化”、“移动”,来探讨一下它与知觉性空间(实际上是“时空间”)的关联状况,同时再看一下记忆性时空间、知觉性——现在性时空间、预期性时空间的位相。
“生灭”与知觉性空间世界的关系,可以说是从无到有的突然出现,以及从有变无的消失,准反思地说,“生”与空间世界相关,它会在空间世界占有一席之地;“灭”在空间世界内已经没有位置,与空间世界很明确地变为没有关系。我们所认知的就是这种样态。此时,“生灭”始终是属于知觉性空间世界内的事情。消亡了的事象已经没有属于它的不同的空间布置世界。诚然,记忆性地回想起来时,大致可以说这种情况属于“记忆性空间世界”。但是,这个“记忆性空间世界”,确实是对这个发生了“生灭”的“知觉性空间世界”全体的记忆性的再生,这决不是“另一个可能的知觉世界”。我们认为消亡了的事物,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可能的知觉世界中[6]。
“变化”应该有很多种类型,在与知觉性空间世界的关系中,可以定位在空间的大小变化(放大、缩小)上来进行一般性的论证。例如,看着气球正在涨大,在这种变化状态中的气球就属于知觉的现在空间世界,这与“DO、RE、MI、FA”这个逐渐增高的整个音调(即不是最后一个音“FA”,而是整个格式塔的全体)出现于知觉性现在世界是一样的。作为一般论,不断变化的事象在现在的变化这一格式塔中属于知觉性空间世界,不过在变化缓慢(除了生物的成长,自然状态中变化缓慢是比较普遍的)时,初期状态和现在状态分离,可能会丧失格式塔的统一性,这时,初期状态就属于“记忆性空间世界”,成了前述意义上的消亡了的事物,初期状态的对象已经不属于任何可能的知觉性空间世界。存在的始终只是以变化的状态知觉性地出现在眼前的知觉性空间内的对象。
关于移动的运动现象,移动在现在知觉性空间世界内部完成的情况,以及运动缓慢的情况中的“变化”与上面所述的情况相同。但是,运动体贯穿知觉意识领域,超出知觉性空间世界时,与上述的“消亡”的存在形态是不相同的。例如,狗横穿过你的视野,在你眼前消失时,我们认为这只狗不是已经消亡,而是现存于可能的知觉性空间内。确实,改变一下视角,我们可以在知觉上再次感知那只狗的存在。所以,横穿(纵穿)并超出知觉上的空间世界的运动体这一对象,即使从现在的知觉性空间消失,也会作为存在于别的空间世界(可能的知觉性空间)的事物而被自觉性地认识。这种情况最鲜明地表现在随着我们自身的身体运动,知觉上的空间世界(视野)在移动的场合中。比如,在街上走时,刚才走过时看到的情景已经不存在于现在的知觉性空间,而是属于记忆的空间世界。但是横穿并超过知觉性空间时的情景属于其他可能的知觉性空间。确实,当我们回顾或再次走过同一条路时,我们可以再度知觉性地认知。而且,这种情况是和“记忆的空间世界”即过去的空间世界在知觉现象上的全体再会。
这样,我们随着自身持续性的身体移动——一般是等速前进运动——在知觉上的视野空间的移动和作为对象的经过被持续时,属于过去的知觉上的空间——记忆的空间世界的对象,不,该空间世界本身。作为知觉性的再认——可能作为眼前的事物来认知。而且,前进步行运动伴随着一定的节奏感,视线的迁移会以时间的格式塔出现。在此,过去的世界并没有“消亡”,而是以可能再度感知的方式(与现在出现的知觉上的空间世界不同)俨然存在。(https://www.daowen.com)
我们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讨论了运动性知觉格式塔和知觉——现在空间世界的关系,以及,它和记忆的空间世界的关系。现在本应该讨论预期上的空间世界,但为和上述平行,在此,让我们试着讨论以下内容:
预料中的事象,不管是生灭,还是变化、移动,当它定位在现在知觉性空间这一静止的大框架内部时,不能被认为是其他可能的知觉上的空间世界。然而,该预期变化超出现在知觉上的空间时,以及我们预料到的现前的知觉性空间世界的大框架本身会被改变时,那其他可能的知觉性空间就被表象出来。
但是,预料性表象存在着狭义的预期和梦想等种类,在预期本身的内部存在着如规定“未来完成”的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相,这里又留下了应该讨论的问题。为了要与这些问题联系起来对预期——未来的空间世界进行细致的探讨,就必须处理一些先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