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

用一句话来概括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相,在循环式时间观念和直进式时间观念中,被认知的内容有差异,在认为灵魂不灭的文化和不相信灵魂不灭的文化中对“过去的世界”、“未来的世界”的认知的内在实质就完全不同了。我们暂且记住这些,但目前仅限在一般的构图逻辑机制中展开论述。

过去的世界、未来的世界,正如前面已论述的,不等同于记忆的世界、预期的世界。但是我们可以将记忆的、预期的世界作为媒介环来探究时间的形象化。

我们在前节[三]中,立足于知觉和表象能自觉地辨别感知这一自为的事实,论及了“表象的世界”属于知觉的——现在的空间世界这一情况。虽说表象的世界含有固有的时空体系的意思,表象的对象终究属于现在的意识领域。在这种情况下,表象的世界,无论是记忆性的还是预期性的,作为表象还是存在于现在。

在此,我们如果留意一下完全现实的对象就会发现,无论是记忆的世界还是预期的世界,那终究只是现在被表象的某个表象体系。坚持此意见就成了坚持所谓奥古斯丁式的“现在主义”。

但是,“记忆的世界”、“预期的世界”决不是只限于以上所说的心理的、现在的表象体系。我们意识到,“记忆的世界”、“预期的世界”,不仅仅是“伴随再认感知的表象体系”、“伴随期待感知的现认体系”。很明显,它们是更高的某物(etwas Mehr')、仅是除此以外的某物(etwas Anderes)。学者当中会认为上述论断只不过是一种想法而已。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也觉得是这样。然而,学者们会认为“知觉的——现在的世界”也只不过是知觉心象吗?而且,比如,现在我会认为不能感知性地出现在眼前的非洲大陆和美洲大陆很显然不存在吗?“存在”,除了“我感受到的”以外,还有更深一层意思。这仅对于感知到的就是更高的某物(etwas Mehr)、是除此以外的某物(etwas Anderes)(确实,单一想象的世界,即使作为表象,我们也不会说它“有”)而言。当这种更高的某物在intersubjektiv(交互主体性—主体际性)中被断定是gültig(有效)时,我凭借“认识论的主观”,将其作为“存在”的事物来认知[12]。

对记忆世界以及预期世界来说,根据这一机制,心理的现实即使只停留在伴随着再认感知、期待感知被表象这一层面上,在意识所知性中,它也能作为具有固有对象存在性的某物被感知。而且,该表象的世界在内属于知觉的——现在的空间世界的同时,身体性自我的自我分裂的自我统一性也被感知。

在此,围绕着与在双重性中展现身体性自我的二个世界(记忆的世界和知觉的—现在的世界,还有预期的世界和知觉的—现在的空间世界)的关联,也就成了反思性的知觉意识分立的原因。

我们认为,两个世界如果完全不变地出现在眼前,那么这两个世界就是并存的状态,也就不会产生时间意识了。(顺便提一下,记忆的世界,如果只看它自身的话,无论怎么看也不会出现过去性的意识。)这样的情况,作为体验性事实的问题是非现实的,那我们就将它撇开吧。因此,认为该双重世界是变化的这种情况才是问题所在,正如前节[二]中所论述的,世界现象可分为“生灭”、“变化”、“移动”三种类型进行探讨。

首先可以考虑到的是,认为两个世界为“生灭”的变化状态时,在“一个事物消亡,其他事物产生”的认识中,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那就会是笛卡尔的“连续性创造”的构图(如果不想提到神的话可以将其比喻为电视机画面),因此,如果欲将时间形象化的话,那就成了可称之为“断灭性的时间”这样的东西了。但是,如果不假定超越性存在的话,又会归入“现在主义”而变为无时间论,也就没有必要深入研究了。

值得作为主题来研究的是,在认知世界现象以“变样”的形式变化的同时,在世界现象中假定移动的契机和非移动的契机等各种类型。我们要留意在表象的空间世界(记忆的或预期的世界)和知觉的-现在的世界中以两面的双重形式,自我分裂的自我统一性地表现的身体性自我变化性移动,同时,首先在将这个身体性自我分为不动停止时和自身移动性迁移时,将各种事例与世界移动性、非移动性变化对应分类。

(1)关于在身体性自我本身停止的同时,世界在移动变化的场合。身体性自我对于世界必须是外在的。(从外面看世界移动的变化构图。)(否则,自我也会移动,不能停止),在这点上,与身体性自我内存于表象的、知觉的世界这一现象形态相抵触,但是总而言之,这种情况就是第一节[一]中所述的“狩猎民型”。(https://www.daowen.com)

(2)关于身体本身停止,世界也是非移动性变化的场合。在此,表象的世界和知觉的世界中,因为从一事物变化为另一事物(也包含内存于其中的身体性自我)是作为完全变化性变化来认知的,这也与“农耕民型”相对应。

(3)关于身体性自我本身在移动,世界也同时移动性地变化的场合。在此,有关带来变化性移动的动因还要另外考察,但我们不难认为这就是“游牧民型”的构图。

(4)关于身体性自我移动性地运动,但世界本身不移动的场合。在此,虽然要根据是自律性还是他律性地看待自我移动来进行下属区别,但作为基本构图,这就是第一节[二]中所举的“外出商人型”即航行者型。

以上关于现知的两个世界和身体性自我的移动(停止)性变化,所有可能的情况都举到了(在此,移动的方向是朝哪方,另外,移动运动是直线性还是圆周性的,是无限连续的还是有限的,对这些问题可以看成是未定的暂且搁在一边)。由于,(1)的“狩猎民型”存在着上述的难点,姑且搁置在此。关于(2)、(3)、(4)我们稍微深入探讨一下。

在(2)的“农耕民型”中,自我和世界都是停止的,所以这里的变化是空间世界内的变化。这个变化可以随着昼夜交替、四季变化等而形象化,但这里设定了变位的特别存在,我们很自然地认为它是带来变化(即具有实体持续性的变化)的东西。确实,这可以作为文化史的事实追认。在(3)的“游牧民型”中,空间世界全部都在移动,所以,必须存在可以使之移动的东西,那个东西作为它自身来说,必须是一个非空间性的定在。而且,那也是决定移动运动的布置和大小的必要条件。这个东西,作为它自身来说必须是非移动性的,从规定布置和大小这一条件来看——除了文化史的原委,从理论性的构成机制来说——被静止路线性的形象化是自然的。(4)中支持移动性变化的某物被流线性地形象化(但当自我运动为自律性时,就成了柏格森式的轨迹),这里也不必详细论述。

这样,对于记忆的以及预期的表象世界和知觉的世界(严密地说,只要承认自我的两面性,表象的世界无论怎样都可以),当置于其中的身体性自我的分裂式的自我统一以变化性移动的格式塔的相被感知时,无论形象化的类型可分为几种,总之,记忆性以及预期性表象的世界和知觉的——现在的空间世界,在该运动性格式塔的布置关系和持续性上,以经过的格式塔的互相关联。

在此,定位在表象的世界和知觉的世界的变化性移动上,赋予了记忆的世界是已经过去的世界(过去)、预期的世界是即将来临的世界(将来的世界)以意义,从前节[二]中所述的“移动”运动和知觉性空间世界的关系形态来看,无论是过去的还是将来的,超出现在的知觉性空间“移动”的世界,有了作为又一个可能的知觉性空间世界来认知的机缘(确实,在很多文化中,比如象缅甸,它被认为是可以往来于过去和未来世界的东西)。而且,那些表象的世界,即使不是自我的记忆世界即“我带着直接性再认的意识表象的世界”[13],但只要被认知为交互主体性既往的世界,就可以认证为过去的世界,至于将来的、未来的世界也是一样。

过去、现在、未来的世界的变化性移动的构图一旦形成,这个构图就会被转入至知觉的(心理的)现在的内部,使知觉性现在幅度的收缩。比如“KIN、KON、(KAN)”这一组声音只听了一半时,“KAN”如前节[三]中所说的预期的打火机火焰一样,我们认为虽已存在于现在的——知觉性空间内,但它属于将来。“KIN”这个音属于既往、过去(记忆)[14]。

现在,产生了这样一种倾向,认为时间宛如“现在”这样的瞬间的现在的相继性持续。而且,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被假定为像这样的“现在”的迁移,那是建立物象化谬误的错误逻辑机制。与以上事项关联,在此,存在着应该加以自为化的问题式。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