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1885年8月30日于麦克尔斯菲尔德桥街5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收到25日的来信,很高兴。同时还使我感到高兴的是,总的说来你很喜欢泽稷岛。那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值得去游览,或者在那里住上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不过,在那里住上一个时期以后就会感到象被禁锢那样,渴望至少能够住进一个大一点的监狱。
我想冒昧把你的信寄往美国,因为它一定会使哈尼夫人很感兴趣。
泽稷岛人毁掉他们的果园,把他们的美丽岛屿变成一块可怕的马铃薯地,真是要多蠢有多蠢。总有那么一年,“马铃薯病”或枯萎病会把表面的土壤变得腐烂发霉又黑又臭。到那时候,那些贪得无厌的想发财的人无论怎么哭闹也是枉然了。
尽管泽稷岛很美,但是它那里的臭鬼人数好象很多,同著名的四万科伦臭鬼差不多。我希望你、尼姆、彭普斯[3]和小彭普斯[4]都不会遇上什么严重的麻烦事。
人们现在一定已经把我忘得差不多了,不过下面这些人要是还活着,是会记得我的:
弗兰西斯·勒叙尔先生(哈尼夫人的兄弟),在码头区的“进口处”或者是“海关”(!);
约翰·比纳特,制醋人,在沙街;
菲力浦·比纳特,五金工匠,在不列颠旅馆附近;
乔·皮科(和他的兄弟们),五金工匠,在贝雷斯福德街;
约翰·杜雷尔,面包师,在市中心通往科隆伯里的路上;(https://www.daowen.com)
乌莱斯,摄影师,在新街;
卡雷尔,《泽稷快报》出版商,在宽街。
看到你还保持着某种政治热情,并且对英国工人阶级还抱有信心和希望,我很高兴。我想,如果我一直在英国,我的“青年时代的幻想”也能保持下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然而,三十年的长期流放生活——包括住在泽稷岛的那段时间——,已经把我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我怀疑,如果但丁是在他的晚年离开腊万纳去佛罗伦萨的话,他是否还能那样尽情地赞美,或者是信赖他的佛罗伦萨同胞们。不管怎么说,一个不断处在痛苦境地的人是很容易用消极眼光来看待“事物”和人的。说实话,在巴克斯顿的治疗又告失败了。头两周我的情况确有好转,后来就不行了。最后,当我离开那里时,我觉得就跟那次尼姆和你送我到米德兰车站时一样,浑身疼痛得无法忍受。
我于25日星期二离开巴克斯顿,[……]回到这里。
如果九月份能去伦敦,我非常乐意见到拉法格夫人。
向我的好朋友尼姆问好。
永远属于你的
乔·朱利安·哈尼
如果说我的病痛很厉害的话,那么我的失望情绪就更严重了,而最使我痛苦的是不得不把这样的坏消息寄往美国。
8月31日。我要试验一种新的疗法;关于这一点,下一封信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