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合唱音节奏与个人独唱音节奏的处理
音乐吸引广大听众的节奏基础给人以特别深刻的印象,节奏唤起听众积极地感受音乐。节奏的客观的、算数衡量的连续性,是最具自然影响力的音乐范畴之一。节奏的概括与连接的性能把统一带进音乐时间的进程中,帮助表演者掌握听众的思想感情。节奏促进了婀娜多姿的音乐形象的塑造,它推动了进行曲和舞曲的进行。
音乐的影响力随着节奏大规模的概括形式的扩充而增长。节奏的重复性、因素的均匀划一性,把音乐变成集体的作用,把表演者的艺术意图与听众的感受融为一体。
活的节奏是接近还是远离节拍乐谱影响音乐作用的性质。音乐艺术可以说是通过各种途径传达给听众的,支配听众的情形也不一样。听众轮流面临自由选择和不能避免的必然性,音乐是劝说或是发号施令。它能够诱导听众,任凭自由选择:是接受呢,还是拒绝它的个性的因素,或者征服了听众,使听众入迷。它能够深入心灵的隐秘的泉源,改变思想,提供用另外的、不平常的眼光看周围世界的线索,或者赋予建设和摧毁事物本质的力量:剥掉掩盖脆弱的现实的可悲面具。音乐可以是预感或命运,它能够表现人的哀愁和意愿,或者是猛烈的无法遏制的冲动。
歌剧或乐剧中的音响情节是建筑在这两种因素的斗争上的。想起许多讲音乐的作用的神话或故事来:我们在其中看到音乐艺术的两种因素的反映。风吹摇曳的芦苇唱出孤独人心的苦闷。而奥尔菲斯以自己的里拉琴的力量驯服了狂怒的野兽,迫使石头听从他的吩咐。
希腊悲剧中的合唱的歌词掀开了个人的情感、追求、希望从必然的未来中分离的帷幕。瓦格纳歌剧的主人公如果能听懂管弦乐的主导动机,也就明白音乐中表现的自己的注定的命运了。
雕像复制的原则、兽身人面系列或建筑中的女像支柱也都获得了个体以外的独特的意义。它们都失掉了个性。它们的线条、动态和其中体现的生命的激情都丧失了,都被建筑的岿然不动的客观力量禁锢住了。支柱的女像几乎丧失了艺术独立性的本质。
乐队中音乐家们的个性也处于这样的状态——他们是广大创造集体的成员。个体演奏员在众多的人声或同类乐器的支持下在许多相同的意向中寻找支点。他的自由创造意志限制在合奏的共同努力中。乐队中的二十位小提琴手中的每一位都不能也不该发挥自己的个性。他在弓法、分句、色调上都服从整体构思。乐队中的节奏从属于客观规律。它接近节拍,因为在这种情况下,音符的时值把众多演奏员的情绪融合为一体了。
音乐中的合唱因素、集体演绎以明确的形象影响对音乐作品的处理。不重视它在演奏艺术中的意义那就错了。只有蹩脚的指挥家才会认为乐队的演奏完全靠他,他像长笛独奏家手拿自己的乐器一样自由地利用乐队的合奏。
有经验的指挥家非常清楚地根据总谱的性质区分什么地方他能够使乐队服从指挥棒的暗示,什么地方他的意志应当对集体创造力的自发表现让步。在这种情况下,乐队的领导者是组织者或导演,但不是像独奏器乐家意义的演奏家。
采用交响乐体裁的作曲家有意使群体表演自己的构思。他扩大演奏旋律和复调声部的同类乐器的数目,用这种手法尽可能避免在演绎和肯定群众合唱因素的自发性时出现个性的偏差。
节拍与节奏的关系比较严格和客观。总谱对于演奏者的要求比让演奏者发挥个性的独奏乐谱要求严格。古典派的总谱中构思主宰演奏。交响乐的古典时代初期还没有个人演绎总谱的指挥家,那时总谱差不多都像精确布局的建筑图,只要照谱执行就是了。只给与乐队对立的独奏声部或为个别乐器写的作品的独奏者以个性演绎的可能。(https://www.daowen.com)
合唱和合奏时节奏与节拍的接近,使音乐特别有吸引力。表演者与听众的时间感完全一致。历时相同作为统一的脉搏把音乐变成群众的行动,引发出行进和舞蹈的优美动作。诸音乐形象按严格的次序一个接一个地随着产生预料到的清楚的节奏脉动层层出现。在这里可以看到交响音乐的力量和魅力,因为总谱的记谱法能够把音乐形象准确全面地记载下来,乐谱就变成音响构思的完满无遗的描述。
如果节奏与节拍不可能完全一致,而且二者重叠时总有些不吻合,那节奏与节拍的分歧程度就可能有多有少。这样看来,群众的合唱原则分歧最小,不取决于共演者们的意志的独唱独奏者的节奏独立性的分歧与程度最大。
听众被敏锐的紧张、特殊的对艺术的警觉代替了,被动地参加节奏的总的自发的进行。这时听众密切关注着独奏者灵活的个性的节奏。在听众面前展现别人的思想的轮廓。听众的注意力跟随着思路进行,它的发展听起来既是预想的又是突然的。在这种情况下演奏者与听众相似的相互作用是以两种因素——演奏者的内心境界与全体听众的各种各样的个人感受——微妙的接触为基础的。
演奏者需要掌握听众的注意力,必须以自己演绎的说服力和逻辑性吸引听众。独奏家偶尔有可能依靠严格的无懈可击的节拍节奏从属关系。演奏要求独奏者要小心翼翼,要善于保护联系他的演奏与听众感受的那根细线,逐渐彻底地把听众引进自己的境界,引进自己个人对作品的态度中。演奏者个性创造的“非一般的表现”必须在节奏的具体脉动中找到依据,节奏的自由应当使人感到像不过是偏离严整的拍子的规律性。这样演奏者就不至于脱离听众,使人相信自己对作品的理解,自己独特的演绎构想是合理和完美的。
音符时间坐标的处理的性质中明显地表现出演奏者的个性、他自己对作品的态度、演奏的气质和激情。钢琴家的演奏情况尤其如此。
只有钢琴音乐是把作品的整个音乐织体——旋律、伴奏、复调——都交给演奏者。歌手和小提琴手都与伴奏乐器有关系,但钢琴手是名副其实的独奏者。不过不论是歌手还是小提琴手差不多都主宰声音的音色。在音色领域,钢琴手有点受钢琴机械结构的限制,但在节奏处理领域他是全能。
这说明节奏正是钢琴演奏最个人、最有特色的品质。通常说钢琴演奏的节奏表现是最具个性,最不受乐谱中节拍限制的。
没有什么比钢琴家的演奏节奏更能代表他的演奏了。由于节奏的存在,才能够称演奏是简练的、轻巧的、缓慢的、飞腾的、沉静的、急速的、审慎的或突发的。演奏的所有性质都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但是大多数作曲家在乐谱上标注的提示都是关于速度和节奏的。
钢琴家细致的和有说服力的分句,以及音乐形象产生的逻辑性和一贯性对音符时值的算数的比例作出了重要的调整。演奏时灵活生动的节奏必然有悖于呆板的音符拍子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