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有经验的工匠的能力并不在于要求最好的可能材料,而是要对那些既有的材料有明确的判断与恰当地使用;因而,这将是我们自己讨论的基础。一个人能够区分石灰是否得到了适当的烘烤,一旦它成为熟石灰,其中的热量释放殆尽,一个气泡,就像在牛奶中一样,就会从每一块石灰中冒了出来。同样地,当你将石灰与砂子混合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小圆石碎块,这说明还不到足够的时间使它被浸泡的发软。如果恰好在其中加入了太多的沙子,它将变得过于粗糙而不适合于黏结;从另外一个方面讲,如果比所要求的质量与强度填加得要少,它将变得像泥浆一样迟钝和黏滞,很难对其加以把握。

那些没有经过适当浸泡,或那些有着其他缺陷的石灰,用在基础中比用在墙体的其他部位,或用在填充中比用在外壳中更安全。那些即使是有着轻微瑕疵的石灰也应该尽量避免用在转角处、骨架中,以及联结体,而特别是拱券处,只能够用最可信赖的石灰。转角、骨架、束腰及檐口处都要求用一种清洁的、优质的和纯净的沙子,特别是当它们被用于打磨光滑的石头时。用于填充时则更倾向于有较多粗拙块粒的沙子。

自然干燥而极易吸水的石头使用河沙会比较好,而任何发潮而有湿气的石头则十分适合于使用来自采石场的砂子。我将不会把海砂暴露在南风奥斯特(Auster)之下;而将其暴露在北风(Septentrion)36之下则可能要好一些。小块石头要用丰富的灰泥,干燥而一本正经的石头则要用厚的灰泥,虽然古人认为在任何类型的建造工程中,一种厚的混合灰泥要比薄灰泥有更好的抓附力。

对于非常大的石块,优先的选择是将其放在流动的灰泥床上。这样做的主要原因似乎是这样的石块更需要一个可以滑动的平台以便在建造时用手工就能够将其容易地挪动到恰当的位置而不是需要更多的支撑。在整体上来说,最好将灰泥床弄得像这个一样软而滑动,因为这样将会防止在不均衡的荷载下操作的时候压碎石头。那些人注意到在古代建筑中使用非常大块石头的时候,其联结部分使用的看得出来是红黏土,这显示红黏土曾被用作一种灰泥。对于我来说,这似乎不太可能,主要是因为我仅仅在一侧,而不是在内外两侧都看到了这种黏结情况。

关于墙体还有一种进一步的情况不容忽视。墙体的建造不能进行得太快,也不能太草率,亦不能以不间断的操作方式,更不应该在工作展开之后怠惰懒散而导致工程延误。反之,工程应当按照一定的方法与目标来进行;建造的速度应该配合以深思熟虑与从容小心。(https://www.daowen.com)

经验告诉我们在将已经完成的部分处理得十分妥帖之前,不要将墙体向更高处砌筑:软而新砌的墙体会过于松散和虚弱,不适于增加进一步的荷载。人们能够注意到燕子在按照自然所教会它们的方式筑巢时,曾经用泥来涂抹它作为其巢穴的基础和根基的树枝,在以同样的方式在这根基上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它们从来不过于草率匆忙,而是耐心而逐步地建造,它们会停顿它们的工作直到前面建造的那一部分已经足够结实了。据说石灰在释放出某种小的绒毛或花絮之前还没有变得适当地坚硬,任何一位曾经做过这一工作的人都会记得这一点。

不时地中断建造过程是需要的,准确的高度取决于墙体的厚度,以及其所坐落的地方和气候。无论何时你决定停止建造了,应该用麦秸覆盖上工程的顶部,以防止风或阳光汲取其水分,要通过蒸发而不是干燥来造成一种适当的黏结。当你希望重新开始工作的时候,用清水浇洒几次,直到它得到了适当的浸泡,因而任何可能导致某种野无花果生长的尘土也被冲洗一净。没有什么能够比使石头得到彻底的浸润而能够令其强度与稳定性更能够得到提高的了。他们说,除非当石头被打碎,在其内部出现因湿气造成的完全发黑的颜色时,否则它是不可能被彻底浸透的。

还要注意的一点是,无论在什么地方后来证明可能会是有利的或期望引入一个新的开口而要把建筑的拱券放入墙体的结构之中时,因而当墙体是逐渐被穿透的,拱券就将有一个可以坐落其上的安全而预设的基座。用话语很难描述即使是一块最小石头的移动有时怎么会破坏一个完整结构的强度与整体性。事实上我们决不会在将一个新的结构结合进一个老的结构时,在它们之间没有造成明显的破坏而能够取得相当的成功的;不需要解释当一个墙体受到如此的重创而导致弱化后几乎是会坍塌的。

如果一堵厚墙的宽度能够为工匠在建造过程中提供走动的空间,就不需要脚手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