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嵌墙（paneling）30是由两个要素组成的，这两个要素，如我们上面已经提到的，对于整个墙体都是通用的：表皮与充填物。有两种类型的表皮，内表皮与外表皮。如果外表皮是用坚固的石头建造的，建筑物的耐久性就会得以改进。我不在乎你在建造其余部分的嵌墙时是有怎样的倾向的——无论它是网状的还是不规则的石头砌筑方式——只要你通过一层有着能够阻挡袭击、压力与伤害的强大的天然能力的石头，使其免受暴晒的太阳、狂怒的大风，以及火与霜冻的恶意破坏就好。必要的是，就像在所有古代建筑中所可能看到的，凡是任何有雨，其天沟或屋檐中落下的水滴可能会飞溅到的地方，就需要使用一种特别强劲的材料；在这些地方，即使是大理石也会受到破坏，风会撕咬它，湿气会侵蚀它；尽管最有经验的建筑师会通过使用排水管而将屋顶上汇聚的雨水排除掉。

我们的祖先观察到了，也许没有观察到，在秋天时朝南一侧面向南风奥斯特（Auster31）的树叶总是会先掉下来。我们却使自己注意到了所有建筑物在经历了长久的岁月之后总是从面向南风奥斯特的一侧开始受损糟朽直至坍塌。或许造成这一点的原因就是，当工程本身才刚刚完成，太阳的强度与热度却使灰泥干燥得太快了。此外，墙体还不断地受到南来的微风的润泽，然后又遭受烈日的蒸腾，使得墙体变得虚弱和衰朽。因此，墙体的外表面必须使用一种适当的材料，要能够抵挡这些侵蚀以及其他类似的损害。

在我看来，应该遵循的最重要规则之一就是一旦开始建造，环绕着整座结构的一个墙体就应该建造得具有相同的水平与标准，这样就不会发生在一侧用了较大的石头，而在另外一侧却用了较小的石头。据说任何外加的重量都会对结构施加压力，而正在变干的灰泥会有较小的黏着力，不可避免地在墙体上造成裂缝。

然而，我并不反对你们在内墙皮上，以及在所有墙面的朝向上，都使用软质的石头。但是，无论使用哪一种石头，房屋的内表皮，以及外表皮必须是垂直地砌筑成一条直线。它也必须精确地与房屋覆盖范围相吻合，没有在任何一点上向外凸出，或向内凹进，或者在整体上呈波浪起伏状态：它应该在整座房屋中都是平直而适当地建造的。

如果在建造过程中，你在墙体刚刚建成之后就使用了第一层灰泥，无论你随后是通过粉刷还是抹灰来增加后来的灰泥，都将被证明是可以耐久的。

有两种类型的填充方法：一种是用成堆的材料塞进两层外壳之间的空隙中，另外一种是用普通的但粗糙的石头填充，提供了一个结构的核而不仅仅是填充物而已。两种方法似乎都是出于经济的原因而发明的，任何一种小而常见的石头对于墙体的这一部分都是需要的。当然若是有足够多大块的，经过方整切割的石头的话，没有谁愿意去使用这些小块的石头碎片。32(https://www.daowen.com)

在这里出现了嵌板与骨骼的不同：对于前者来说，用石头碎片和任何碎石块来填充其外壳以里都是可以的——这是一个只要用小铲就能够完成的快捷活；而对于后者，不规则的石头是从来不用，或者仅仅是偶然才会用到的，但是在墙体的整个厚度上都使用了标准砌筑的石头而使其成为一个整体。

为了耐久起见，我宁肯使整个墙体的每一个部分完全都是用方整的石头砌筑的；但是不管用什么方法，当你决定要在两层外壳之间填充东西的时候，应该尽可能确保使每一侧都能够黏结在一起并保持水平。同样很重要的一点是，要在从内侧的表皮到外侧的表皮之间，横切整个墙体，隔不太远的距离，填充进大量普通的石头33；这样使得内外壳连接在一起，以防止在进行填充作业之时，造成两侧的外表面向外膨胀。

当进行墙体填充时，古人制定的一个规则是，若没有在这里或那里用一些长而宽大的方形石块加以连接之时，不要使一个单一截面的填充高度超过5 尺；这些长大石块的作用有如绷带或肌肉，将结构束缚或把握在一起，同时也确保当填充物的任何一部分，因为偶然的事故，或因为低劣的技术而造成的任何塌陷，不会造成其上负载的所有荷载的下沉，因而使其上面的那个断面能够形成一个新的承托体来承载这些荷载。

最后，要加以劝告的是——我注意到所有的古人是如何严格地遵循着这条劝告的——在填充物中不要包括重量超过一磅的石头。34人们认为小块的石头能够更好地结合在一起，比大石块更适合于黏结。在这里提到我们在普卢塔克那里所读到的有关努马（Numa）[8]国王故事是适当的：他将他的人民按照不同的行业加以了划分，因为他相信一个团体被划分的各个部分越小，也就越容易对其进行统治并保持其统一。35

另外一个我相信应该不被忽略的因素是每一个孔洞都应该被填充，不应该留下任何一个空穴；关于这一点的原因之一是防止任何动物和植物进入孔洞或在那里筑巢，乃至在其中囤积污物或留下种籽，其造成的可能结果是野无花果从墙体内部萌芽生长。我曾经看到一个有着不可思议重量的，一整块的石头，被一条根蔓所困扰的情形。因此，无论你建造什么，都必须十分小心地将它们黏结在一起，并填塞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