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企业共同体
美国的经济体很庞大,而且在一直不停地扩大。到2000年,美国一共拥有550万家企业、200万个合伙人,以及大约1770万非农业独资企业,这些数字几乎是1980年的两倍。然而,经济资产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是高度集中的。首先需要阐明的事实是,只有8300家企业拥有1000或1000人以上的雇员,它们仅仅占商业企业总量的0.015%,却雇用了所有私营部门雇员中的44%。更令人震惊的是,在2000年,仅仅500家企业(它们是企业共同体的核心)却占据了全美企业57%的利润,虽然它们只雇用了16.3%的私营部门劳动力。[11]从20世纪70代年一直到2004年,好几项关注那些最大企业的不同研究,为今日现代的企业共同体中的连锁董事提供了一幅综合性的图景。首先,从企业连锁的角度来说,企业共同体是十分广泛的,20世纪70年代时,它包括了800家最大的公共所有企业中的90%;1995年时,是最大的255家企业中的89%;到了2001年,则是930家最大企业中的84%。[12]此外,在商业网络中,大多数企业在3或4条“连接”之内就能与其他企业发生关系。
虽然广度有了,但是从总体上来说,这一网络并不是非常“密集”,因为大多数企业只是与网络中的其他1到9个企业有勾连。以2004年为例,企业图书馆网站(www.thecorporatelibrary.com)维护的数据库中的1996家企业,其相互勾连的平均数只有6.1。另一方面,最大的那些企业往往拥有10条或更多的连接纽带,有的甚至拥有20到25条。例如,2004年美国最大的4家工业企业,埃克森美孚、通用汽车、福特汽车和通用电器,就分别与其他企业拥有17,14,14和24个连锁职位。2004年时最大的银行,花旗集团(Citigroup),则与其他25家企业相互勾连(参见图2.1)。
图2.1 花旗集团与其他25家企业的连锁关系
“美铝”和“科姆卡斯特”那里的双线条表示存在两条共享的方向。
资料来源:企业图书馆。感谢该机构允许笔者使用该示意图。
拥有最多连锁席位的大型企业往往相互勾连,这意味着它们处于这一网络的中心。1996年,在本书早先的一个版本中,我对28家拥有28条及以上连线的企业进行了一项研究。我发现,所有这28家企业至少与“28强”(top 28)中的另一家企业存在勾连,其中的24家拥有3条以上的连线。这28家企业的中心位置,还可以通过它们与其他高度连接的企业的连锁关系得以显现。在313家拥有10到27条连线的企业中,其中的226家(占总量的72.2%)至少与“28强”中的一家企业存在勾连。这意味着这一网络往往会从其核心位置那里以同心圈的形式发散出去。不过,即使是这一形象(image)也不能捕捉到它的全貌,因为某些只有2到3条连线的企业直接就与“28强”连接在了一起。
图2.2 与花旗集团有勾连的25家企业之间的某些连锁关系。
展示这个示意图的要点在于,希望读者理解整个企业网络的复杂性。资料来源:企业图书馆。
虽然由于并购以及董事会缩小的趋势,在1996到2004年间,这一网络的密集程度有所下降,但是,通过快速浏览图2.2,我们还是能够看见该网络延续下来的复杂性。该图显示了与花旗集团有勾连的25家企业之间的某些连锁关系。如果将其转译为更容易理解的纯数字的话,那么,这一矩阵的完整内容所揭示的是,这25家企业相互之间一共拥有37条连线。[13]例如,百事(PepsiCo)和电子数据系统(Electronic Data System)这两家公司各自与另外24家公司拥有6条连线;哈里伯顿公司(Halliburton)和朗讯科技(Lucent Technologies)有5条;美铝(Alcoa)和强生公司(Johnson & Johnson)有4条。我们还可以通过如下这一事实来进一步感知这些企业之间的联系:在2004年,这25家企业的153名董事,同时也是其他214家企业的董事。因此,让我们重新回去将花旗集团看作是一个起点:这样的一家大银行与239家企业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勾连(读者如想进一步地详细了解包括其他主要银行和企业在内的企业网络的现状,可参见www.whorulesamerica.net)[14]。(https://www.daowen.com)
除了某些局域性的集中趋势外,至少从连锁董事这一方面来衡量,企业共同体内部并不存在“子集团”或“派系”。事实上,正如之前图表中的发现所揭示的那样,往往存在着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心(a very general core),一些稍小的企业环绕在它的边缘。支持这一结论的另一条证据是,由于每一个董事的过世或退休而“折断”的企业联系,通常不会因为来自邻近相关企业的新董事的加入而“复原”。除非这些企业都是某一个特殊的子集团的组成部分,就像100年前许多大型商业和投资银行控制了许多工业企业那样。现在,新董事通常来自于企业共同体内部一个非常受人瞩目的小圈子。[15]因此,网络中的主要常量是它的庞大规模、大企业的集中性,以及当董事更迭时企业集中程度上所发生的微小变动。
正如关于新董事遴选的发现所显示的那样,企业网络是一个社会性的存在,而不是直接受到金融控制或特殊企业战略需要的形塑。然而,这并非意味着这一网络在经济意义上并不重要。对连锁董事的意义进行研究的三位专家为此做了精彩解释:
这些研究的结果显示,董事会连锁也许是董事会吸收有经验的董事这一行为的一个偶然的副产品,并没有太多的战略意图(银行的纽带也许是一个例外);然而其后果却是创建了一个网络,它在很大程度上是作为董事会决策的结果而诞生的。董事们早先的经历,是董事会做出决策的部分“原料”;因此,豪不令人惊奇的是,一个董事如果参与了企业的兼并、合作活动,通过了接管壁垒(takeover defense),建立了投资人关系办公室(investor relations office),或者做出了任何董事会层级的其他决定(包括吸收其他董事),他就会让这些专长发挥作用。实际上,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诡异。[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