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连锁
我们还将从美国最大的商业银行花旗集团,以及与它有连接的25家企业开始。在本章前面的小节里,出于善意的目的,我们利用“企业图书馆”上的“董事会分析”工具(“Board Analyst”tool)制作了一幅示意图(图2.1)。该图展示了13个人是如何在花旗集团和25家其他企业之间建立起“连锁”的——在本书中,“连锁”(interlocks)也被称作“连接”(links)或“网络纽带”(network ties)。这25家企业中的两家,亦即美铝和科姆卡斯特,与花旗集团共享两名董事,因此它们是“双重连接”。与花旗集团发生连接的25家企业,没有一家是银行,因为相同商业部门中的企业连锁是非法的,这要归功于人们在过去接受了这样一种观点,即同行之间建立的连锁董事会可能带来消极的后果。
接下来,通过对25家与花旗集团有勾连的企业的所有董事进行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这些企业内部的连锁状况。我们首先用表2.2这样一种便于理解的方式来展示这些连接。需要注意的是,许多公司相互之间并没有发生连锁关系。有12家企业只与一到两家企业存在连接。有两家企业,亦即百事和电子数据系统(亿万富翁罗斯·佩罗[3]的数据管理公司),与其他企业存在6条连接。
表2.2 与花旗集团有勾连的25家企业的内部连接
表2.3则展示了整个矩阵,这样你可以看到,连接的数目是相对较少的:在所有300条可能的连接中,只有37条在现实中存在。
表2.3 与花旗集团有连接的25家企业的内部连锁(x=连锁)
不过,至于我在本文中的目的,这个矩阵只是一个“小站”,我要做的,是对整个网络做一个展示,包括花旗集团与其他25家企业中的每一家的连锁状况。利用一款名为NetDraw的绘图软件(可以在www.analytictech.com上获得该软件),澳洲国立大学的尼古拉斯·哈里根(Nicholas Harrigan)实现了这一目标(参见图2.2,其中两条颜色更深的黑线,代表的是我们之前提到过的美铝和科姆卡斯特的“双重连接”)。
我们还可以确认这25家公司中的153名董事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连锁状况。据“企业图书馆”的数据显示,他们同时还是另外214家企业的董事。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就可以很容易地理解,为什么研究者们会声称存在一个以连锁董事会为基础的大型企业共同体。
不过,为了确保花旗集团并非特例,我们可以举另一家重要的大银行为例,那就是摩根大通。在摩根大通这个例子中,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在100年前,摩根是一个声名狼藉的金融家,人们传言他的公司控制了几十家企业,而事实上他可能确实也做到了。[4]至于“摩根大通”中的“大通”,则指的是大通曼哈顿银行(Chase Manhattan Bank),从20世纪30年代起到最近,它都一直是洛克菲勒家族庞大财富的国内根基。果然,如图2.4所示,摩根大通与另外23家企业存在连锁关系,包括与霍尼韦尔公司和默克集团的双重连锁。(https://www.daowen.com)
另外两家公司,福特汽车和百胜餐饮集团,也同样值得注意。它们与花旗集团和摩根大通都有连锁关系,这当然意味着,这两家大银行之间存在着组织上的关联。
感谢“企业图书馆”,它使得考察公司和诸如基金会、智库和慈善机构这样的各种非营利组织之间的连接成为可能。一些社会科学家声称这些非营利组织是“第三部门”的组成部分,暗示它们是一种与私营企业和政府相区别的独立力量。但是我认为,他们错了。这些非营利组织是与企业共同体勾连在一起的,这不仅仅是通过图2.5和图2.6所示的连接,而且通过接受企业的金融馈赠而实现的(详见本书第四章的讨论)。
为了给这些非营利组织的连接增加一些复杂性,让我们留意如下这一事实:有8个组织同时出现在花旗集团和摩根大通的网络中。这意味着,除了福特汽车和百胜集团创造的组织联系外,这两大银行之间还存在着另外8条组织上的勾连。除了肯定这8个组织中的一个,亦即“催化者组织”(Catalyst),正在一心一意地致力于帮助女性在企业共同体中获得更大的发展之外,我将让你们自己去给这8个组织定位,如果你是其中的一员的话。
图2.4 摩根大通与23家企业的连锁状况
图2.5 花旗集团的董事所创建的与非营利组织的网络
图2.6 摩根大通的董事所创建的与非营利组织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