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安全与健康监察局
1970年,企业共同体在另一项关于劳工议题的立法上再度败北,即工作场所的健康和安全。尽管这一法案不会像《全国劳动关系法》那样产生如此大的后果,但是企业领袖及其商业组织还是强烈地反对它。直到当时,职业安全和健康议题还控制在他们手上,控制的途径则是由企业资助的私人组织所组成的网络,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afety Council)和全美标准研究所(American National Standards Institute)。尽管这一私人组织网络为工作场所订立了一些最基本的标准,但是这些标准是自愿执行的,也经常被忽略。其强调的中心则是清除据称有事故倾向的工人,和宣称安全操作是工人自己的责任。
由于20世纪60年代末的社会动荡、环保运动和紧缩的劳动力市场,以及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证明石棉和某些工业制剂对工人有害,职业安全和健康得以进入立法日程。林登·约翰逊总统让他的手下就这一议题起草新的法案,为他1968年再度竞选连任做准备,接着,尼克松总统也决定支持一个较弱的草案,以作为他赢得共和党的蓝领工人选民的策略的一部分。企业共同体手下的全美标准研究所创立的标准被作为起始点写进了立法提案。[59]
尽管得到尼克松政府的肯定,并且这些标准也是他们自己曾立法批准过的,但是企业共同体还是对法案表示反对,认为这是对政府管制权力的扩大,且很有可能为工会组织者所用。美国商务部甚至危言耸听地说,这个新的机构可能会雇用一些被解雇的工人,这些人在实施标准时将对企业采取报复。尽管工会运动整体上没有对这个法案的发展给予关注,但是此时,却有很多工会强烈地游说它的通过。
就在职业安全和健康监察局慢慢地试图制定它自己的标准时,企业共同体采取封锁信息、拖延和诉讼等策略发起反击。企业领袖还发起强大的意识形态攻势,将近期的经济生产率的衰退归咎于政府管制,但是公共舆论却仍然支持安全和健康管理。在20世纪80年代,监察局的强制力却被司法修正案、预算削减和法院判例等给削弱了。[60]再一次证明,法案在立法上获得通过不能告诉我们故事的全部。(https://www.daowen.com)
当职业安全和健康监察局在两年之内第一次颁布了新标准时,企业共同体在2000年11月发起了一次大规模的示威活动。新的条例旨在减少重复性的压力损伤,比如背部拉伤和腕骨综合症,覆盖了600万家工厂的1.02亿工人。美国商务部、制造商协会以及很多商会声称新标准是克林顿总统送给有组织劳工的离任礼物,尽管创建这些标准的意愿是于1990年由一位共和党总统首先宣布的,然后在1995,1996和1998年的国会中通过立法修正案一再拖延。经过了一场企业—保守派联盟发起的强力游说之后,新标准在2001年3月的国会上被推翻。[61]
尽管很难想象职业安全和健康监察局还能变得比过去更加无效,但是这一倒退却在21世纪的最初4年里真的发生了。例如,一系列试图阻止肺结核病发生的工作场所准则被取消了,同时被取消的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新管制方案。对申诉的处理过程也比以前要花更长的时间,而且强制行动更少了。[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