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瓦和津巴布韦的兴起
基尔瓦在十二世纪和十三世纪期间作为东非主要贸易城镇,才奠定了它的重要地位。在它第一个统治者素丹阿里·本·哈桑(约1150年到1225年)时代,基尔瓦的水兵可能早已把摩加迪沙(或马达加斯加?)的代表们从索法拉赶走了,此后即垄断了索法拉的黄金交易。关于这个时期有一个传说,说有一些定居索法拉的基尔瓦居民,已同当地氏族通婚,建立了商品代理店,因而“成为黄金贸易的绝对主人”。[47]也许出于同这项贸易有联系的种种原因,阿里·本·哈桑所铸造的最古老的钱币,迄今为止已被确实证明是东非铸币的开端。它们是铜币,还镌刻着诗句,而且其年代比所有已发现镌刻着诗句的印度和波斯的钱币更早。这些钱币上的押韵偶句,和日后基尔瓦清真寺圆顶上的押韵偶句,在某些方面同印度穆斯林押韵偶句极为相似。十三世纪地理学家伊本·赛义德·马格里比写道,对印度和信德来说,基尔瓦的居民是“兄弟”。[48]总之,基尔瓦在内地原料基础上建立了巩固的经济之后,征服了东非海岸的一部分,以及奔巴岛和桑给巴尔岛。它的统治者曾经使基尔瓦美化起来,并建立了一座石砌的要塞,来替代那些普通的木头房子。[49]
基尔瓦和索法拉的早期繁荣,一部分显然归功于内地的黄金。非洲人从那里采集沙金,经过冶炼,然后沿着一条条羊肠小道,通过尼亚萨湖运往基尔瓦。[50]虽然这些金锭最后由阿拉伯、希腊、中国和印度的货船运往亚洲和欧洲(十三世纪,在伦敦被铸成第一批金币[51]),但是有关这种珍贵金属究竟从哪些内地部族和政府获得的,我们却知道得非常少。津巴布韦(可能是早期某内地王国的首都)连同潘赫朗加的矿藏,当时也许是主要的产地。
给人以深刻印象的津巴布韦废墟,同东非和南非相类似的、即使较小的建筑物不一样,包括一个所谓卫城(一座巨大的防御性要塞,内有错综复杂的通道、为数众多的房间,并有冶炼黄金的迹象),在这个“卫城”下面的山谷里,有一座椭圆形的“寺院”或“大围场”,以及许多石头房子的墙基。这座巨大的“寺院”是用未加工的大石块砌的厚墙围起来的。里面还有许多石砌堤岸,和一座独特的圆锥形的塔,俯瞰着宁静的山谷。同“寺院”成直角的圆形石屋的墙基,向外延伸有几千码之远;在这个山谷的其他地方,还有不少依稀难辨的建筑物的废墟。在“卫城”和“寺院”里所有高大的石头结构,都不是用灰浆砌成的;当时工匠利用了木头或石头过梁,并且还修建了一种看来是四通八达的排水系统。[52]
津巴布韦废墟中最古老的部分,建于八世纪左右,看来是作为早期古鲁乌斯瓦王国的宗教中心,如果不是贸易中心的话。古鲁乌斯瓦的统治者,是原先来自“北方”(当时那里“已经没有足够容纳我们所有人的地方了”[53])的卡伦加人,他们接着渡过赞比西河,来到赞比西大高原这一边。据传说,卡伦加人在那里组成一些氏族,并建造许多“津巴布韦”(“大石头房屋”),后来他们就以此闻名了。他们创立了一个帝国,并使土著居民向他们纳贡。在十二世纪和十三世纪,古鲁乌斯瓦历代的卡伦加统治者或许同基尔瓦进行过贸易,由此积聚了大量玻璃念珠、中国瓷器和铜币;后来到十九世纪,这些东西在津巴布韦各废墟被挖掘出来了。津巴布韦人或许还会用皂石雕刻许多栩栩如生的禽鸟,这些遗物在废墟里被发现后,却被欧洲人认为是受腓尼基人、所罗门的或者亚洲人影响的证据。(https://www.daowen.com)
自空中拍摄的津巴布韦寺院或大围场。圆锥形塔在椭圆形围场内右上角的树荫后面。围墙外是圆石屋的墙基。
不管津巴布韦在当时经济、政治和宗教生活方面是怎样起源的,并起过怎样的作用,津巴布韦复合体至少在十七世纪初以前,还是一直在应用的。但是至少到1450年,姆瓦纳莫塔帕(莫诺莫塔帕)已经成为南非最重要的卡伦加王国。它的历代统治者在十五世纪和十六世纪期间,可能修建过或扩建过“工城”。然而,姆瓦纳莫塔帕帝国的首都在葡萄牙人时期,是座落在津巴布韦废墟以北二百五十英里左右的地方。姆瓦纳莫塔帕和津巴布韦之间的关系,至今尚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