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学者对马克思笔记的研究
苏联理论界对马克思这份遗产所持的态度和西方学者不同。虽然他们承认摩尔根和柯瓦列夫斯基的著作是人类学著作,但却认为马克思的这些笔记是属于古代(原始)社会制度史方面的文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版第45卷的编者“前言”中说:马克思的笔记是”马克思研究资本主义以前的各种社会形态历史问题的四篇著作……马克思从七十年代中期起开始研究这个问题,并主要重视原始公社瓦解的历史。”
“前言”接着具体解释说:“马克思对这个问题表示的兴趣反映了他力求扩大和加深他过去所制定的世界历史的一般唯物主义观点,反映了他打算全面地探讨政治经济学,其中包括特别着重研究资本主义以前各种社会形态的经济规律性……马克思特别仔细地研究了公社土地占有制的演进和历史命运问题,有关社会上不平等现象、私有制、阶级和国家的起源,以及人类社会发展的初期阶段家庭关系的作用等问题。”
苏共中央社会主义科学院教授伊·列·安德烈也夫也把马克思的这些最后手稿看作是对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经济发展的倾向和前景以及对原始社会结构的研究。[9]他认为马克思在这方面的研究是根据世界历史过程的辩证唯物主义概念进行的,马克思始终不逾地把世界历史过程的规律性应用于根本不同于西欧的条件。这扩大了马克思主义历史哲学的具体历史应用范围,而更主要的是使它的基本方法论原则得到了富有成效的具体化。他指出:“总之,在人类历史中看起来好象早已成为过去的阶段,对人类的某些个别部分说起来正是极为现实的东西,是现代的政治和社会经济过程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安德烈也夫最新出版的一本研究马克思最后手稿的专著,书名就叫《马克思主义历史杂记手稿》。[10]他说,“卡尔·马克思的创作遗产中有一部分数十年来一直不为人知,或者仅只在专门研究马克思的学者的狭小圈子里有人谈论。现在由于世界革命过程发展的必然性迫切需要有关社会问题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论方面的新提法,因而更加需要对这部分理论进行深入的思考。”由于这些手稿在不久以前才同广大科学工作者见面,因而目前还没有成为进行专门哲学探讨的课题。作者把他这本专著视为“填补这个空白”的尝试。(https://www.daowen.com)
作者提出,马克思在七十和八十年代交替时期的手稿所研究的问题带有哲学——历史性质,他所集中注意的,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殖民地和从属地区的社会阶级结构和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经济发展的前景。他认为,“这是马克思一生创作活动的一个重要界标,它表明马克思的科学兴趣转向对原始社会结构的专门研究,特别是对这些机制遭受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摧残和破坏,以及对创立社会的社会主义改造的主观和客观先决条件过程前景的研究。”
安德烈也夫对他所说的各种资产阶级学者和修正主义者利用马克思晚年的这些遗著进行的种种曲解和对马克思主义的攻讦提出了批驳。他认为,这些人提出的论点,要么是出于理解不深,根据马克思创作经历的二手材料的片面知识和肤浅理解作出的结论,或者是说把马克思主义作为指导非洲进行革命改造的学说“经不起考验”;要么是在意识形态方面鱼目混珠,把认识论上的不同背景条件有意掺合在一起。作者还批判了那种经院派书斋式的逐字逐句的分析方法,指出他们得出的结论带有片面性和肤浅性。因此,安德烈也夫认为,对这些手稿同时进行哲学和历史分析是对马克思思想活动的逻辑反映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为在这里涉及的辩证唯物史观是真正普遍的和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这不仅意味着要求把根据西欧各国材料作出的结论推及其余世界,而且还意味着要根据各种资本主义形态本身矛盾的观点,並根据全人类的社会主义发展前景的观点,对马克思主义关于世界历史和革命过程的理论作出增补、订正和充实。”
从上述苏联学者的观点可以看出,苏联学术界基本上没有把这些手稿同人类学研究直接联系起来,这同西方学者的看法是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