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异体字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异体字

所谓异体字,是指在某一历史时期音义完全相同、记词职能也完全一样,只是字形有差异的一组字。换言之,异体字是记录语言中同一个词而形体不同的书写形体,这些形体音义全同且使用功能一致。绍兴碑刻文献丰富,其中有许多异体字,真实反映了当时的书写面貌和日常状态。以下从异写字和异构字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1.异写字

异写字是指记词功能相同,但是造字结构上并没有太大差异的一组异体字。异写字之间的差异主要体现在笔画上的差异,并未对构形方式、结构形态产生任何影响。王宁先生《汉字学概要》提出“异写字是同一个字因写法不同而造成的形体差异”;“异写字的相互差别只是书写方面的差别,没有构意方面的差别”。[4]李运富先生《论汉字的字际关系》提出异写字是“结构属性相同而写法不同的字”[5]。异写字笔画调整是指笔画的长短、方向、曲直等方面的变化。这种变化产生的新字与旧字对比,基本轮廓未变。

(1)改变笔形

改变笔形是原字的笔画或者构件发生曲直、长短、变向、断连之变,但是字形并无多大变化。具体如下。

①曲直之变

文字书写中,在书写便捷或审美要求的影响下,某些笔画的形态会发生变曲为直或变直为曲的变化。具体如下:

《宋王懋简墓志铭》“庆元庚申孟秋十有八日”之“庚”作“图示”。[6]清《重修大禹庙碑》“庚子”之“庚”作“图示”。字形原本的撇笔曲态,被改写为竖笔直态。

《明太夫人倪氏墓志铭》“悉侑以送死之具”之“送”作“图示”。原字的点画,碑改为竖弯钩曲态。

《清山阴县新建广陵斗门记》“以导其川”之“川”作“图示”。原字的竖笔,改作竖弯钩曲态。

《清康熙帝谕旨修葺禹庙碑》“礼器缺略”之“器”作“图示”。原字的捺笔,改作竖弯钩曲态。

②长短之别

文字书写中,在书写便捷或审美要求的影响下,某些笔画的形态会发生截长为短或延短为长的变化。具体如下:

清“云石”摩崖“邑人阴余氏鲍彬题”之“题”作“图示”。构件“是”的捺画被缩写为一个短横。

清《会稽县正堂禁令》“永禁药鱼”之“永”作“图示”。字形上部的短横被拉长。

清《寻朱竹坨题壁》“青乌之惑”之“乌”作“图示”。字形上部结构中,短横改作点。

清《汉关公像赞》“盘搏穹苍”之“苍”作“图示”。字形中部构件的横笔拉长。

③置向之差

文字书写中,在书写便捷或审美要求的影响下,某些构件的方向形态会发生一些变化。具体如下:

《宋传景良扩志》“先君讳景良”之“讳”作“图示”。《明李校尉扩志》“先考讳益”之“讳”作“图示”,明《本境里社祠址记》“洪武初二十一世祖讳惟正”之“讳”作“图示”,明《岣峻碑跋》“亦伟矣”之“伟”作“图示”,明《重修绍兴府儒学记》“范围”之“围”作?“图示”。清《山头东新河碑记》“居民韩仕能同侄韩枚创开东新河”,“韩”作“图示”。字形右下构件“㐄”的方向由向右调为向下作“巾”,以上诸字情形皆同。

《宋王懋简墓志铭》“故赠金紫光禄大夫”之“紫”作“图示”。《平水东岳庙碑》“赀”作“图示”。构件“此”勾画拉长,由上下结构转换为半包围结构。

《明故履素处士吴公墓志铭》“其庶几知圣人之□□履无咎者与”之“庶”作“图示”,清《康熙三十六年谕祭夏禹王陵碑》“黎庶”之“庶”作“图示”,明《李校尉扩志》“不得躬殡殓”之“殓”作“图示”。以上构件“灬”改写“从”。清《重修马太守祠碑记》“艺指”之“艺”作“图示”。构件“灬”改写为“火”。

明《吴居士墓志》“凡八年”,“凡”作“图示”。清《重修大禹陵碑记》“隐若剑脊”之“隐”作“图示”。清《康熙帝谕旨修葺禹庙碑》“宜祀之神”之“宜”作“图示”。以上字形中的某个笔画或构件位置方向略作调整。

④断与连

文字书写中,在书写便捷或审美要求的影响下,笔画会发生断开或连接的变化,或某些笔画的交接会发生变化。具体如下:

《龙瑞宫记》“本名天帝阳明紫府”之“本”作“图示”。《宋传景良扩志》“守本官致仕”之“本”作“图示”,字形原有的竖笔拆分为两笔。清“观鱼乐”摩崖“乾隆庚辰”之“庚”作“图示”,构件“人”作“八”。清《徐渭兄嫂儿墓碑》“鹤石山人讳淮徐公”之“鹤”作“图示”,原本笔画撇断为点和撇两笔。《徐烈士祠堂碑记》“故革命之机日益亟”之“革”作“图示”,原字中竖应该穿通,此处未上通,可视为笔画断开。《宋故佥判宣义陆公扩记》“嘉定辛巳二月五日,以疾终于归之官舍”之“辛”字作“图示”,竖笔本应止于第二横,如此贯通各横画,亦可视为连接。

(2)增加笔画

增加笔画是在原字结构基础上增写横笔、竖笔等,但是字形并无太大变化。具体如下:

①增加横笔

《清山阴县新闸记》“以逆上水得入江北”之“逆”作“图示”,字形右上构件增加横笔。《清乾隆二十年谕祭夏禹王碑》“壬寅朔”之“朔”作“图示”,字形右部构件增加横笔。清《禁潭碑》“垂钓”之“垂”作“图示”,清《康熙三十五年谕祭夏禹王陵碑》“俯垂歆格”之“垂”作“图示”,字形中部构件写作“北”,可视为增加两横笔。

②增加竖笔

《元故崇玄处士王公扩记》“曾祖宜之祖文隆”之“隆”作“图示”,明《岣峻碑跋》“非隆古之作不能也”之“隆”作“图示”,《清重修马太守祠碑记》“乾隆”之“隆”作“图示”,《清康熙帝谕旨修葺禹庙碑》“隆重”之“隆”作“图示”,《明重建禹陵窆石亭记》“以垂兹文于永远也”之“垂”作“图示”,《明姚义士绝倭殉义事略》“以垂永久”之“垂”作“图示”。以上字形下部构件“一”改作“凵”,增写两竖笔。清《重修大禹陵碑记》“兴庙貌”之“貌”作“图示”,字形右部构件“日”横笔改为竖,并增写一竖。

(3)减少笔画

减少笔画是指在原字结构基础上删减笔画,这种简省也是书写趋便之故。具体如下:

《明何昶墓志铭》“南京”之“南”作“图示”。《明弘治奉天敕命碑》“南京”之“南”作“图示”。下作部构件省写作“午”。《明僧海岳和南题记》“愿此功德与一切众生同登安养”之“愿”作“图示”。字形左部“原”改作“耳”。清《横三世造像额联》“释迦慈父”之“释”作“图示”。字形右下“幸”减少一横划。

在封建社会中,为避圣讳也会产生一些简省字形,属于比较有特点的一类。如唐《结九品往生社》“遗民挂冤”之“民”作“图示”,为“民”的避讳字。又,“泯”作“图示”,为“泯”的避讳字。以上两字都是为避唐太宗李世民讳而缺笔。《唐故李府君并妻盛氏墓志铭》“世为将校”之“世”作“图示”,亦为避李世民之讳。《太夫人倪氏墓志铭》:“每食,太夫人与公恒,必举手加额以祝颂。”“恒”作“图示”,为“恒”的俗写。字形“亘”下一横缺笔,是避宋真宗赵恒讳而缺笔。

(4)构件微变

构件微变是指在原字构件改写为形近构件或互通构件。具体如下:

变为形近构件。如唐《往生碑》“升极”之“极”为“图示”,原字构件“一”改为“灬”。《唐人开山题字》“贞元己巳岁十一月九日开山”之“岁”作“图示”,原字右下构件改作“尗”。《宋故进士王夏卿墓碣》:“故余于夜窗掩卷”之“卷”作“图示”,原字下部构件“㔾”改作“厶”。《明故履素处士吴公墓志铭》“而岁凶来称贷者”之“凶”作“图示”。清《康熙二十一年谕祭夏禹王碑》“扫灭凶残”之“凶”作“图示”。以上两“凶”字构件“乂”替换为“文”。《龙瑞宫记》“敕叶天师醮”之“叶”作“图示”,唐《往生碑》“叶四娘”之“叶”作“图示”,字形构件“世”改作“云”。清《汉关公像赞》“无微不彰”之“微”作“图示”,《乙卯冬奉使告祭大禹陵礼成恭赋》“日临殿桷翠微开”之“微”作“图示”,原字构件“几”改作“口”。清《禁碑》“公禁大小人等不许登台看戏”之“台”作“图示”,上部构件“吉”改作“图示”。清“蚕花洞”摩崖之“蚕”作“图示”,上部构件“兓”改作两个“天”。

有些构件可互通。如宋《阳明洞射的潭投龙简记》“尚书史田员外郎”之“员”作“图示”。又,“神祇胥悦”之“悦”作“图示”,宋《李公纪等题名》中“袁”作“图示”,《宋王懋简墓志铭》“捐馆舍”之“捐”作“图示”。以上诸字构件“口”皆改作“厶”。清《康熙二十一年谕祭夏禹王碑》“继道统”之“统”作“图示”。清《重建绍兴大禹陵庙碑》“有无其德而欲僭儗”之“儗”作“图示”。以上两字原构件“厶”或“∇”改作“口”。

“吅”可作“厸”。如唐《往生碑》“尼净严”之“严”作“图示”,《宋传景良扩志》“男一人严”之“严”作“图示”,《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严孺人之佐”之“严”亦作“图示”,元《故崇玄处士王公扩记》“奉训大夫绍兴路诸暨州知州兼劝农事单庆填讳”之“单”作“图示”。以上诸字构件“吅”均可作“厸”。又,“厸”亦可作“吅”。明《吴处士墓志铭》“留遗尔后也”之“留”亦作“图示”,清《幽胜留名》摩崖“留”作“图示”。以上两字“厸”可作“吅”,可见,两构件常相替换。

“廾”可作“大”。《宋王懋简没张没致》“遂葬会稽之中灶”之“葬”作“图示”。《宋故进士王夏卿墓碣》“是年四月丁酉附葬于会稽县五云东乡之陆㠗”之“葬”作“图示”。明《李校尉扩志》“葬于山阴县承务郷乌龙山之原”之“葬”作“图示”,清《重修大禹陵碑记》“遗命以葬后”之“葬”作“图示”,明《姚义士绝倭殉义事略》“赐祭葬”之“葬”作“图示”,清《山阴县新闸记》“受弊”之“弊”作“图示”。以上诸字原构件“廾”均换作“大”。又,构件“大”也可替换为“廾”。清《王家襄兰亭记事碑》“若合一契”之“契”作“图示”,“禊序之美”之“禊”作“图示”;《雍正二年谕祭夏禹王陵碑》“遥契曩徽”之“契”作“图示”。以上诸字原构件“大”均改作“廾”。

(5)构件位移

构件位移是指原字构件离开原有位置而占据其他位置,字形整体发生变化。具体如下:

①左右结构调为上下结构。

《唐赵郡李府君墓志铭》“权窆于越州会稽五云县崇仁里”之“稽”作“图示”,《宋杜杞议复鉴湖定水则题记》“知会稽县谢景温权”之“稽”作“图示”,原字左部构件“旨”调整至下部,形成上下结构。清《此峰自蓬岛来》“峰”作“图示”,原字构件“山”从左部调整置字形上部,形成上下结构。《宋故佥判宣义陆公扩记》“姑诚大概以内诸扩云”之“概”作“图示”,明《绍兴府古小学学记》“有司概为末务”之“概”作“图示”,清《何煟墓志铭》“概不緐述”之“概”作“图示”,原字左部构件“木”调整至字形下部。《宋李询墓志铭》“则公胸中所有者”之“胸”作“图示”。原字构件“匈”移位于上,变左右结构为上下结构。清《何煟墓志铭》“俱幼”之“幼”作“图示”,字形左部构件“幺”置于上部,变左右结构为上下结构。清《靖节先生命子诗碑》“群川载导”之“群”作“图示”,原字左部构件“君”移位至上。

②上下结构调为左右结构

宋《吕升卿题记》“绍圣二年十二月”之“圣”作“图示”,清《重修大禹庙碑》“顾任神圣柌宇废而不举哉”之“圣”作“图示”。原字构件“王”右缩,字形调整为左右结构。《明何昶墓志铭》“而袭”之“袭”作“图示”,明《李校尉扩志》“春承袭授昭”之“袭”作“图示”。原字构件“衣”从下转为右下,形成左右结构。清《观音造像赞碑》“岸”作“图示”。原字上部构件“山”移位至左部,形成左右结构。清《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无色声香味触法”中“声”作“图示”。原字构件“耳”调整置左,形成左右结构。

③左右构件互换

唐《往生碑》“苏约”之“苏”作“图示”,原字构件“鱼”“禾”位置互换。清《禹庙捐田碑记》“绵奉蒸尝”之“绵”作“图示”,原字构件“糸”“帛”左右调换。

④局部调整

清“观鱼乐”摩崖“观鱼乐”之“乐”作“图示”,原字构件“白”上移,形成与原有结构不同的字形。清柯岩摩崖之“会稽马传煦”,“煦”作“图示”,原字构件“灬”调整置中部,字形变为半包围结构。清《何煟墓志铭》“新乡有水冲沙压地”之“压”作“图示”,原字构件“厂”移位于“日”“月”之间。清《王家襄兰亭记事碑》“而地以人传”之“传”作"图示”,原字构件“厶”移位至下部。

2.异构字

王宁先生《汉字学概要》“异构字是指在任何情况下音与义都相同,而在构件、构件数量、构件功能等方面起码有一项存在差别的一组字”;“异写字的差别在于书写层面,构意是相同的。异构字的差别在于构意不同”。[7]李运富先生《论汉字的字际关系》提出异构字“为同一词位而造但构形属性或理据不同的字”。[8]李国英先生《异体字的定义与类型》认为异构字“用不同的构形方式或选取不同构件构成的异体字”。[9]以下结合绍兴碑刻文献字例分类论之。构件简省类放在简化字讨论,构件增繁类则置于古今字,此不赘述。

(1)形符不同

形符不同是指原字的形符因形旁义通、词义侧重、混讹而替换为其他形旁或构件。具体如下:

①义近而换

义近替换是指形符所表示的意义相同或接近,故可以互相替换。具体如下:

“辶”“廴”可通。唐《往生碑》“延念不息”之“延”作“图示”。清《孙鼎烈题记》“巡境东至曹溪”之“巡”作“图示”。以上两字原构件“辶”更换为义近的“廴”。“廴”与“辶”都与行走相关,作为构件常可互换。《隶辨・青韵声》引《曹全》《史晨》《北海相》,“廷”作“图示”。《金石文字辨异・青韵》引《北魏刁遵墓志》,“廷”作“图示”。再如“建”可作“䢖”,“迫”可作“廹”,皆其例。

“殳”“攴”“手”可通。宋《吕升卿题记》“数与宾佐宴集卧龙山”之“数”作“图示”,原字构件“殳”替换为“攴”。两者都与用手击打有关系,故可互换。明《何昶墓志铭》“成化壬辰有诏救荒”之“救”作“图示”,构件“攴”替换为“手”。击打用手,故二者义通。如“敲”可作“搞”等,皆其例。

“又”“寸”可通。清《吴梓才题名》“吴兴许孝悊明叔”之“叔”作“图示”。构件“又”“寸”都与手有关,义近可替换。如“曼”可作“图示”等,皆其例。

“口”“欠”可通。明《王振宗墓志铭》:“府君叹曰”之“叹”作“图示”。“叹”本作“歎”,形旁“口”“欠”意近常相替换。如“咳”可作“欬”,“唉”可作“欸”,“喷”可作“歕”,“啸”可作“歗”等,皆其例。

“土”“阜(阝)”可通。清《何煟墓志铭》“盈堤拍岸”之“堤”作“图示”。构件“土”“阜”皆与土地有关,义近可以互相替换。如“坑”可作“阬”,“址”可作“阯”,“垝”可作“陒”等,皆其例。

“目”“见”可通。《明王振宗墓志铭》:“启视之内□者,谓宜秘而弗言。”“视”字作“眎”,从目见声,为“视”的异体字。“视”为从见示声的形声字,形旁“见”与“目”意义关联,故可以替换。如“冒”可作“图示”,“图示”可作“图示”,“䁲”可作“䚑”,“瞫”可作“䚓”等,皆其例。

“邑”“行”可通。明《马公会祭碑》“巷土名”之“巷”作“图示”。人居住的区域必然有道路,故可互换。

②义有侧重

有些字形之所以替换形符,是为了更能凸显词义中的某一方面。两个形符在意义上并不接近。具体如下:

“寸”与“刀”。《唐赵郡李府君墓志铭》“纷纷冠冕”之“冠”作“图示”。明《李校尉扩志》“为神主殓以衣冠”之“冠”作“图示”。着冠必以手故用“寸”,制冠用剪刀故用“刀”,各有侧重。(https://www.daowen.com)

“廾”与“土”。《宋故佥判宣义陆公扩记》“葬未几而闲居继丧”之“葬”作“图示”,《明王振宗墓志铭》中“葬”作“图示”。“葬”小篆作“图示”,意谓埋死者于草莽中。隶变后,下部“艸”写作“廾”。因葬人于土中,又改为“土”。敦煌写卷P.2319《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徒劳黄金葬墓坟”中“葬”作此。

“食”与“舍”。《龙瑞宫记》“自黄帝建候神馆”之“馆”作“图示”,清《禁赌碑》“借名开设茶馆”之“馆”作“图示”。原字左部构件“食”侧重指饮食,“舍”侧重指住宿。

“弓”与“糸”。明《绍兴府古小学学记》“沨沨乎弦诵之声”之“弦”作“图示”。用弓须以弓弦故用“弓”,制弓弦用“糸”,各有侧重。

“门”与“片”。清《重修三江闸记》“太守汤公肇建此闸”之“闸”作“图示”。清《山阴县新闸记》“于小江南北建闸四所”之“闸”作“图示”,清《重修三江闸记》后世坝闸”之“闸”作“图示”。“门”指闸门形制,“片”指其材质为木,各有侧重。

“手”与“土”。清《何煟墓志铭》“扫”作“图示”,原字构件“手”替换为“土”。“手”指清扫以双手,“土”指清理之物为灰土,各有侧重。

“心”与“卩”。清《道光元年谕祭茹棻碑》“赐恤报勤”之“恤”作“图示”。“心”指怜悯的心态,“卩”则是侧重被怜悯者的跪伏姿态,各有侧重。

“彳”与“犭”。清《禁潭碑》“决不徇情”之“徇”作“图示”。“彳”与遵守抽象规则有关,“犭”则是詈之屈从如猪狗,各有侧重。

“言”与“心”。清《君宜氏造穴题记》“恐后遗误”中,“误”作“图示”。“言”指言行有误,“心”则指失误为心理疏忽所致,各有侧重。

“爿”与“人”。《宋传景良扩志》“卒于正寝”之“寝”作“图示”。“爿”指睡觉之床,“人”则指人入寝,各有侧重。

“十”与“心”。唐《往生碑》“郑协”之“协”作“图示”。《誉善蒋氏碑记》中,“协”作“图示”。“十”指众人协作,“心”则指众心一意,各有侧重。

③混讹而别

有些字形由于书写中趋便,或受其他通行字形影响而改作它行,致为混讹。具体如下:

“匚”与“辶”。清《越岘山人铭》“开皇所凿”之“凿”作“图示”。明方以智《通雅》:“凿,隶作图示。”“匚”与“辶”常相混同。如“匠”可作“近”,“匣”可作“图示”,“迎”或作“匝”等,皆其例。

“图示”与“衣”。明《李校尉扩志》“振旅东归”之“旅”作“图示”。字形右下构件混作形近的“衣”。

“心”与“水”。明《重建禹陵窆石亭记》“以见其恪恭于神”之“恭”作“图示”。原字构件“心”混作“水”。

“攴”与“女”。《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怨怒寇雠”之“寇”作“图示”。清《康熙三十六年谕祭夏禹王陵碑》“兹以绞寇跳梁”之“寇”作“图示”。清《有县志一篇》“后殿寇毁”之“寇”作“图示”。原字形的构件“攴”混讹为“女”。

“寸”与“木”。明《姚义士绝倭殉义事略》“肘使为导”之“导”作“图示”。《隶辨・号韵》引《衡方碑》“导”作此形。原字构件“寸”混讹为形近之“木”。

“爿”与“氵”。清《重修大禹陵碑记》“盖亦寝颓寝矣”之“寝”作“图示”,清《王家襄兰亭记事碑》“寝就隳坏”之“寝”作“图示”。原字构件“爿”可简化作“丬”,再混讹为形近的“氵”。

“图示”楷化作“身”。清《何煟墓志铭》“往往有下御水而水因归激”之“激”作“图示”,字形中部构件讹作“身”。

“萑”作“雚”。明《重建禹陵窆石亭记》“窆石旧有亭”之“旧”作“图示”,清《汉关公像赞》“克还旧邦”之“旧”作“图示”,《乙卯冬奉使告祭大禹陵礼成恭赋》“旧涂泥”之“旧”作“图示”。构件“萑”混讹为形近的“雚”。

其他还有,如明《僧海岳和南题记》“从海岳鼎装金相全身”之“鼎”作“图示”,字形下部改作“折”亦是趋便之故。清《靖节先生命子诗碑》“群川载导”之“导”作“图示”。“寸”讹为“心”。清《名灵》中,“灵”作“图示”。《玉篇・雨部》:“霛,古灵字。”原字下部构件替换为三个“弓”。“图示”即“州”。《古俗字略・尤韵》:“州,州郡,州里。图示,古。”清《放生池界记》“万历癸卯岁陶允嘉舍”中,“陶”作“图示”。构件“缶”变形,应是受到高频字形“卸”的影响而混讹。

(2)声符不同

由于语音变迁,造字初始的声符在后来表音作用趋弱,甚至毫无表音作用,故而替换为更能表音的声旁。具体如下:

《龙瑞宫记》“白鹤山”之“鹤”作“图示”。原字左部构件“寉”改换为更为容易识别的声符“霍”。《直音篇・隹部》:“寉,音霍。”

《宋传景良扩志》“故武功大夫浙东总管赠吉州刺史”之“浙”作“图示”,原有声符为“折”替换为“制”。

《徐烈士祠堂碑记》“计田六十有七亩”之“亩”作“图示”,声符作“每”。“田十三亩八分”之“亩”作“图示”,声符为“卜”。“卜”比“每”更具表音作用。

清《席襄越重游记》“时泛舟西泠”,“泛”作“图示”。原字右部声符“乏”更换为声符“凡”,表音更为准确。

清《羊石山石佛庵碑记》“予观广尧辈”,“辈”作“图示”。字形原有声符“非”换为“北”,中古以后,轻重唇音分化,“北”比“非”更能准确表音。

《徐烈士祠堂碑记》“莫不痛息奔走相告”之“痛”作“图示”,原声符“甬”替换为表音更为准确的“同”。

(3)造字不同

造字不同是指使用不同造字方法进行造字,比如一为形声字,一为会意字。具体如下:

《宋故进士王夏卿墓碣》“不觉堕泪之友颐也”之“泪”作“图示”。“泪”为从水从目的会意字。“目”替换为“戾”则为形声字。

《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必望曰”之“望”作“图示”。字形结构替换声符“亡”为“臣”,一为会意,一为形声。

清《诚敬》碑“弭棹湖堧”之“棹”作“图示”。《说文新附》:“櫂,所以进船也。或从卓。”形符“翟”更换为声符“卓”。

(4)构件改换

构件改换是指原字形中的部分构件(并非声符或形符)更换为其他构件或字形,替换者更能表示字义中的部分理性意义。具体如下:

《宋李询墓志铭》“以武勇相贤”之“贤”作“图示”。字形原有构件“又”替换为“忠”。贤人必然忠贞,故改之以明字义。

《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葬于盛塘之盘龙坞”之“龙”作“图示”。字形右部结构替代为“帝”,盖以龙为帝王之象征。

(5)隶古定字

所谓隶古定字,是指用隶书或楷书的笔画书写篆书结构,这样的字形与通行字形组成一组异体字。有的字形整体袭自篆体,有些则是部分袭自篆体。具体如下:

①全字古体[10]

唐《往生碑》“僧法扬”之“扬”作“图示”,明《太夫人倪氏墓志铭》“扬历中外三十年”之“扬”作“图示”。《说文解字・手部》:“敭,古文。”字形结构袭自古文。

《宋王懋简墓志铭》“从政未尝不以廉勤见称于当时”之“以”作“图示”,是其隶古定字形;《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以其父母行状来请余铭”之“以”亦作“图示”。“以”金文作“图示”,小篆作“图示”。其他用例如清《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以无所得故”中,“以”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

明《白塔护圣寺拾斋田记》“竞捐赀置田共计□十□亩”之“亩”作“图示”,清《社碑》亦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明《何昶墓志铭》“古人治丧疾病”之“丧”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明《李校尉扩志》“洪武十四年”之“年”作“图示”,《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十年而家稍丰”之“年”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明《李校尉扩志》“女一人妙圆”之“妙”作“图示”,袭自篆体“图示”。

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享年八十有一”之“享”作“图示”,字形结构袭自篆体,其小篆作“图示”。又,“余之年友”之“友”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结构。又,“享年八十有一”之“有”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清《席襄越重游记》“徘徊不忍去”中,“徘”作“图示”,为隶古定字形。其小篆字形作“图示”。”徊”作“图示”。小篆并无此字,是受“徘”构形影响,附增“衣”于“回”之上。

清《越岘山人铭》“武肃所保”之“武”作“图示”,袭自篆体“图示”。清《重建绍兴大禹陵庙碑》“刊旅以通九山”之“刊”作“图示”,字形袭篆体“图示”。

清《靖节先生命子诗碑》“奔鲸骇流”之“奔”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清《山阴县新建广陵斗门记》“既以备旱暵之灾”之“灾”作“图示”,字形袭自籀文“图示”。

清《孙鼎烈题记》“光绪二十有三年”中,“光”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清《重修绍兴府儒学记》“沈君赓扬”之“扬”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清《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菩提萨埵”之“埵”作“图示”,字形袭自篆体“图示”。

②部分古体

《宋杜杞议复鉴湖定水则题记》“议复鉴湖蓄水溉田”之“溉”作“图示”,字形中部构件袭自篆书“图示”。清《平水东岳庙记》“既虞其临时”之“既”作“图示”,《山阴县新建广陵斗门记》“既以备旱暵之灾”之“既”作“图示”,字形左部构件亦袭自篆体。

《宋王懋简墓志铭》“宣教郎”之“教”作“图示”,字形左上结构袭自篆书结构“图示”。

《宋传景良扩志》“以先君遗泽”之“遗”作“图示”,字形构件“贵”上部袭自篆体“图示”。

《明御祭祝文碑》“越十二日”之“越”作“图示”,清《康熙三十五年諭祭夏禹王陵碑》“越三十七日”之“越”作“图示”,左部结构袭自篆体“图示”。

《明姚义士绝倭殉义事略》“桥见雉堞”之“桥”作“图示”,右部构件袭自小篆“图示”。

《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清故封文林郎黄公者”之“者”作“图示”,上部构件袭自篆体“图示”。又,“仲若季俱县学诸生”之“诸”亦作“图示”,字形右上部结构亦是袭自篆体。

清《大禹陵庙重修记》“姒氏裔依陵庙”之“庙”作“图示”,字形部分构件袭自篆体“图示”。

清《康熙三十五年谕祭夏禹王陵碑》“道法兼隆”之“法”作“图示”,字形右上构件袭自篆体“图示”。

清《陆氏宗祠记》“公赴事毋忘前烈”之“忘”作“图示”,清《重修大禹庙碑》“见亭后陵殿久成荒芜”之“荒”作“图示”,字形构件“亡”袭自篆体“图示”。

清“山辉渊媚”摩崖,“媚”作“图示”,字形右部“眉”袭自篆体“图示”。又,“渊“作“图示”,字形右部构件袭自篆体“图示”。

清《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无色声香味触法”,“触”作“图示”,字形右部构件“角”袭自“图示”。《清黄吉贤暨妻章氏严氏墓志铭》“山阴城西鉴湖”之“鉴”作“图示”,字形右部构件袭自篆体“图示”。清《南无阿弥陀佛》“敬镌”之“敬”作“图示”,字形右部偏旁“攴”袭自“,字形右部偏旁“攴”袭自“”图示”。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