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

虽然孟子也重视“信”，但他没有将其放在四端之心与四种德行的对应之中。我们看到，信任是一种情感，而守信是一种德行，二者也存在某种对应关系。将“信”与仁义礼智并举列入五常，经历了一个发展的过程。汉代学者陆贾提出人道之五常，但没有明确其内容。(1)贾谊将“信”与仁义礼智并举，但没有以五常来指称它们。(2)董仲舒以“五行”来称呼五者，没有使用“五常”。(3)一直到《白虎通义》才确定以“五常”来指称五者，作出了总结。(4)《白虎通义·五经》云：“经所以有五何？经，常也。有五常之道，故曰《五经》：《乐》仁、《书》义、《礼》礼、《易》智、《诗》信也。人情有五性，怀五常，不能自成，是以圣人象天五常之道而明之，以教人成其德也。”(5)当然，天行有常，五行与五常之间本就有内在关联。用五常来表示质料，以及用五行来表示德性，也是当时人们的做法。比如，《郭店楚简·五行》将“仁义礼智圣”称为五行；《礼记·乐记》载“合生气之和，道五常之行。”便以五常来表示金木水火土。(6)

不在四德而在五常中的“信”成为理解五常的枢纽。汉朝人为何颇费周折地将“信”与四德并列？五常的提出是否只是与五行在宇宙论方面进行比附的结果？即便只是为了凑足五个数，为何最终选择“信”而不是别的德行？“信”在道德培养中是否有独特且重要的含义？学者多从文献学与思想史的角度来梳理古人对信、五常、五行的看法，而较少内在地以问题为线索展开澄清与论证。这样做自然有其历史学与文字学上的意义，但弊端则是不能深入全面地增进我们对事情本身的认识，以更好地指导道德实践。本章从我们的体验出发，试图系统地澄清“信”的表现与意义。(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