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三位一体”的战略核力量
俄罗斯拥有强大的核力量,俄国家安全构想和军事学说一直强调把核武器作为威慑手段,在俄及其盟国遭到侵略时,俄保留动用核武器的权利。近年来,俄罗斯在大幅度削减战略核力量数量的同时,将重点放在提高机动发射能力、命中精度和增强生存能力上。俄罗斯在21世纪将进一步加强战略核力量建设,协调指挥陆、海、空核三位一体的核力量。目前在俄三位一体核力量中,陆基为主,占50%多;海基辅之,占30%多;空基比重少,占10%多。据俄公开的材料,为了在现代条件下具备全球遏制能力,俄战略核力量应该拥有不少于1200—1500枚核弹头及相应的运载工具。(25)
俄罗斯战略核力量由战略导弹部队、战略核潜艇部队和战略航空兵部队组成。根据俄方数据,截至2016年1月,俄拥有525件战略运载工具,可携带1800枚核弹头。(26)2015年12月11日,普京在年度国防部扩大会议上强调加强核力量的重要性:“特别应当加强我们的核潜力,并实施空间防御计划。按计划所有三位一体核力量都将配备新的核武器,同时提高导弹袭击预警系统和空天军的效率。必须发展战略核力量保障设施,包括战略核导弹部队的阵地、战略核潜艇的部署点、远程航空兵机场等。”(27)俄国防部长绍伊古在此次会议上指出,2015年俄军新装备了35枚战略核导弹,目前俄三位一体的核力量55%配备了现代化武器。其中,陆基战略核力量现代化武器达到51%,空中战略核力量2015年增加10架战略轰炸机,包括2架图-160、3架图-95MS和5架图-22M3,战略核力量作战潜力得以加强。他还强调,95%的俄罗斯战略核发射装置处于战备状态。由于美国在欧洲及土耳其部署近200枚核弹,并在波罗的海和东欧不断增加军力部署,2016年俄将加强在西部、西南部和北极方向的部队集群。(28)
战略导弹部队(РВСН),即战略火箭兵,成立于苏联时期的1959年,曾作为独立军种,2001年开始成为俄武装力量的一个兵种。2003年10月《俄联邦武装力量发展的紧迫任务》对战略导弹部队的界定是,“用于执行战略任务的核力量”,直接隶属于俄军总参谋部。截至2016年初,俄战略导弹部队拥有3个导弹近卫军,11个导弹师,装备有5种型号的洲际弹道导弹系统,即SS-18、SS-19、SS-25、SS-27和RS-24《Ярс》。(29)SS-27又称为“白杨-M”系列,是SS-25的改进型,其下又分为SS-27MOD.1和SS-27MOD.2,“亚尔斯”《Ярс》RS-24即是SS-27MOD.2型(30)。“白杨-M”改进型号称是世界最先进、无任何兵器能够拦截的洲际弹道导弹。截至2016年1月,俄战略导弹部队拥有299件洲际导弹系统,可携带902枚核弹头,其中46件Р-36М2 (SS-18)重型导弹系统,30件УР-100НУТТХ (SS-19)导弹系统,72件可移动地面装备系统(SS-25),60件“白杨-M”(SS-27)井基发射装备,18件“白杨-M”(SS-27)机动发射装备和63件RS-24洲际弹道导弹的机动发射装备、10件井基发射装备。(31)详细数据见表7-1。
表7-1 俄罗斯洲际导弹系统配置情况
资料来源:Ракетные войска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ого назначения.http://russianforces.org/rus/missiles/上网时间2016年12月。
俄罗斯近些年来正在加快SS-18、SS-19、SS-25导弹的退役进度,扩大生产“白杨-M”改进型导弹(SS-27),到2016年“白杨-M”改进型导弹将占据俄洲际导弹部队所拥有导弹数量的80%,未来10年,俄罗斯处于部署状态的洲际导弹将是SS-27MOD.2(RS-24)导弹,每件可携带4枚核弹头。2012年2月,普京称,自2012至2022年前俄军将装备400余枚现代化洲际弹道导弹(32)。2012年5月,“白杨-M”和“亚尔斯”《Ярс》RS-24换装了俄战略导弹部队1/3的装备。(33)2013年4月,俄战略导弹部队司令谢·卡拉卡耶夫中将接受俄新社采访时称,现代化的RS-24洲际弹道导弹已列装俄军,塔季谢沃导弹师已装备了60件“白杨-M”发射装置。(34)2013年12月,卡拉卡耶夫中将向外界宣称,2018年战略导弹部队将拥有超过80%的现代化武器、军事装备和特种装备,俄罗斯国防部与主要供应商已签署了向战略导弹部队供应武器、军事装备和特种装备的五年或以上国家合同。(35)此前,卡拉卡耶夫曾指出,能够携带10枚核弹头的重型洲际导弹SS-18的服役寿命将被延长至2026年,可携带6枚核弹的SS-19导弹可能服役至2016年,只能携带1枚核弹的SS-25导弹可能在2015年退役。(36)“亚尔斯”RS-24以“白杨-M”导弹为基础研发而成,分为固定式和移动式两种,2007年首次发射成功,2009年开始列装部队,目前已取代“SS-18”洲际导弹,与“白杨-M”单弹头洲际弹道导弹一起成为俄战略火箭兵的主要战略核打击武器,并将逐步取代后者成为俄战略火箭兵的主力。
战略核潜艇部队。俄海军构成基础为北方舰队、太平洋舰队、波罗的海舰队、黑海舰队和里海区舰队,装备有潜射弹道导弹系统的战略核潜艇只列装于北方舰队和太平洋舰队。俄战略核潜艇主要有第二代“乌贼”(667БДР,北约称为“德尔塔”-III)和“台风”(667БДРМ,北约称为德尔塔-IV),第三代“鲨鱼”(941УМ,北约称为Typhoon),正在建造的第四代“北风之神”(пр.955)三种型号。(37)俄已加大“北风之神”级战略核潜艇的建设力度,计划建造8艘,以便在将来取代“鲨鱼”和“台风”,该型核潜艇装备“布拉瓦”潜射弹道导弹。截至2016年4月,俄海军有12艘战略导弹核潜艇,其中10艘可装载弹道导弹。具体包括“台风”6艘(其中1艘在修理中,其发射装置未列入),“乌贼”3艘(其中1艘在修理中,其发射装置未列入),“鲨鱼”1艘(正在进行布拉瓦导弹试验),“北风之神”(пр.955)3艘,装备在160件潜射弹道导弹发射装置上的导弹可携带704枚核弹头。(38)详细数据参见表7-2。
表7-2 俄罗斯海军战略核潜艇配置情况
(https://www.daowen.com)
资料来源:Морские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ие силы. http://russianforces.org/rus/navy/上网时间2016年12月。
北风之神是德尔塔级和台风级核潜艇的后继型,1996年开始研制。2013年,俄海军第四代战略核潜艇“北风之神”正式列装舰队。该系列第一艘命名为“尤里·多尔戈鲁基”,2013年1月交付俄北方舰队;第二艘命名为“亚历山大·涅夫斯基”,2015年9月交付俄太平洋舰队;第三艘命名为“弗拉基米尔·莫诺马赫”,在2016年交付太平洋舰队。(39)第四艘“弗拉基米尔大公”(2012.07)、第五艘“奥列格大公”(2014、07)、第六艘“苏沃洛夫最高统帅”(2014.12)、第七艘“亚历山大三世大帝”(2015.12)正在建设中。(40)
远程战略轰炸机部队。俄战略轰炸机列装于远程航空兵,俄远程航空兵有两个航空基地,装备有两种型号的战略轰炸机图-95MS和图-160。截至2016年1月,俄罗斯拥有66架上述型号的战略轰炸机,其中图-95MS型战略轰炸机55架,图-160型战略轰炸机11架,可携带约200枚远程巡航导弹。(41)详细数据参见表7-3。
表7-3 俄罗斯战略轰炸机配置情况
资料来源: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ая авиация. http://russianforces.org/rus/aviation/上网时间2016年12月。
在国际政治现实中,大国必须是军事强国,具有深深大国情结的俄罗斯是很难轻易放弃核力量优势的,尤其是在当前俄大国地位处于不利的竞争态势下,从普京总统多次公开的言论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一点。2000年普京称:“不能忘记,核工业也是体现我们战略利益的领域,它的发展成就决定着我国作为大国的地位,能够保护我们自己不受任何侵略。我们将保留并加强俄的核武器综合体,提高我国的安全程度和俄核盾牌的可靠性。(42)2003年底,普京再次强调,现在和将来很长时间内核遏制力量都将是俄罗斯国防的主要基础;目前俄罗斯的核遏制力量处于良好的战备状态,俄还将继续发展核遏制力量,以保持对战略对手的威慑。综合前文分析,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首先,俄不会轻易放弃核武器这个战略资源,不管其能否实际使用,俄罗斯人心理上需要它,正如普京反复强调“俄罗斯是一个核大国,一个谁也不能忽视的核大国”。其次,俄当前问题的关键是经济,强大的军事力量需要坚实的经济支撑,为此俄需根本改善国内的经济形势并在未来10—15年内实现经济的高速增长。苏联过度军事支出的惨痛教训俄罗斯是不会忘记的,而且这也与俄当前国家复兴战略不相符,普京已清醒地认识到,保障核遏制力量应符合俄罗斯的经济能力。苏联给俄罗斯留下的各种战略战术核弹头近3万枚,维护和储存这些武器每年就要花掉俄罗斯核部门近一半的政府预算,销毁的费用更是大大超过了当初制造的费用。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在开展大国复兴建设的同时还要继续支撑这样的烂摊子,经费缺口十分巨大。因此,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符合俄罗斯国家利益,减少俄核遏制潜力的数量是为了提高遏制潜力的质的性能,把节省的资金用于武装力量的现代化。(43)最后,俄必须走质量建军和科技强军之路,顺应新形势下军事变革趋势,在不损害战略核力量发展计划、保持与美核力量大体平衡和相应的核威慑的情况下,使常规力量的发展适应其完成解决地区战争和武装冲突的任务要求,在地区和局部战争及武装冲突中用常规力量和高精尖技术武器应对,更大规模的威胁通过核遏制来消除。既要实现经济振兴又要维护军事强国地位,这对当前资源有限的俄罗斯的确是个两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