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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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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理论者心灵理论的基本框架已经呈现出来了。从笛卡尔到鲍姆嘉登,一脉相承的是如下信条:心灵是一个思想实体,在空间中保有不可分的单一性,在时间里秉持不变的人格同一性。如前所述,笛卡尔从“我思故我在”的命题中,推出了“心灵之为思想实体”的结论。这一结论构成了唯理论心灵理论的核心信条。因为实际上,心灵的单一性和同一性都系于它的实体性之上。并且,心灵实体性之存废对心灵问题的争论有着无可置疑的主导作用。这一点将在随后进一步展示。在接纳心灵实体性的基础上,莱布尼茨则将心灵塑造为拥有自我意识——更确切地说,人格同一性——的高级单子。从此种人格同一性中,心灵实体获得了其独一无二的持存性,而其他实体只能停留在无知无识的“不朽”中。同时,人格所具有的道德内涵也标明了心灵观念在实践领域中的重要应用。随之,对莱布尼茨的追随者沃尔夫和鲍姆嘉登来说,他们的工作主要就体现为:将所有这些元素融贯在一个系统的“理性心理学”之中。其中,鲍姆嘉登的新意在于,将心灵(灵魂)相关于道德使命的无限延伸。至此,唯理论精心构建的“理性心理学”悄然成形了。对康德而言,唯理论者的上述心灵观无疑有其重大意义。在后面,我们将会看到,他从前批判到批判时期的心灵哲学之转变都与唯理论的做法息息相关。因为他对唯理论的承继、批判和改造,事实上都以它的基本观点为“策源地”。

然而正如我们熟知的那样,康德之所以能从唯理论的“策源地”中走出,正由于他观察到了经验论对唯理论上述做法的猛烈攻击。在经验论者的犀利抨击下,他从前批判时期唯理论的独断迷梦中惊醒了,不得不走上批判理性自身的探索道路。同样,在心灵问题上,经验论对唯理论的反驳也使他摒弃了莱布尼茨—沃尔夫派的立场,并最终促成了他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对“理性心理学”的彻底摧毁。所以,在进入康德的具体观点之前,考察经验论对唯理论的反驳是非常必要的。下一章就着重探究这些反驳的具体展开。

(1) 奥特弗里德·赫费:《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现代哲学的基石》,郭大为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年,第229页。

(2) 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四卷,贺麟、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63页。

(3) 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四卷,贺麟、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63页。译文有所改动,参考了德文版(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Vorlesungen über die Geschichte der Philosophie Ⅲ,Frankfurt am Main:Suhrkamp Verlag,1986,S.123)。以下皆同,不再赘述。

(4) 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四卷,贺麟、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63页。

(5)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4.

(6) 笛卡尔:《谈谈方法》,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年,第28页。

(7)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4.

(8) 笛卡尔:《谈谈方法》,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年,第27页。

(9) 笛卡尔:《谈谈方法》,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年,第28页。

(10)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1—12页。

(11)  Cf.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4.

(12)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75—176页。

(13)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93—94页。

(14)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2页。

(15)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2页。

(16)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3页。

(17)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3页。

(18) 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3页。

(19) 参见康德《纯粹理性批判》,邓晓芒译,杨祖陶校,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242页,A270/B326。

(20) 罗素:《罗素文集第1卷:对莱布尼茨哲学的批评性解释》,段德智、张传有、陈家琪译,陈修斋、段德智校,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年,第30页。

(21) 依据艾斯勒的解释,实体概念意指着“居于下面的东西,为变换着的诸属性和变化奠基的东西,物性特征的持驻的承载者,亦即‘本质’”(Cf. Rudolf Eisler,Wörterbuch der philosophischen Begriffe⁃Dritter,Band SCI⁃Z,Berlin:Ernst Siegfried Mittler und Sohn,1910,S.1448)。

(22) 莱布尼茨:《单子论》,载《莱布尼茨读本》,陈乐民编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35页。

(23)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6.

(24) 莱布尼茨:《单子论》,载《莱布尼茨读本》,陈乐民编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35页。

(25) “隐德来希”(Entelechie)是莱布尼茨取自亚里士多德的术语,意思是“完全的现实性”“据自身作用所达到的目的。”(Cf. Rudolf Eisler,Wörterbuch der philosophischen Begriffe⁃Erster,Band:A bis N,Berlin:Ernst Siegfried Mittler und Sohn,1910,S.271)

(26) 莱布尼茨:《单子论》,载《莱布尼茨读本》,陈乐民编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45页。

(27) 莱布尼茨哲学中的“察觉”(Apperzeption)意为“对知觉的知觉”。它在康德哲学中通常被译作“统觉”。康德扩展了莱布尼茨这个概念的运用,遂有纯粹统觉与经验性统觉之分。两人在该概念上使用的异同可参见卡尔·阿默里克斯(Karl Ameriks)的“Apperzeption und Subjekt:Kants Lehre vom Ich heute”(Cf. Warum Kant heute?Systematische Bedeutung und Rezeption seiner Philosophie in der Gegenwart,hrsg.von Dietmar H. Heidemann und Kristina Engelhard,Berlin:Walter de Gruyter,2004,S.76-99)。

(28) 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上册),陈修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9页。可以想见,莱布尼茨“微知觉”的提法在当时必定会显得怪异甚或荒谬。然而,当代心理学对“无意识”的发现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佐证了他的这一伟大创见,虽然两者的意味不尽相同。

(29) 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上册),陈修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2页。

(30) 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上册),陈修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0页。

(31) 莱布尼茨:《单子论》,载《莱布尼茨读本》,陈乐民编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46页。

(32) 莱布尼茨:《单子论》,载《莱布尼茨读本》,陈乐民编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46页。

(33) 莱布尼茨:《单子论》,载《莱布尼茨读本》,陈乐民编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46页。

(34)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6.

(35) 莱布尼茨:《单子论》,载《莱布尼茨读本》,陈乐民编译,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48页。

(36)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6. 

(37)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7.值得关注的是,在德语中,Mensch和Person都可译为“人”,却标示着对人的两种不同理解:前者大多指人的生理、自然属性,后者大多指示人的伦理、宗教属性。这一区分是非常关键的。比如,常为人所忽视的是,康德著名的“头顶的星空与心中的道德律”的说法正基于该区分。“头顶的星空”表征着我作为一个肉体凡胎之人(Mensch)在浩瀚星宇中的无比渺小,而“心中的道德律”则反衬出我作为一个以道德律为立身之本的人(Person)的无限崇高。简言之,作为一个依据自然法则的人,我在宇宙进程的整体中是微不足道的;但作为一个依循道德法则的人,我在理知世界中就无与伦比地成为主宰。

(38) 无论是莱布尼茨的追随者沃尔夫和鲍姆嘉登,甚至康德和舍勒,都鲜明地强调了这点的重要性。具体内容下文详述,此处作一预先提醒。

(39) 丹尼尔·塞内特(Daniel Sennert,1572—1637),一位与莱布尼茨同时代的德国名医。(https://www.daowen.com)

(40) 约翰·斯柏林(Johann Sperling,1603—1658),德国医生、动物学家兼物理学家。

(41)  Cf.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7. 

(42) 沃特金斯是指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第二编“先验辩证论”中主要的三章——“纯粹理性的谬误推理”“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纯粹理性的理想”。

(43)  Eric Watkins,Kant's Critique of Pure Reason⁃Background Source Materials,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Eric Watkins,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9,p.6.

(44)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Ästhetik,Lateinisch⁃deutsch. übersetzt,mit einer Einführung,Anmerkungen und Registern,herausgegeben von Dagmar Mirbach,Hamburg:Felix Meiner Verlag,2009.

(45)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

(46) 康德的形而上学讲稿收录于普鲁士科学院版全集第28卷(Immanuel Kant,Kant's Gesammelte Schriften,Band 28,Vorlesung über Metaphysik und Rationaltheologie,Berlin:Walter de Gruyter﹠Co.,1970;英文节译本参见Immanuel Kant,Lectures on Metaphysics,translated and edited by Karl Ameriks and Steve Naragon,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7)。该讲稿鲜明地记录了康德对待传统形而上学的态度及其自身哲学的演进。

(47)  Eric Watkins,Kant's Critique of Pure Reason⁃Background Source Materials,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Eric Watkins,Cambri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9,p.85.

(48)  Eric Watkins,Kant's Critique of Pure Reason⁃Background Source Materials,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Eric Watkins,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9,p.85.

(49)  Cf. Robert J. Richards,“Christian Wolff's Prolegomena of Empirical and Rational Psychology:Translation and Commentary”,in Proceedings of 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Vol.124,No.3,1980,p.227.

(50)  Robert J. Richards,“Christian Wolff's Prolegomena of Empirical and Rational Psychology:Translation and Commentary”,in Proceedings of 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Vol.124,No.3,1980,p.228.

(51)  Robert J. Richards,“Christian Wolff's Prolegomena of Empirical and Rational Psychology:Translation and Commentary”,in Proceedings of 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Vol.124,No.3,1980,p.228.

(52)  Christian Wolff,Vernüfftige Gedancken von Gott,der Welt und der Seele des Menschen,auch allen Dingen überhaupt,Franckfurt und Leipzig,1738,S.454.

(53) 笔者对沃尔夫该命题的理解受益于理查德·布莱克威尔的分析(Cf. Richard J. Blackwell,“Christian Wolff's Doctrine of the Soul”,in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Vol.22,No.3,1961,p.340)。

(54)  Christian Wolff,Vernüfftige Gedancken von Gott,der Welt und der Seele des Menschen,auch allen Dingen überhaupt,Franckfurt und Leipzig,1738,S.463-464.

(55)  Christian Wolff,Vernüfftige Gedancken von Gott,der Welt und der Seele des Menschen,auch allen Dingen überhaupt,Franckfurt und Leipzig,1738,S.569.

(56)  Christian Wolff,Vernüfftige Gedancken von Gott,der Welt und der Seele des Menschen,auch allen Dingen überhaupt,Franckfurt und Leipzig,1738,S.570.

(57)  Christian Wolff,Vernüfftige Gedancken von Gott,der Welt und der Seele des Menschen,auch allen Dingen überhaupt,Franckfurt und Leipzig,1738,S.573.

(58)  Christian Wolff,Vernüfftige Gedancken von Gott,der Welt und der Seele des Menschen,auch allen Dingen überhaupt,Franckfurt und Leipzig,1738,S.570.

(59)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9.

(60)  Quirin Huonder,Das Unsterblichkeitsproblem in der abendländischen Philosophie,Stuttgart:Verlag W. Kohlhammer GmbH,1970,S.69。

(61) 可以说,鲍姆嘉登对“灵魂不死”道德含义的阐明,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康德处理“灵魂不死”理念的最终走向。下面将呈现这一点。国内学界对此似乎还缺乏重视。

(62)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69.

(63)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71.

(64)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72.

(65)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2.

(66)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2.

(67)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3.

(68)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3.

(69) 在心灵(灵魂)的永恒持存中,鲍姆嘉登第一次给心灵(灵魂)加入了从善或择恶的自由。无疑,这在唯理论派的传统论证中是一个真正的转折点。因为他的先辈还只着眼于上帝赏善罚恶的公正性,来审视心灵(灵魂)在死后道德属性的重要性;而他却敏锐地觉察到,必须突出心灵(灵魂)在生前死后在道德上自由选择的意向,否则心灵(灵魂)的永存并无特定意义。下文将阐述这一点。

(70)  Cf.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4.

(71)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4.

(72)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7-298.

(73) 鲍姆嘉登相信,人之心灵(灵魂)作为一个有限之物(ein endliches Ding),只具备偶然的特性。因而,它兼有偶然的善和偶然的恶,是一个善恶的结合体。由之,一个全善或全恶的心灵(灵魂)就不符合它作为有限者的本性。而善恶均等的情况在心灵(灵魂)中之所以不可能发生,则是由于如下原因:如果我们假设存在一个善恶程度均等的心灵(灵魂),由于它本身是有限的和偶然的,那么这也意味着:与它正相反的心灵(灵魂)是可能的。另外,由于它的影响是偶然的,那么与它对立的心灵(灵魂)之影响也是可能的。这样,我们就可以设想一个与它对立的心灵(灵魂)在它之外产生影响,却与它是善恶均等的。换言之,就有两个善恶程度完全相等的心灵(灵魂)相互分离地存在。这在逻辑上是荒谬的。所以,从这种反证法可知:原初那个善恶程度均等的心灵(灵魂)是不可能存在的。

(74)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300.

(75)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298. 

(76) 鲍姆嘉登似乎认为,一种在道德上的最完善的状态就是幸福本身。这就暗中将德性与幸福以“分析的方式”统一起来了。然而,这种见解在康德看来是错误的。因为在现实中,德福不一致的现象是屡见不鲜的。有德的人未必有福,有福的人也未必有德。在《实践理性批判》中,他正因为发现德福无法分析地统一起来(从德性无法直接推出幸福,抑或从幸福也不可径直导出德性),转而寻求两者“综合统一”的可能性。

(77)  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Metaphysik,verlagt von Carl Herrmann Hemmerde,Halle im Magdeburgischen,1766,S.300-301. 

(78) 据沃特金斯的考证,康德只在1756—1757年的冬季学期和大概1757年的夏季学期使用了鲍迈斯特(Friedrich Christian Baumeister,1709—1785,沃尔夫哲学的追随者)的《形而上学的建制》(Institutiones metaphysicae)一书为学生讲授形而上学。而在一生中的其他时间里,他都用鲍姆嘉登的《形而上学》作为他的指定教本。(Cf. Eric Watkins,Kant's Critique of Pure Reason⁃Background Source Materials,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Erik Watkins,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9,p.85.)由此可见,鲍姆嘉登对康德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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