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结合神经定位探索
1.中医认识和病位 病位在脾、肾、肝。肢体肌萎缩中医为痿证、脱肉。《儒门事亲》曰:“夫四末之疾……不仁或痛者,为痹;弱而不用者,为痿。”故在中医肌无力与肌萎缩视为一体,具体参照《四肢无力》一章,不再叙述。大数据分析肌萎缩证分型20个,常见肝肾阴虚、脾气虚、脾肾阳虚和肾阳虚,共占53.71%;证候组成要素12个,虚证占74.11%,阴虚、气虚和阳虚占总证候要素25.38%;实证占25.89%,湿热、血瘀、火热,湿热占总证候要素6.60%;用药236味,按功效归46类,进一步合并为19大类,补虚药、活血化瘀药和清热药占62.17。但具体疾病自当别论,如认为脾胃失和肾虚血瘀主导肌少症病机;建立脾-肌肉-糖调节轴心,从脾论治糖尿病性肌萎缩。事实上,无论何种肢体萎缩,临床效果均非常差。
潘卫东还用外用中药膏药减缓肌萎缩侧索硬化的进展,他倡导使用ALS中医疗效评价量表(ALSSSIT量表),于入组当日以及随访6个月时,评价160例接受中医治疗的ALS患者,ALS-SSIT量表接受率和完成率均>99%,入组当日及随访6个月时重测信度分别为0.917和0.918,内容效度和灵敏度(总评分、各领域评分和各条目评分)均较高,与SF-36量表和ALSFRS-R量表之间存在线性相关性,能较好反映ALS患者病情变化,ALS-SSIT量表评价中医治疗ALS疗效可行性、信度、效度和灵敏度均较好,后续在综合治疗中将ALS-SSIT用于评估中医药治疗效果的前瞻性研究。
2.中西医定位诊疗探索 虽然中医四肢肌萎缩病位在脾、肝、肾,对应的脾-肉,肝-筋,肾-髓、脑,也基本上对应于肌肉、周围神经、脊髓、脑。
痿病指外感或内伤,使精血受损,肌肉筋脉失养以致肢体弛缓、软弱无力,甚至日久不用,导致肌肉萎缩或瘫痪。痿者萎也,指肢体痿弱,肌肉萎缩。凡手足或其他部位的肌肉痿弱无力,弛缓不收者均属痿病,在下肢为痿躄。而痿证指肢体痿弱无力,不能随意活动,或伴麻木、肌肉萎缩,可见并不完全指肢体萎缩。五痿为脉、筋、骨、肉、痿躄,又为肝、心、脾、肺、肾痿,但以肝、脾、肺、肾为主,也即《临证指南医案·痿》为“肝、肾、肺、胃四经之病”。
痿病虚多实少,热多寒少。首辨急缓,初仅为肌肉软弱无力,久则肌肉萎缩不用。辨虚实凡起病急,发展较快,肢体力弱,或拘急麻木,肌肉萎缩尚不明显,属实证;而起病缓慢,渐进加重,病程长,肢体弛缓,肌肉萎缩明显者,多属虚证,但需注意废用性萎缩与神经定位并不一定相关,可虚实兼杂。辨脏腑发生于热病过程中,或热病之后,在肺;若面色萎黄不华,食少便溏者,在脾胃;起病缓慢,腰脊酸软,遗精耳鸣,在肝肾。痹病其实容易鉴别,风痱以步履不正,手足笨拙,动作不准,废而不用,病久可痿痱并病,其实不是鉴别重点。(https://www.daowen.com)
独取阳明即指治痿病应重视调理脾胃,脾胃乃后天之本,肺之津液来源于脾胃,肝肾精血源于脾胃生化,脾胃健运,津液精血之源生化,才能充养肢体筋脉,有助痿病康复。健脾益胃和清火祛湿皆属治阳明调理之法。治痿独取阳明在针灸以取阳明经穴为主,“各补其荥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是针灸治痿原则,上肢多取手阳明,下肢多取足阳明。上肢取肩髃、曲池、合谷、阳溪,下肢取髀关、梁丘、足三里、解溪。
《丹溪治法心要·痿》指出痿因“有热、湿痰、血虚、气虚”,纠正了“风痿混同”之弊,慎用发散风邪、开通腠理之治风之剂。还通过对脏腑生克补泻之阐述,提升了泻南方、补北方的治痿法则。治痿应重视调理脾胃、滋肾清热,滋阴可充养精血以润养筋骨,有助降火,火热除则阴存津保,虚火当滋阴降火,湿热当清热化湿而不伤阴。对痿病的兼夹证辨证湿热、痰湿、瘀血、积滞等,分别佐以化湿、清热、活血、消积等,注意气药运用,气行则血行,以益气养血,滋液填精,温煦肌肉,濡养筋脉的目的。
辨证论治从肝、肾、肺、胃四经。①肺热津伤:清热润肺、濡养筋脉,清燥救肺汤,佐养胃清火之药,如沙参、玉竹、山药之类,胃火清则肺金肃,乃遵治痿独取阳明之法;②湿热浸淫:清热燥湿、通利筋脉,加味二妙散;③脾胃亏虚:健脾益气,参苓白术散;④肝肾亏损:补益肝肾、滋阴清热,虎潜丸,若久病阴损及阳,酌加鹿角片、补骨脂、肉桂、附子、紫河车粉,或牛猪骨髓。
很难对应肺痿,隐约可以按脾-肉,肝-筋,肾-髓、脑,也基本对应于肌肉、周围神经、脊髓、脑,然而临床上四肢肌萎缩的疗效令人沮丧。如此例MG,病案:冯某,女,46岁,24年前笔者接诊,诊断为Osseman分型Ⅲ型,出现肌无力危象抢救后服补中益气汤为主中药半年,后因为笔者工作调离未服中药,病情缓慢加重。2022年8月8日突然加重,坐轮椅来诊,四肢肌肉萎缩,分型为Ⅴ型,畏寒,苔白,脉沉,辨证为脾肾阳虚,拟健脾益气,温补肾阳:山茱萸30 g,葛根6 g,狗脊15 g,淫羊藿15 g,木香10 g,炮附子15 g,干姜10 g,人参25 g,升麻6 g,仙鹤草30 g,煨肉豆蔻15 g,吴茱萸3 g,炙黄芪50 g,白术30 g,白芍10 g,当归10 g,补骨脂15 g,五味子10 g,神曲10 g。10月20日复诊已能在搀扶下行走,但肌肉萎缩依然,2023年6月从浙江来复诊,已能独立行走,但肌肉萎缩无明显改善。
3.西医学诊疗 规范康复运动治疗比药物更重要,肌肉萎缩导致的肢体运动障碍经过正规运动治疗可明显减少或减轻瘫痪后遗症,但需要防止不正规运动治疗导致误用综合征,肌肉萎缩肢体运动障碍与肌肉无力有关,更与肌肉收缩的不协调相关,关节活动度、肌张力及拮抗之间协调性是更重要的康复目标。周围性病变导致的肌萎缩并不比挛缩好多少。MND一直被认为神经科不治之症,诺西那生的鞘内注射治疗无疑是SMA患者的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