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驳斥上述意见,解释上述证明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11章 驳斥上述意见,解释上述证明

[1]上述意见,部分是由某种习惯(consuetudine)产生出来的,而人们最初则是在听说和称谓上帝名称的活动中养成这种习惯的。习惯,尤其是儿时养成的习惯,具有一种自然的力量。结果,心灵儿时浸淫其中的东西为后来坚定地墨守,就像某种自然地和自明地认识到的东西一样。

[2]然而,上述意见之所以产生,部分也由于不能区分绝对意义上的自明的东西与相对于我们而言的自明的东西之间的区别所致。上帝存在无疑是绝对自明的,因为上帝之所是即是他自己的存在。然而,由于我们在心中无法设想上帝之所是,则上帝存在相对于我们而言,便依然是不可知的。虽然每个整体之大于其部分是绝对自明的,但对一个对整体的本性无法设想的人来说,这一点便势必是不可知的。于是,一如《形而上学》第2卷中所说,便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这就是:“我们的理智之相关于最容易认识到的实在事物,就像蝙蝠的眼睛之相关于太阳一样。”[1]

[3]与第一个证明所形成的论点相反,我们并不能够得出结论说,只要我们知道上帝这个名称(nominis Deus)的意义,上帝的存在(Deum esse)也就被认识到了。其所以得不出这样的结论,首先是因为这一结论并不是为所有的人都知道的,即使对那些承认上帝存在,承认上帝是一个更伟大的不可能设想的东西的人,亦复如此。毕竟,许多古代思想家都说过,这个世界本身即是上帝。再者,这样的推论是不可能从大马士革的约翰那里所发现的对上帝这个名称的解释中引申出来的。[2]还有,即使每一个人都把上帝这个名称理解成某个人不可设想的比其更伟大的东西,那也未必实际上就存在有某个不可设想的比其更伟大的东西。因为一件事物与一个名称的定义应当以同样的方式予以设想。然而,由于上帝这个名称所指谓的东西是由心灵设想出来的,那就不能够得出结论说,上帝现实地存在着,而只能说他仅仅存在于理智之中。由此看来,那不可设想的比其更伟大的东西也可能并不必然存在,而只能说他仅仅存在于理智之中。由此也就不能得出结论说,现实地存在有某个不可设想的更其伟大的东西。因此,如果有人设想上帝并不存在是没有任何困难的。因为设想某个比在现实中给定的或存在于理智之中的任何东西都更其伟大的东西存在,并不存在任何困难,只有对于那种承认有某个更其伟大的不可设想的东西现实存在的人才会如此。

[4]再者,就前面提到的第二个证明而言,如果上帝能够被设想为不存在,则某个比上帝更伟大的东西之能够被设想就是一件必要的事情了。因为上帝之能够被设想为不存在是既不可能由他自己存在的不完满性产生出来,也不可能由他自己的存在的不确定性产生出来,因为上帝的存在就其自身而言,是最明显不过的事情了。毋宁说,这是由我们理智的软弱无能产生出来的。我们的理智是不可能看到上帝本身的,除非藉上帝所产生的结果才行,而这就使得我们必须藉推理来认识上帝的存在。

[5]这也有助于我们解释第三个证明。因为正如整体大于其部分对于我们是清楚明白的一样,对于那些实质上看到上帝本质的人来说,上帝之存在则是最自明的,因为上帝的本质即是他的存在。但是,由于我们不可能看到上帝的本质,则我们之达到上帝存在的知识,就不是通过上帝本身,而是通过他的结果实现的。(https://www.daowen.com)

[6]对于第四个证明的回答也同样是清楚明白的。因为人自然地认识上帝与人自然地欲望上帝的方式是一样的。然而,人之自然地欲望上帝,是就他自然地欲望幸福而言的,而幸福与上帝的善是具有一定的类似性的。从这个角度看问题,人自然地认识到的上帝就势必不是上帝自身(Deus ipse),而只是上帝的某种类似性(similitudo ipsius)。所以,事情便只能是这样,人是借助于我们在上帝的结果中所发现的类似性通过推理达到关于上帝的知识的。

[7]对第五个证明,也同样是可以非常容易地解释的。因为实际上上帝之为万物藉以认识的东西,并不是在除非上帝得到认识(就像获得自明原则那样)否则万物就不可能达到认识的意义上讲的,而是因为我们的所有知识都是由于他的影响而在我们身上产生出来的。

[1]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Ⅰ,2,993b 9。

[2]大马士革的圣约翰:《论正统信仰》,Ⅰ,9;参阅《希腊教父全集》,94,coll.836B—83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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