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论上帝认识意志的运动
[1]现在,我们必须证明:上帝认识心灵的思想(cogitationes mentium),也认识意志的运动(voluntates)。[1]
[2]一如前面已经证明的,凡以任何方式存在的东西,就上帝认识他自己的本质而言,都是能够为上帝所认识的。[2]在灵魂中存在有一种存在者,在灵魂之外的事物中也存在有一种存在者。因此,上帝认识所有这些存在者的种差以及它们所包含的东西。但存在于灵魂中的存在者乃是存在于意志之中或思想之中的东西。所以,事情只能是:上帝认识存在于思想中和意志中的东西。
[3]再者,上帝在认识其本质的活动中,也就以与结果藉原因的知识得以认识一样的方式认识到了别的事物。因此,上帝藉认识自己的本质即可认识到其因果性扩展到的所有别的事物。但它也扩展到理智和意志的运作。因为既然每件事物都是藉其形式而活动的,事物也由此而具有一定的存在,所有存在的源泉以及每个形式从出的源泉,也都必定是所有运作的源泉。因为第二原因(secundarum in causas)的结果更其主要地奠基于第一原因之上。所以,上帝认识心灵的思想和意向(cogitationes et affectiones mentis)。
[4]再者,正如上帝的存在是首要的(primum),并且由于这个缘故而是所有存在的原因,他的理解活动也是首要的,并且由于这个原因而是所有理智运作的原因。因此,正如上帝藉认识自己的存在即可认识每件事物的存在,他藉认识他的理解活动和意欲活动也同样能够认识每个思想和意志。
[5]再者,从前面说到的看来,上帝显然不仅就事物存在于它们自身之中认识事物,而且就事物存在于它们的原因之中认识事物,[3]因为他认识一个原因同其结果的秩序。但技艺品是藉工匠的理智和意志存在于工匠身上的,正如自然事物是藉它们原因的能力存在于这些原因之中的。因为正如自然事物藉它们能动的能力使它们的结果类似它们自身,一个工匠也是藉他的理智使技艺品的形式进入该技艺品之中,从而使之类似于他的技艺。这种情势与万物从一个活动主体意向地产生出来的情势是一样的。所以,上帝认识心灵的思想和意向。
[6]再者,上帝对理智实体的认识一点也不逊于他或我们对感性实体的认识。理智实体比感性实体更容易认识,因为它们处于现实状态。然而,上帝和我们都知道感性实体是如何感受和倾向的。因此,既然灵魂之在思想乃灵魂自身的一种信息,它的意向是灵魂趋向于某些事物的一定倾向(我们同样也将自然事物的倾向称作自然欲望),那就只能是:上帝认识心灵的思想和意向。
[7]这也受到《圣经》证据的证实。《诗篇》第7篇第10节写道:“上帝察验人的心脏肺腑。”[4]《箴言》第15章第11节写道:“阴间和灭亡,尚在耶和华眼前,何况世人的心呢?”《约翰福音》第2章第25节又写道:“他知道人心里所存的。”(https://www.daowen.com)
[8]至于意志所具有的对其活动的支配,意志这种能力既可以意欲,也可以不意欲,这就排除掉一种能力对一种结果的决定以及来自外部原因的强制,但它却并不能排除掉一个高级原因的影响,他正是从这种高级原因那里获得其存在和运作的。因此,存在于第一原因,即上帝身上的因果性,是不能从意志的各种运动(motuum voluntatis)中撤走的。所以,上帝藉认识他自己,能够认识这样的运动。
[1]参阅本卷前面第63章。
[2]参阅本卷前面第49章和第50章。
[3]参阅本卷前面第66章。
[4]参阅基督教《圣经》汉译本(和合本)之《诗篇》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