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预测收成
秦汉时期的农业虽有很大发展,但人们在大的水旱病虫害等自然灾害面前,仍束手无策。自身生存和商品交换的需要,使人们有预测农业收成的愿望,“候岁美恶”的方术由此产生。《汉书·天文志》有下面一段话:
凡候岁美恶,谨候岁始。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卒岁,壹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正月旦,王者岁首;立春,四时之始也。四始者,候之日。
而汉魏鲜集腊明正月旦决八风。风从南,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叔为,小雨,趣兵;北方,为中岁;东北,为上岁;东方,大水;东南,民有疾疫,岁恶。故八风各与其冲对,课多者为胜。多胜少,久胜亟,疾胜徐。
旦至食,为麦;食至日跌,为稷;跌至晡,为黍;晡至下晡,为叔;下晡至日入,为麻。欲终日有云,有风,有日,当其时,深而多实;亡云,有风日,当其时,浅而少实;有云风,亡日,当其时,深而少实;有日,亡云,不风,当其时者,稼有败。如食顷,小败;孰五斗米顷,大败。风复起,有云,其稼复起。各以其时用云色占种所宜。雨雪,寒,岁恶。
这段话主要是说如何预测一年的年景,重点介绍了汉代的占候者魏鲜“腊明、正月旦决八风”的方法。根据这个方法,预测年景好坏的时间一般选在腊节的次日、正月旦、立春等日,人们通过观察风吹来的方向,判断一年的水旱疾疫等灾害。此日,人们还按照麦、稷、黍、叔(菽)、麻五谷分别所属的时辰,观察相应时辰云朵的有无、云色、是否晴可见日,以及风的强弱等,从而推测新的一年适宜种植哪类农作物。类似的方法还见于《齐民要术》卷三《杂说》引《师旷占》:
五谷贵贱法:常以十月朔日,占春粜贵贱:风从东来,春贱;逆此者,贵。以四月朔占秋粜:风从南来、西来者,秋皆贱;逆此者,贵。以正月朔占夏粜:风从南来、东来者,皆贱;逆此者,贵。
五谷,曰:正月甲戌日,大风东来折树者,稻熟。甲寅日,大风西北来者,贵。庚寅日,风从西、北来者,皆贵。二月甲戌日,风从南来者,稻熟。乙卯日,稻上场,不雨晴明,不熟。四月四日雨,稻熟;日月珥,天下喜。十五日、十六日雨,晚稻善;日月蚀。
《师旷占》的这段文字分两部分,前一部分讲如何观察风向占卜五谷的贵贱,占卜的时间选在十月、四月、正月朔日;后一部分讲如何观察风向占卜稻谷收成,占卜的时间选在正月、二月、四月的某些特定日子。这与《天文志》所载魏鲜“正月旦决八风”的方法不同。
《淮南子·天文训》也有预测年景好坏的方法,但与《天文志》《师旷占》的方法不同:
以日冬至数来岁正月朔日,五十日者,民食足;不满五十日,日减一斗;有余日,日益一升。有其岁司也。
摄提格之岁,岁早水晚旱,稻疾,蚕不登,菽麦昌,民食四升。寅。在甲曰阏蓬。单阏之岁,岁和,稻、菽、麦、蚕昌,民食五升。卯。在乙曰旃蒙。执徐之岁,岁早旱晚水,小饥,蚕闭,麦熟,民食三升。辰。在丙曰柔兆。大荒落之岁,岁有小兵,蚕小登,麦昌,菽疾,民食二升。巳。在丁曰强圉。敦牂之岁,岁大旱,蚕登,稻疾,菽麦昌,禾不为,民食二升。午。在戊曰著雍。协洽之岁,岁有小兵,蚕登,稻昌,菽麦不为,民食三升。未。在己曰屠维。涒滩之岁,岁和,小雨行,蚕登,菽麦昌,民食三升。申。在庚曰上章。作鄂之岁,岁有大兵,民疾,蚕不登,菽麦不为,禾虫,民食五升。酉。在辛曰重光。掩茂之岁,岁小饥,有兵,蚕不登,麦不为,菽昌,民食七升。戌。在壬曰玄黓。大渊献之岁,岁有大兵,大饥,蚕开,菽麦不为,禾虫,民食三升。困敦之岁,岁大雾起,大水出,蚕、稻、麦昌,民食三斗。子。在癸曰昭阳。赤奋若之岁,岁有小兵,早水,蚕不出,稻疾,菽不为,麦昌,民食一升。
《淮南子》记录的占测方法也是两种,一种是从冬至日算起,到新年的正月朔日,其间恰好五十日,则新的一年五谷生长正常,百姓粮食足用不缺;不足五十日者,则会有歉收,百姓粮食会有不足;超过五十日者,则会有增收,百姓粮食有余。第二种方法是在十二个太岁年名与年景之间建立联系,遇到不同的太岁年,其年景就相应的有好有坏。
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日书》中有一篇以十天干占卜作物丰歉的文字,整理者拟定篇题为《主岁》:
甲乙朔,青啻(帝)主岁,人炊行没。青禾为上,白中中, (74) 黄下,麦不收。吏(事)人炊。
丙丁朔,赤啻(帝)产, (75) 高者行没。赤禾为上,黄中,白下,少旱。吏(事)高者。
甲乙朔,黄啻(帝)主岁,邑主行没。黄禾为上,赤中,白下,有风雨。兵起。
甲乙朔,白啻(帝)主岁,风柏(伯)行没。白禾为上,赤中,黄下,兵不起,民多疾。
甲乙朔,剡(炎)啻(帝)主岁,群巫[行]没。赤黑禾为上,白中,黄下,禾不熟,水不大出,民少疾。事群巫。
(《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日书·主岁》简427贰—简436贰)
本篇《日书》将十天干分为五组,每组以朔日为据,占卜青、赤、黄、白、炎五帝所主之岁各种谷物的丰歉收成,谷物也按照无色作了划分,丰歉程度则分作上中下三等,另外还有不收、不熟两种极端的情况。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都有朔日,这里的朔日是指哪个朔日呢?前面提到的几种占卜粮食收成的方法,其占卜时间都不一样,有正月、二月、四月、十月等,但无论哪种占卜方法,在占卜新的一年五谷收成时,一般会把正月朔日作为一个重要的占卜时间。本篇没有具体点明是哪几个月的朔日,则应该都是按照正月朔日来占卜。以第一段为例,“甲乙朔,青啻(帝)主岁”,是指正月朔日干支中有甲或乙者,则这一年的收成由青帝主管。因为该年的收成归青帝主管,所以在五谷当中,“青禾为上”,即青色谷物收成最好,其次是白色的谷物,再次是黄色的谷物。而本年度如果种植麦子的话,可能就没有任何收成了。这篇《主岁》把十天干、五帝、五色谷物组合在一起,其中贯穿的数术思想仍是广泛流传的五行观念。
在《主岁》之后,孔家坡汉简《日书》中还有一篇被整理者拟定篇题为《朔占》的文字,里面的内容也主要是占卜各种谷物的收成:
丙丁朔少旱,莫(暮)[澍]。
子朔有岁。
丑朔败穜(种),寡旱。
卯朔户几(饥)。
辰巳朔五穜(种)。
午未朔多雨。
申朔蚤(早)杀。
酉朔莫(暮)杀,有岁。
三以甲朔大孰(熟)。
三以乙朔中、稚为。
三以丙朔禾、麻为。
三以丁朔岁户。
三以戊朔大稙、大中、叔(菽)、盖(荅)为。
三以己朔岁大为,女子有疾。
三以庚朔岁不孰(熟)。
三以辛朔下田收。
……[大]孰(熟)。
(《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日书·朔占》简439壹—简446)
整理者注说本篇分两部分,分别以地支及天干居朔,判断农事的吉凶。严格地讲,应该是三部分:
第一句是第一部分,与《主岁》“丙丁朔……少旱”相同,是把十天干分作五组,每组按照朔日占卜,不知为何这里只有一句。
第二至第八句是第二部分,用以地支子、丑、卯、辰、巳、午、未、申、酉居朔来占卜年岁丰歉。这一部分的朔日没有交代取哪个月,估计应该也是取正月朔日,即正月朔日为子日者,“有岁”,即年岁好;为丑日者,“败穜(种),寡旱”,即种子出苗率不高,较少干旱。关于年岁情况,还有“户几(饥)”,意为民户将遭遇饥荒;“五穜(种)”,意为五谷丰收;“多雨”,意为雨水多、充足;“蚤(早)杀”,意为收割较早;“莫(暮)杀,有岁”,意为收割较晚,收成好。
第九至第十七句是第三部分,虽然也采用天干居朔的占卜方法,但与第一部分以及《占岁》的方法不同,它是以某一天干连续三个月居朔的情况来占卜年岁丰歉。以第九句为例,意思是说如果甲是连续三个月的朔日天干,这一年五谷将“大孰(熟)”,即大丰收。其他如:“中、稚为”,指收成为中等,播种时间应该较晚。《诗·鲁颂·
宫》“稙稚菽麦”。《毛传》曰:“先种曰稙,后种曰稚。”“禾、麻为”,指适宜种植禾、麻。“岁户”,整理者注:“户,疑读作‘恶’。《汉书·薛广德传》注:‘岁恶,年谷不熟也。’”即年岁不好,收成不好。“大稙”指所有庄稼的播种都应早一些。“大中”,则不知何义。“叔(菽)、盖(荅)为”是说适宜种植大豆(菽)、小豆(荅)。“岁大为”,也应指年岁很好。“岁不孰(熟)”,谓五谷收成不好。“下田收”,应是说下等田地会获得好收成,上等、中等田地获得丰收也是自然之事。
在一些民族,近世还保留预测农业收成的习俗。比如傈僳族在正月初五开始生产时,事先必在房前供上肉或粑粑,祈求神灵保佑今年丰收,然后以弩射肉或粑粑,如果射中肉,就象征今年狩猎丰收,常有肉吃;如果射中粑粑,则表示农业丰收,粮食吃不完。 (76) 可见这种信仰习俗流传之久远。
(1) 李锦山:《史前农神及农事崇拜》,《农业考古》1994年第1期;《考古资料反映的农业气象及雷雨诸神崇拜——兼论古代的祈雨巫术》,《农业考古》1995年第3期;《史前龙形堆塑反映的远古雩祭及原始天文》,《农业考古》1999年第1期;《从出土文物谈史前贮种育种及祈殖巫术》,《农业考古》1997年第1期;《“二人抬物”纹彩陶盆与祈殖巫术》,《文博》2005年第1期;《中国古代农业礼仪、节日及习俗简述》,《农业考古》2002年第3期等论文。
(2) 宋兆麟著:《中国风俗通史》(原始社会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
(3) 宋镇豪著:《中国风俗通史》(夏商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
(4) 陈绍棣著:《中国风俗通史》(两周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3年。
(5) 游修龄主编:《中国农业通史》(原始社会卷)第八章《原始农业与原始信仰》,中国农业出版社,2008年。
(6) 陈文华:《中国农业通史·夏商西周春秋卷》第九章第二节《商周时期的农事占卜、祭祀与籍田》,中国农业出版社,2007年。
(7) 贺润坤:《从云梦秦简〈日书〉的良、忌日看〈氾胜之书〉的五谷忌日》,《文博》1995年第1期。
(8) 金良年:《“五种忌”研究——以云梦秦简〈日书〉为中心》,《史林》1999年第2期。
(9) 此外,贺润坤的《从〈日书〉看秦国的谷物种植》、吴小强的《秦简〈日书〉与战国秦汉农业经济生活》侧重讨论《日书》所反映的农业经济状况。
(10) 刘乐贤:《睡虎地秦简日书研究》,文津出版社,1994年。
(11) 宁可:《汉代的社》,载《文史》第九辑,中华书局,1980年。
(12) 劳榦:《汉代社祀的源流》。《“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十一本,1944年。又,劳榦:《居延汉简·考释之部》,《“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专刊之四十》,1960年,第66—67页。
(13) 宁可:《汉代的社》。
(14) 根据出土地、笔迹,以及《居延新简》EPF22:153A-160中的择日牒书,此二简应为某件简册中的两枚,可以缀合。
(15) 根据出土地点、笔迹及两枚简的断茬、木纹等特征,此两枚残简原应为同一枚简,可以缀合。
(16) 高恒:《汉简牍中所见令文辑考》,《简帛研究》第三辑,广西教育出版社,1998年。
(17) 宁可:《汉代的社》。(https://www.daowen.com)
(18) 劳榦:《汉代社祀的源流》。陈直先生亦以此简记载的是边郡社祭时的用品,详见陈直:《居延汉简综论》“十九、汉晋社祭通考”条,《居延汉简研究》,天津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76—79页。
(19) 陈梦家:《汉简所见奉例》,收入《汉简缀述》,中华书局,1980年。
(20) 宁可:《汉代的社》。
(21) 陈槃:《汉简賸义之续》“壹、都吏、社钱”条。收入《汉晋遗简识小七种》,《“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专刊》之三十六,1975年,第87页。
(22) 薛英群:《居延汉简通论》,甘肃教育出版社,1991年,第498页。
(23) 这首诗在东汉时被用作祭祀先农神的乐歌,见前引《南齐书·乐志》。
(24) 和志武等主编:《中国原始宗教资料丛编·纳西族、羌族、独龙族、傈僳族、怒族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499页。
(25) 和志武等主编:《中国原始宗教资料丛编·纳西族、羌族、独龙族、傈僳族、怒族卷》,第632页。
(26) 和志武等主编:《中国原始宗教资料丛编·纳西族、羌族、独龙族、傈僳族、怒族卷》,第756、757页。
(27) 和志武等主编:《中国原始宗教资料丛编·纳西族、羌族、独龙族、傈僳族、怒族卷》,第871页。
(28) 赵在翰辑,钟肇鹏、萧文郁点校:《七纬》,中华书局,2012年,第679页。
(29) 另有汉高祖四年、五年、八年等说,详参王利器:《风俗通义校注》,中华书局,1981年,第358—359页注[二]。
(30) 《风俗通义·祀典第八》“稷神”:“米之神为稷,故以癸未日祠稷于西南,水胜火为金相也。”所说与此不同。
(31) 于豪亮:《祭祀灵星的舞蹈的画像砖的说明》,《考古通讯》1958年第6期。后收入《于豪亮学术论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
(32) 高文编:《四川汉代画像砖》,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7年。
(33) ② 高文编:《四川汉代画像砖》。
(34) 〔英〕J. G.弗雷泽著,徐育新等译:《金枝》,新世界出版社,2006年,第333页。又,古埃及学者认为,奥锡利斯可能是古埃及前王朝时期的一位法老,他的统治十分有效,死后被尊为神。谷神奥锡利斯的化身之一。参〔英〕亚奇伯德·亨利·萨伊斯著,陈超、赵伟佳译:《古埃及宗教十讲》第七讲《欧里西斯神与欧里西斯信仰》,黄山书社,2009年。
(35) 〔英〕J.G.弗雷泽著,徐育新等译:《金枝》,第352—372页。
(36) 郑杰祥:《南阳新出土的东汉张景造土牛碑》,《文物》1963年第11期;高文:《汉碑集释》,河南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227—228页。
(37) 孙星衍等辑,周天游点校:《汉官六种》,中华书局,1990年,第102—103页。
(38) 张春龙:《里耶秦简祠先农、祠窨和祠堤校券》,《简帛》第二辑,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
(39) 朱锡禄编著:《武氏祠汉画像石》图1,山东美术出版社,1986年。
(40) 徐州市博物馆:《徐州汉画像石》图90,江苏美术出版社,1985年。
(41) 中国画像石全集编辑委员会编:《中国画像石全集》,第1卷,河南美术出版社、山东美术出版社,图四九。
(42) 中国画像石全集编辑委员会编:《中国画像石全集》,第4卷,图五一。
(43) 湖北省荆州市周梁玉桥遗址博物馆编:《关沮秦汉墓简牍》,中华书局,2001年。
(44) 也有学者认为简文中的“农夫”指农神。“农夫本为古田官名,其有功者死后即为神。先农和农夫都是农神,但先农是始教民耕种的神,农夫则是负责农作管理的神。”见王贵元:《周家台秦墓简牍释读补正》,载《考古》2009年第2期。
(45) 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郴州市文管处:《湖南郴州苏仙桥遗址发掘简报》,《湖南考古辑刊》第八辑,岳麓书社,2009年。
(46) 美国学者夏德安先生复原的简文次序与本文不同,详参〔美〕夏德安:《湖南郴州苏仙桥西晋古井J10的“正月祠先农祝文”》,甘肃省第二届简牍学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2011年,甘肃兰州。
(47) 张广立等:《黄河中上游地区出土的史前人形彩绘与陶塑初释》,《考古与文物》1983年第3期。杨泓:《中国古文物中所见人体造型艺术》,《文物》1987年第1期。按,有学者进一步指出,这种陶器所贮藏的谷种,并非一般意义的种子,应是在收获季节经过精心挑选的,并被当时人们确信有谷魂寄居其中的神种,人们将容纳谷魂的圣器供奉于特殊的场合,在春播前要施行某种催殖孕化巫术,然后将这些具有特异功能及神秘效力的神种和一般谷种掺合在一起,使之相互触染后,分别播撒到土壤中。只有如此,经过孕化的神种所具有的特异的精灵之气才会传染给所有谷种以及土地,从而激发土地的生殖力和活力,促使农作物丰产。孕妇造型的陶容器,与其叫“储种罐”,不如叫“谷魂罐”“谷神罐”或“祈殖罐”。这类具有特殊功能的圣器数量有限,并非每个家庭所必备,通常应保存于氏族首领或年长妇女的居处。它集储种、孕种、祈殖功能于一体,主要在秋收后至第二年春播前这一段时间内具有实际用途。孕妇造型的陶器和农事巫术相辅相成,由巫师念咒,祈求丰产,在播种季节撒入田地。企图通过巫术将特异的精气注入种子,触染土地以求获丰收。详参李锦山:《从出土文物谈史前贮种育种及祈殖巫术》,《农业考古》1997年第1期。
(48) “无虸蚄等虫也”,《齐民要术》卷一引作“无虸蚄,厌虸蚄虫也”。
(49) 湖北省荆州市周梁玉桥遗址博物馆编:《关沮秦汉墓简牍》,中华书局,2001年,第133页。
(50) 刘道超、周荣益:《神秘的择吉》,广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179页。
(51) 贾思勰撰,缪启愉校释,缪桂龙参校:《齐民要术校释》,农业出版社,1982年。下同。
(52) 《睡虎地秦墓竹简·日书乙种·鸡日篇》附(简46贰—简52贰)所在“五种忌日”与此基本相同。
(53) 六丙,指六十甲子中的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六日。同样,下文的“六壬”指六十甲子中的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五寅丑”即五寅和五丑,五寅指六十甲子中的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五丑指六十甲子中的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五子丑寅即五子、五丑、五寅,六丙辛即六丙、六辛,等等,皆六十甲子中带有相关地支的日子。
(54) 荆州博物馆编:《荆州重要考古发现》,文物出版社,2009年。
(55)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随州市考古队编:《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文物出版社,2006年,第184页。
(56) 秦简《日书》所说的“五谷”“五种”等概念,含义比较宽泛,它并非仅限于五种主要的农作物,而是一种泛称。例如睡虎地秦简《日书》甲种中的“五种”包括六种粮食作物(禾、麦、黍、麻、菽、稻),睡虎地秦简《日书乙种》中的“五谷”包括七种作物(麦、黍、稷、麻、菽、瓜、葵);放马滩秦简《日书乙种》中的“五种”包括八种作物(麦、黍、稷、菽、□、□、秫、稻)。可见,当时所谓“五谷”“五种”等概念,不仅指麦、黍、稷、菽、豆等重要粮食作物,还涵盖了瓜、葵等蔬菜。参见刘乐贤:《睡虎地秦简日书研究》,第45—46页;贺润坤:《从云梦秦简〈日书〉的良、忌日看〈氾胜之书〉的五谷忌日》,《文博》1995年第1期;金良年:《“五种忌”研究——以云梦秦简〈日书〉为中心》,《史林》1999年第2期。
(57)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日书甲种》,文物出版社,1990年,第184页。过去对《日书》中“龙日”大多理解为“忌日”,也有个别学者认为应作“良日”解。刘乐贤先生通过对有关“龙日”简文逐一分析,断定“龙”只能释为“忌”,不能读为“良”。同时提出这种用法的“龙”字很可能是“龖”之省写,过当读“龖”省声,在简文中则应通假为“讋”。据《淮南子·氾论训》注,“讋”可训为“忌”。说详见刘乐贤:《睡虎地秦简〈日书〉“龙”字试释》,载《揖芬集——张政烺先生九十华诞纪念文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年,第355—362页,又收入刘乐贤:《战国秦汉简帛丛考》,文物出版社,2010年。
(58) 吴荣曾:《稷粟辨疑》,载《北大史学(2)》,北京大学出版社,1994年。
(59) 刘道超、周荣益:《神秘的择吉》,第180页。
(60) 和志武等主编:《中国原始宗教资料丛编·纳西族、羌族、独龙族、傈僳族、怒族卷》,第755、757、786页。
(61) 刘乐贤:《睡虎地秦简日书研究》,第47—48页。
(62) 戴家祥:《“社”“杜”“土”古本一字考》,《上海博物馆集刊》第三辑,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
(63) 李均明、何双全:《散见简牍合辑》,文物出版社,1990年。
(64) 刘乐贤:《睡虎地秦简日书研究》,第47页。
(65) 《中国简牍集成》,第17册,敦煌文艺出版社,2005年,第1399页。
(66)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随州市考古队编:《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第184页。
(67) 刘道超、周荣益:《神秘的择吉》,第179页。
(68) 《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资料丛刊》修订编辑委员会:《达斡尔族社会历史调查》(修订本),民族出版社,2009年,第224页。
(69) 田继周、罗之基:《西盟佤族社会形态》,云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第132—133页。
(70) 宋兆麟:《巫与巫术》,四川民族出版社,1989年,第222—223页。
(71) 田雨晨、李坚尚:《独龙族的家族公社和婚姻状况》,《民间文学》1981年第4期。
(72) 和志武等主编:《中国原始宗教资料丛编·纳西族、羌族、独龙族、傈僳族、怒族卷》,第871页。
(73) 游修龄主编:《中国农业通史·原始社会卷》第八章“原始农业与原始信仰”,中国农业出版社,2008年,第350—351页。
(74) 整理者注:“白中,‘白禾为中’的省语,后文例同。第二个‘中’为衍字。”见《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第182页。
(75) 整理者注:“产,此处可能脱一‘岁’字,‘主’讹为‘生’,又转为‘产’。”见《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第182页。
(76) 宋兆麟:《巫与巫术》,第222—2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