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洛温王朝时代的法兰克王国

建立在罗马帝国废墟上的蛮族王国大多是脆弱而短命的。比如西班牙的苏汇维、西哥特诸国、意大利的东哥特王国等。东哥特王国被查士丁尼所灭，意大利各王国在大瘟疫后被伦巴第王国所代替。

法兰克王国是这些蛮族王国中最为强大的一个。法兰克人以今天的比利时为发源地，向南发展到了卢瓦尔河。可以说，它是在罗马废墟上建立起的第一个真正的国家，一个拥有无限生机的政治实体。从它的身上，先后延伸出了近代欧洲的两大强国：法国和德国。法兰克王国的开国之君克洛维刚开始不过是比利时的一个小国王，他一手建立起了墨洛温王朝。当他快要去世的时候，他的国土南部已经延伸到了比利牛斯山脉。克洛维死后，法兰克王国被分为四份分封给他的四个儿子。可是法兰克人保持国家统一的传统让这种分裂没有持续很久，内部统一战争爆发了。不过后来，法兰克王国还是出现了一次严重的分裂。占领了已经罗马化的高卢后，移居到这里的法兰克人慢慢也被罗马化，开始使用拉丁语。可是依旧住在莱茵兰的法兰克人则保持了他们本民族的语言——也就是现在的日耳曼语。语言的不同导致了文化的分裂，文明发展水平的差异导致政治上的紧张。所以，在长达150 年的时间里，法兰克人的世界都被一分为二：一是纽斯特里亚，即以后的法兰西，语言为法语前身；二是奥斯特拉西亚，即现在的莱茵兰，这里的居民说日耳曼语。

奥斯特拉西亚有一种官职名叫宫内相，位居宫内相的大臣后来逐渐把国王架空，成为无冕之王。7 世纪，宫内相的职位改为世袭。687 年，宫内相丕平征服了纽斯特里亚，重新统一了法兰克。721 年，他的儿子查理·马特继承了宫内相职位。就是他挡住了穆斯林对欧洲的入侵。当查理·马特的大军与伊斯兰大军相遇时，后者已经打到了图尔。732 年，双方在图尔与普瓦捷之间举行大战，阿拉伯人大败。此后，比利牛斯山就成了阿拉伯与欧洲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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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教皇支持成为法兰克国王的矮子丕平

查理·马特去世前把国家一分为二分封给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谢绝分封，到修道院当了神职人员，另一个就独揽了法兰克大权，他就是丕平。丕平一生功勋卓著，他将克洛维的后裔灭绝了；他还曾派遣使者质问教皇谁是法兰克的真正掌权者，是他还是国王。亟须强权支持的教皇只得表示法兰克掌权者是宫内相丕平。得到教皇支持的丕平随后于751 年篡位为国王。在丕平、丕平的儿子和孙子三代国王统治下，法兰克王国始终保持着统一的局面。一直到840 年，法兰西和日耳曼才分裂为两个国家。事实上，造成分裂的不是因为人种不同，而仅仅是因为两地民众民俗文化的差异。

纽斯特里亚和奥斯特拉西亚的分裂造成了绵延多年的灾难。1916 年，双方又一次爆发了战争。是年8 月，笔者曾访问苏瓦松，途中经过一座临时木桥。木桥整个被帆布蒙住，这样桥上的行人就不会被埋伏在附近河曲壕沟中的德国狙击兵看见而遭射杀。我和向导经过一片原野，沿着一座果园的围墙向前走。一颗德军的炮弹在附近爆炸。被炸毁的建筑就建在古代圣梅达尔修道院遗址上。千百年前，在这座修道院里，墨洛温王朝的末代国王被废黜，矮子丕平即位加冕。可是在1916 年，它已经成了战壕的重要节点。强壮的法国士兵隐藏在这里做饭和休息，躺在曾装过墨洛温诸王尸首的石棺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