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与职业教育

第九章　体育与职业教育

生物学原理告诉我们：整个人类的进化过程和个体身心成长的过程遵循的是同样的发展规律。当我们将这一原理运用于教育理论当中时，就会认识到身体锻炼的重要性。从某种意义上说，体育与职业教育是一种特殊形式的自然教育，此二者都是先于学校教育出现的。在户外、森林或乡村的原始生活方式当中，常常可以发现在现代生活中已经稀缺的大量教育资源。而将这些资源融入学校教育，目前依旧是个理想。健康的体魄作为热情与兴趣得以产生的重要基础，来自自由活动的生活方式。若将培养儿童健康的体魄作为学校的首要任务，则需提供类似自然的环境。当前一代人的健康是我们唯一可以许诺给下一代的福祉。因此，是否促进了学生健康，成为对所有教育机构进行评价的首要标准。

依据生物学界的权威观点，对于儿童健康的照料，是家庭和学校共同承担的首要职责。其中，食品问题、身体锻炼、空气质量都是影响儿童健康的根本因素。目前在确保儿童健康成长方面存在诸多问题，我们需要发起重大变革，并拓展公众教育。婴儿喂养需要建立在更加科学的基础之上，城市中过高的婴儿死亡率及其致死原因必须得到认识和改变。生养子女并不是为人父母的全部责任，父母还需要尽己所能确保孩子健康成长，直到孩子长大成人。而教导父母如何履行为人父母的责任，这必须成为公共教育的一部分。人类的未来便取决于此。

当儿童进入学校时，学校面对的首要问题便是如何确保他们身体的健康。在这个问题上，家长、教师与医生必须联手协作。在缺乏儿童活动所需自然条件的城市当中，儿童的健康更难保证，学校就更要担负起维护儿童健康的职责。如果一所学校不关注儿童的身体健康，它就无法履行其社会职责，因为它忽略了最宝贵的社会财富——年轻人的健康。

在学校中，与儿童健康相关的因素复杂多样。比如学校建筑就应体现出建造者对于完美建筑艺术的追求，它需选址在空气和光线状况良好的区位，且远离各种干扰因素。操场设计也应确保健康、卫生，且应时常开放。校园里的土壤应根据其具体使用需要做好准备；操场不应用栅栏围起来，四周都应是开放的。通风、采暖、照明、课桌的外形与排列、阅读与写作中的卫生保健、运动与休息、学习时段的长短、儿童作息秩序、传染病的预防、儿童个人卫生与学校环境清洁等所有问题都是严肃的科学问题，且站在进化的角度看，这都是需要仔细研究的重大问题，需要对儿童学校健康问题负有责任的人们共同予以关注。

在校外，也应为儿童的健康和福祉做好充分准备。去往公园或乡村的车辆应降低车速。同时应当建造大量的公共运动场、健身馆和公共浴室，城市空地则应用来为儿童提供游戏空间。

对于青春期早期的健康情况，学校与家庭都要密切关注。在这一阶段，个体对于自身健康的关注需要被唤醒，他们需要学习身体保健方面的科学知识。这一时期的健康问题具有特殊性，性健康问题是该时期的特殊问题。一个人未来的健康状况，以及人类种族的未来发展，都取决于个体在此阶段对性器官与性功能的适当保护。没有任何一个人生阶段会像这个阶段一样，对个体健康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目前，我们维持和增强儿童或青少年健康的最佳途径就是进行有规律的肌肉运动。人类天生就是好动的，其所有的兴趣都是对于运动的兴趣。人类身体有将近一半是肌肉组织。生活就是行动，肌肉系统是将人类的想法、感受付诸实践的唯一工具，我们的生活正是一个不断行动、实践的过程。因此，行动已被视为生活的主旨，仅仅了解、知晓是无用的，必须付诸行动。如果教育想要代表生活或为未来生活做准备，则在其本质上必须包含肌肉运动与意志努力的行动。在活动中教育儿童无疑是明智的，即便他们能够为世界创造的价值还微乎其微，教给他们行动的方法，也好于在他们头脑中储存大量无法表达也无法运用的知识。

现在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增加肌肉的力量和耐力，尤其是在工业大发展的城市当中。然而也正是在城市生活中，肌肉很难得到锻炼，面临着退化的危险。正因如此，我们需要对肌肉训练的作用有更为广泛深刻的认识。肌肉训练能够唤醒种族记忆中对于运动生活的兴趣和冲动，因此有益于提升我们的身心健康与效能水平。而且，青春期阶段正是肌肉快速增长的最佳时期，如果此时忽略了肌肉训练，则是教育的最大失误。在青春期，肌肉的大小和力量都开始迅速增长，心脏的大小与动力也在增长，心壁厚度也在增加。此时，必须养成良好的肌肉运动习惯，因为它是进行意志与情感教育的基础。这是激发热情、进行熟练运动的必经之途，同时也是在这“恼人的”阶段避免年轻人出现道德问题的最好保障。

当我们估测运动教育的功能与价值时，必须注意两条原则。第一条原则，运动教育与肌肉训练不只以提升健康水平、增强体质和力量为目标，心智与道德训练也是其重要目标。肌肉是人体的重要组织，不论是心性、习惯的培养，还是以各种方式表达自己，都离不开肌肉的协助。在发展心智的过程中，肌肉训练的作用并不弱于其他学科的教学，因此，必须重视强健身体以外的功能。

第二条原则，神经机制与肌肉组织的生长变化是以某种固定顺序进行的，都是先完成基础性发展，再发展附属机制和功能。个体发展遵循着种族发展的轨迹，首先完成的是大肌肉组织的生长及其内部神经联结的形成，因为这是人类种族运动功能的重要中介。在童年期，背部、手臂和腿部的大肌肉群是最常用的，因此这一时期的运动训练应以这些肌肉群为中心展开。而更加完善、精细的运动出现在这些基础性运动之后，就如同在基础层次上出现的优化和升级，这一顺序不论是在个体发展中，还是在种族进化过程中都是一致的，是一种已经固定下来的自然顺序。然而学校却常常违反这一运动发展的原则，低年级的书写训练和繁重的课业任务便是明证。有些人认为小孩子年龄小，就应该做一些细小的事情，这恰恰是错误的。儿童年龄越小，就越适合做那些粗大动作和自由的运动。种族的各种活动方式、运动兴趣会在特定时期呈现在儿童身上，这正是遗传力量在起作用。而这些都应在儿童的游戏中得到自由表达，因为他们需要在游戏中形成身体的适应性，丰富运动经验，为日后更加精细的技巧性运动打下基础。

8—12岁通常是儿童发展精细运动的最佳时期，此时他们已掌握许多运动技巧，且神经机制已发展完好。因此，这一时期是儿童最容易学习技巧性运动、完善自身运动技能的重要时期。接下来的青春期，又是一个基础性运动快速发展的时期，大肌肉进入第二个快速生长期，大运动量的大肌肉训练是此时所需要的，肌肉将在高强度的训练中获得力量。如果肌肉未得到适当训练，则个体肌肉的控制力以及肌肉力量都会明显不足，而错误的运动习惯一旦形成，也将影响一生。

就当前的目标而言，可将运动训练分为四种基本形式：（1）游戏——包括整个青少年期各年龄阶段的自由活动；（2）职业教育（industrial training），包括过去和现在针对所有成人的职业教学实践活动；（3）手工训练，包括所有正式的手工艺系统化训练，如瑞典的手工艺教育（sloyd）；（4）体育运动，包括所有可被定义为身体训练的项目，如柔体操训练以及各种健身与体能训练项目。

游戏——游戏与人类所有实践活动相联系，在心智层面，它是组成一切有目的活动的原材料。在游戏中，儿童依序重演着人类的早期活动。不论何时，游戏中的孩子都处于最自然的状态，因为在游戏中，儿童是一种种族性的存在；游戏中的儿童无须做出任何努力，只是在享受着无尽的热情与快乐，因为，他们为人类种族的强大内在冲动所驱使。这种力量在儿童身体里重生，并驱动着他们的行为。如此考虑，则游戏无疑是适合所有儿童的最基本的运动训练形式，同时也是其他一切活动的基础。游戏是一种最好的活动形式，因为它是最自然的、最普遍的、最自觉自愿的活动。在游戏中，自然的要求表达得那样清晰无误，因此儿童能够最大限度地进行自我教育。

游戏必须被视为最伟大的教育力量，因为它是教育的基础。如果离开了在游戏中产生的兴趣，真正意义上的教育就难以发生。教育者可从游戏中学到的训练儿童的方法，比从任何方式中学到的都要多。至于在各年龄阶段儿童应该玩些什么，如果社会环境正常，则遵循儿童自身的兴趣即可。儿童对游戏的兴趣恰恰指示了某些正在成熟中的机能需要得到训练。教育者可把最佳社会环境下儿童发展的常态水平作为参照，来刺激、引导儿童做游戏，但不能在儿童游戏中做任何人为的规定。

在儿童的游戏动机中，有些是与教育活动直接相关的，因此教师与家长应对儿童的游戏生活抱以肯定态度，因为这些兴趣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教育者引导和利用。

在一切运动形式当中，没有哪种形式比舞蹈更普遍、更深受人类种族动机的影响。在舞蹈这种运动形式中，每种重要的行为、情感、生活中的重要事件都可以得到表达。跟随舞蹈，我们能够回到游戏、艺术与工作尚未彼此分离的那段时日中去。舞蹈是儿童的游戏冲动和运动需要的最佳表达方式之一，因此是最自由的和最好的运动教育形式。而现代交际舞却是一种包含文化元素最少、对身心益处最小的舞种。应努力丰富其文化内涵，以挽救这一舞种，使我们可以利用其激发和表现出的动机来促进个体发展。舞蹈不仅是一种理想的形体训练的形式，使人在力量、协调性和耐力等方面均有所提升，也是意志与高级情感训练的重要手段。

在儿童活动中，存在一种古老的深层次动机，那便是冲突。这种本能冲动能够激发儿童许多种类的运动，如摔跤、格斗、拳击、追逐等。对这种强烈的原始冲动，必须予以适当引导，为儿童的教育和发展服务。所有由此原始冲动引起的运动、兴趣和精神状态，都能够用来增强儿童从事专门化的游戏和职业的热情。

还有一种不那么普遍的、偏静态的种族性兴趣，但它却能激发出最多样的活动，这便是对玩具娃娃的兴趣。玩娃娃游戏不仅是女孩的一种母性本能的表达，也是一种社会性冲动的表现，所以不论在男孩还是女孩身上这种兴趣都会存在。玩娃娃是一种伙伴关系的产物和呈现，在这些兴趣、活动中，儿童对日常生活进行重演、重塑；而更为重要的，在儿童玩的娃娃游戏中，他们的大小肌肉群都能得到训练，他们还会进行大量遗传性活动，其中许多预示了未来的职业活动。儿童几乎可以在娃娃身上把他们所知所能都重演一遍，因此学校完全可以本着经济的原则，利用这种已被激发的可塑能量来安排教学。事实上，在早期阶段，教师可以利用这一种族性兴趣，教给儿童任何东西。

对于儿童同样热衷的收集活动，其本质和功能几乎可以用与前文相同的表述来解释。收集的兴趣是儿童身上普遍存在的深刻动机，它与种族深层次的占有本能相联系。在教育活动中，也有重要的利用价值。一旦收集的兴趣被激发，儿童几乎会乐于完成所有的智育任务，即便是纯粹的文化科目，也会被儿童假想成包含运动元素的收集活动。

另有一种活动方式，同样包含着促进教育和协调心智发展的本能，那就是儿童对于玩土、玩沙的兴趣。当儿童自由地安排游戏，或接受适当指导来玩游戏时，他们会将此游戏发展成社会性活动，在吸引他们的环境中进行充分的表达。通过游戏，孩子的思维得以发展其建构性和想象力，他们能自然而然地学到一些社会生活经验及职业技能。游戏方式作为一种可利用的教育因素，相较于学校教育的一般方式有着巨大优势：在游戏过程中，儿童可将学到的知识充分表达出来，且这种学习是出于兴趣的。一切都自然地从前一步中生发出来，因此，一切都和谐一致。不论游戏还是学习的过程都自然、和谐地发生，并且最终汇聚到一点：各种事实与行动所组成的一个统一体。因为这一切都是以儿童兴趣为中心的，儿童在游戏中将各种不同的兴趣融合在了一起。这是对运动教育的理想表达，在运动中发展心智，所有心智训练都应在运动中进行。

从某种意义上说，儿童身上的所有冲动，都来自原始的种族冲动。在这些冲动由不成熟发展至成熟阶段时，儿童已为源自兴趣的某种自然的学习方式做好准备。这些兴趣出现的顺序、表现形式及一般特点都由自然所决定，而儿童使用的活动材料、其兴趣的体现方式等则与家长、教师所提供的支持有关。儿童的游戏精神是如此重要且意义深远，甚至现在有很多人认为，全面发展的自由教育只要通过玩耍和游戏就能实现，认为缺乏乐趣的任务不会给儿童任何益处。现在，越来越多的儿童游戏场地、各种公共游乐设施、游戏学校、游戏教师等纷纷出现，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促进儿童身体与智力兴趣协调发展。“游戏”在新教育中是具有魔力的一个词。目前游戏已成为贯穿整个教育过程的重要问题，教育实践中的最重要的问题之一便是如何将游戏作为教育儿童的主要方式；不仅要在幼儿园中采用，还要向上推及学校系统的各个年级。城市则需充分利用空间，扩展儿童的游戏场地。屋顶花园、运动场、休憩场所、校园以及校舍都要利用起来。孩子们还需要远足活动，需要自由开放的空间，这些都将有助于他们的成长。青少年剧场、男孩俱乐部、自然探索发现、工业剧表演、课程情景剧以及各种游戏、运动器械、公园、动物等这一切都必须为教育所用，要将它们的价值在不同年龄儿童的身上尽可能地发挥出来。

当青春期来临后，游戏的问题又将以一种新形式表现出来。青春期就如同第二个婴儿期，此时游戏具有了新的功能。应充分利用游戏精神来保持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将他们的热情和身心成长引向更高的层次。社会、学校与家庭都应认识到游戏的本质和作用，并尽其所能给予支持。在众多适合此阶段的运动方式中，游泳无疑是对青少年身心发展最有益的一种。每个城市都应该为市民提供充足的游泳设施，因为这项运动还能帮助人们调节、释放情绪。节律运动以及包含被动运动的游戏都是有效的。滑冰、网球、高尔夫、板球、手球、棒球、保龄球、掷圈环、冰壶等运动都有助于情绪控制，适合青少年学习和训练。散步、跑步、舞蹈、出海航行，还有最重要的——登山——等运动都有助于控制青少年在该时期容易出现的亢奋或异常的性冲动。

职业教育——职业教育的重要性及必要性已受到关注。儿童绝大部分的自发活动都是对人类种族职业活动的预演。每当儿童身上出现某种强大的兴趣或冲动时，我们常常发现这其实是人类种族实践兴趣在个体身上的复活。然而受现代生活的影响，儿童已经远离了对种族生活的自由表达，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儿童天性的、久坐不动的学习，这种方式甚至从儿童一入学校就已开始。然而，教育需要与成人的劳动实践和生活方式保持密切联系，因此学校教育需要一种近乎戏剧性的巨大改变，那就是将能够表现出职业活动的运动形式，如抬举、采掘、击打、投掷、跑步等以和谐的方式引入儿童的经验当中。孩子应当掌握祖先们的各种活动及劳动方式。产品的完成意味着制作过程的完结，而不仅仅是一种训练活动或运动体验。在种族发展过程中，那些成果、产品是最有意义的东西，也最能给人灵感与启发。儿童必须制作一些东西来满足自己对游戏或自我表现的需求，且其制作过程应与其学习过程协调配合，这对儿童也是最珍贵的体验。儿童必须体验食物采集、捕鱼、打猎、驯化牲畜和农耕等过程，必须懂得早期人类制作衣物、处理兽皮、编织毯子以及制作鞋帽和装饰品的技术，还要了解各种器具、武器、崇拜物和陶器的制作工艺。对祖先们如何为种族的生存繁衍尽己所能，为保护幼小而努力抗争，现在的年轻人须能感同身受。他们还应学习，祖先们是如何一步步改善他们的生存条件，从洞穴到帐篷，再从棚屋进入各种现代居所的。通过教育，现代人须尽可能地了解原始职业中的精神和技艺，并汲取其中的教育价值。在各种原始职业当中，儿童最需体验的莫过于耕种土地。这是人类进行其他一切活动的基础。人类社会的生存建基于此，尤其对雅利安人而言，农耕理念在其身心教育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当然以上这些并不能代表学校职业教育的全部内容。我们常常担心在对儿童的教育中，会忽视那些职业教育中最一般的问题，尽管我们已在尽力满足儿童的兴趣。

从现代人的两种活动方式中产生出了两种遵循自然的教育理念——普通的农场理念和开拓的理念。其一是普通的农场理念。在两个世纪以前的乡村生活中，可以发现对学校职业教育，尤其是低年级的职业教育的有益参考。对儿童成长的某个阶段来说，那时的生活为他们提供了历史上最适合其发展的环境。因为那时的教育将体能训练、职业训练、技能培养与公民教育和宗教教育和谐地结合在一起。儿童对于乡村生活有着浓厚的兴趣，学习传统农业中的种种技术不仅有助于儿童智力的发展，同样有益其身心健康。在现代学校制度下尽可能去模仿历史上的各种职业模式，是建立理想职业教育模式的重要途径，依此行动，则将建成有史以来最好的职业教育模式。由于学校教育在这方面的疏忽缺失，父母就更要承担起这一责任，了解儿童对于乡村生活和大自然的热爱，并为儿童提供一切有可能到乡村度假远足的机会。(https://www.daowen.com)

其二是开拓的理念。该理念所包含的精神特别适合处于青春期早期的少年。在最早踏上美洲大陆的先驱身上，我们能够看到这种精神。开拓理念的主导精神是自力更生和追求进步的精神，是一种开拓荒野的意志与热望，一种试图适应任何未知环境的力量和信心。如果一个孩子在童年期接受了适当的职业教育，那么当青春期来临，他身上将具有这一精神。在大工业发展、物质日渐丰裕的今天，只有这种精神能让我们的国家在日趋激烈的国际工业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这是比娴熟的技能训练更为必要的东西。这就是对工业生活中最重要的积极与高效保持一种深刻、基本、持续的情感与本能反应。我们只有通过保护儿童对户外活动的热情，并将其自由游戏的精神导向生产性的活动中去，才能使儿童获得这些特质。我们需要将职业教育的理想贯穿到整个学校体系中去。恰当的职业教育能够激发出儿童身上的本能，这是其他教育活动无法做到的。

但是我们不能只从儿童个体发展的角度来看待职业教育的问题，还应站在各行业发展的角度去思考教育问题。除此以外，我们还必须考虑社会的需要。我们的教育体系没有及时跟随工业发展的进程来对自身进行调整。工业界的新技术、新方法层出不穷，所有这些都离不开大众对进步的渴望与进取精神。它要求将绝大多数国民的能力开发出来，以努力实现完全专业化状态。然而，我们目前的学校体制只忙于传授与专业相关的知识，只关心准备进入大学深造的极少数，而不关心即将进入工业系统谋职的大多数。在五、六年级之后，我们的学校仿佛都是在努力培养文职人员，而并非在为广大民众的各类教育需求服务。儿童对于建构性活动的兴趣不仅没有得到发展，反而被压抑了。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咎于我们对功利化教育后果的不必要的恐惧，这使得我们过分重视纯粹文化价值的传授，即便在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文化会产生怎样的作用或影响，不了解如何去培养年轻人的一般能力，也不知道学习某门科目的能力是否能够迁移。于是，学校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当生活越来越充满活力时，学校反而变得越来越没有生气。

学校缺乏根据现实生活的变化调整自身的能力，其中一个关键的原因在于人们将学校视为教育孩子的最佳途径和引领人达到心智成熟的文化场所。而这恰好与职业教育的理念和要求相背离。职业教育确信教育儿童的方法与文化载体有许多种，每种方法都各有长处，它们分别适合不同心智类型的人群以及不同社会秩序的需要。很难说哪种学习方法就是最好的，不过是不同的学习方法适合于不同的成长阶段罢了。职业教育的实践已彻底证明：职业训练与专业工作一样需要高水平的智力活动，并将我们从一边宣扬劳动的尊严，一边拒绝在教学中教授劳动知识与技能的矛盾中解放出来。

职业训练不仅需要以主题形式引入课程，还要求我们自下而上重建教育体系的整体精神。实际上，如果职业教育得不到重视与改善，我们将无法维护我们国家的繁荣。过去，我们一直依赖丰富的资源、大量的人口与物产以及高额保护性关税来使国家得到维持和发展。但是，我们一直在浪费各种资源，也未形成将科学成果应用于工商业界的重要传统。现在，行动的时刻到了。

我们首先要对学校进行分类。今后，各类学校将会以所服务的职业群来进行划分。我们必须尽可能为兴趣选择提供机会，为专业能力和倾向提供发展空间，使年轻人与真实生活保持密切联系，同时将文化要素与职业训练相结合。必须设立尽可能多样的课程、学校和各类职业技术学院，全天候向学生开放。我们还迫切需要职业专家对个体能力进行评估，以便消除目前普遍存在的人力资源浪费的情况，并帮助年轻人肩负起公民职责，过上自立自尊的生活。然而先前的职业生活中，在完成职业活动的效率和职业选择的自由度方面存在太多困难和问题。我们必须尝试在不违背国家文化理念的前提下进行改革；同时，在不违背儿童发展的自然秩序的前提下使其了解工业界的最新成果。我们必须懂得在引入最新、最好的事物时保留过去的精华。我们必须提前做好计划，以防培养出未接受良好教育且缺乏劳动技能的人，比如一些在14岁左右离开学校的男孩，自身带有多个职业发展方向的可能，但却因缺乏足够的理智方面的兴趣的支持而难以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大问题便是：具有现代特征的专业化分工与实用主义削弱了工业生活中的人文特性。在旧时的行会中，每个人都是艺术家，他们的工作与生活紧密联系，他们需要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掌握不同领域的知识，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教育。这正是我们的职业教育所要提供给儿童的，同时将其引向更高的专业化熟练水平。

在职业教育中，其实并不必为缺乏足够的文化素材而忧虑。因为只要学生具有足够强烈的职业兴趣，他就会被激发去涉猎丰富的知识。而且，与某一行业相关的知识（包括与该行业相关的基本事实、全部法律和原则等）数量之大、范围之广，也足以令我们惊讶。这些知识无疑具有重要的人文价值，同时也是学习科学知识的基础——简言之，受过良好教育的匠人智慧过人，若其能与求知若渴的年轻人密切接触，那将是不可多得的理想的教育方式。

所有职业领域都迫切需要提供适当的文献给年轻人去阅读。所有行业都具有丰富的文化价值，都值得人们以人文的视角和兴趣去关注。教育者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价值正确地呈现出来，以启发年轻人的心智。我们需要有关各个主要行业的著作。这些书籍能够为我们提供综观整个职业界及各行业间关系的理性视角，有益于年轻人的心智发展。这些文献著作应当为所有职业学校所采用，融入世人所谈论的一切行业的教学之中。这将有助于我们重拾古老的行会精神，使劳动者更加忠诚于他们的职业。

在教育体系中，我们必须为商业活动的教学留出更大的空间。商业活动正在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影响着所有成年人的思想和行为，而我们的教育却从未为此做过充分准备。在学校的教学计划中，没有对商业内容的相关介绍；在年轻人对商业活动的影响最为敏感、想要从书中学习相关知识的时候，我们反而对商业活动内在的神秘感与魅力避而不谈。的确，学校似乎宁可将孩子们保护起来，不让他们与繁杂忙碌的世界接触，也不愿给他们洞察身边事务的机会。当然，我们也不必一味指责学校，因为商业活动同样没有为激发儿童兴趣提供适当的机会。商业活动自身的文化与人文价值应受到重视，因为如果缺少了这些价值，企业就无法存活下去，无法为其劳动者提供长久的谋生之所。作为企业，不仅要研究人类生活，对人类生活要达到熟知和灵活应对的程度，就如同对自己的生产材料一样熟悉，从某种意义上说，企业还必须承担起教育的责任。在各种商业活动中存在着许多需要通过教育和学习获得的能力，如广告、购买、售卖以及贸易中各种其他活动都要求参与者具有很高的智力水平。

参与商业和贸易活动需要基础、全面的教育准备，既包括理论的，也包括实践的。所以，学习商务的学生不仅要从书本中学习，还要在学习生活的各个阶段与实际生活保持密切联系。学校的商务系科与商学院一定要了解外面世界的精神样貌，并注意吸收新的理念与方法，不断拓展，获取有价值的事物。商务课程绝不能停留在任何固定、静止的状态之中。

农业教育是职业教育中另一块重要、宽广的领域。农业教育必须以对自然与乡村的热爱为前提，同时对城市生活要能做出客观的评价。学校花园是农业教育可利用的近便场所，常在花园中活动有益儿童的身心健康和道德发展。但是，我们必须谨防这些在儿童身上被唤醒了的兴趣、热情到了中学阶段就逐渐消退。儿童对于自然的热爱与热情必须保持下来，因为这是对实用生物学问题产生兴趣的基础，在生活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所有农业生活的教育都具有一个优势，它们具有古老的、原始的种族根源。在教育中，充分利用这些本能力量能够促进儿童的身心成长。而当前农学院中所开设的现代课程却很可能削弱年轻人的这些本能，使他们不再热爱、亲近乡村生活，甚至永久地将其与这种生活隔离开来。

女性的职业教育是如今的又一大难题。因为，职业活动与家庭事务的学习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其理念与方法也不同。后者具有普遍性、全面性，能够整体提升个人的能力、品质；而前者则是特殊的、具体的，只需要个别几种能力去完成。女性的基本职业应是持家，因此，在女性教育中，必须提升家务活动的地位和尊严，并将其视为女性一切活动的中心。如在烹饪技艺的教学中，就应涉及这门技艺的尊严和价值、其与科学的联系，并对其发展的基本阶段进行概括性介绍。我们必须提出一种新的家庭生活理念来指引女性教育——如果一个女孩长大到十几岁，却不具备烹饪、缝纫、洗烫衣物、照料孩子等实用性知识，我们就认为她没有为生活做好准备。[1]

手工训练——我们很难将手工训练从职业教育中分离出去，在理想的职业教育体系中应当包含手工训练的内容。正如我们所定义的，手工训练应属于运动教育的形式之一，而与专业性的职业教育无关，其目标是对手脑协调的一般训练。它是教育中的一项重要活动，符合健康的发展原则。手工训练不仅能提升儿童的动作控制协调能力，还能激发儿童的兴趣，这是学校中的很多活动都无法做到的。相比学校中的其他活动，手工训练的优势在于具体和客观，教师能够给出明确的指导和批评意见，儿童也能立刻看到自身操作的失误和局限所在。在手工训练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掩藏或弄虚作假，因此，这是一种教导儿童诚实工作的有效方式。

可当我们从遗传角度去考察便会发现，目前学校中的手工训练大多是狭隘且不充分的。手工训练经常被视为教育的终结阶段，而其恰恰应被看作教育的开端。到目前为止，职业教育中的核心工作已经打破了我们对于纯粹智力教育的迷信和幻想，学校不再是传授有用知识的唯一场所。但在目前的手工训练中存在很多问题：手工训练的自由与人文价值尚未充分体现，其与随后教育阶段未能很好衔接，与实际生活也未能紧密联系，因此给人留下了单调乏味、陈腐呆板的印象。而所有这些错误和局限性的存在，都是因为对儿童发展的自然节律和儿童自然活动背后的遗传性动因缺乏认识。例如，瑞典的手工教育过于强调操作的精准度和操作技巧训练，而很少考虑这些安排是否能激发儿童的兴趣或对儿童的成长有何作用。教师们也往往拘泥于形式，引导学生经历一系列精心组织的阶段。这类课程和那些强调按照学科逻辑来组织的课程一样受到批判。由于过于强调教学方法和形式化训练，儿童头脑受到的训练极为有限，难以代表现代职业生活中的三百种手工职业所需的能力和训练。其实，学校的手工训练课程应当首先对人类活动的基本类型进行研究，但此工作尚未着手。目前手工训练课程使用的材料太过狭窄局限，而真正的原因正是教育者没有利用儿童的天然兴趣去刺激、拓展其心智，并结合儿童的其他兴趣，尤其是科学兴趣来设计教学。事实上，儿童对于科学的兴趣是与他们建构的兴趣和对成人实践活动的兴趣密切相关的。总之，手工教育若要发展，就要站在当前教育失败的原点，努力唤起儿童最深刻的本能和兴趣；要将手工训练视为对儿童完整个性的熏陶和培育，而不只将其看作对手部动作的训练。因此，手工训练应在两个方向得到拓展，其一是拓宽心智训练的领域，其二是关注职业生活中的实际问题。不论训练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坚持这两个方向。比如在编织篮筐的活动中，我们必须使这项活动有益于学生心智的成长和深层次本能的激发。也许可以从野蛮人的做法中得到启发，他们会将自己种族的故事、传说和历史，将自己的内心活动，以及动植物图腾的形象都编织在篮筐之上。手工劳动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生产器物，或训练某种感官能力（如观察力），它还必定与参与器物设计、制作、售卖等活动的专业人员、匠人和商人自身的主要需求有关。这样看来，手工劳动可能带来多方面的收获与成长。

手工训练课程应从较为粗糙的工作开始，起初先进行一些测量练习，学习制作测量杆和一些简单的工具。在此过程中，基本的数学知识就可引入了。接下来可以学习使用直角尺和圆规，再学习用榫接合交叉的木条或制作风筝，慢慢接触更需技巧的精细工作。一切活动应结合儿童的本能兴趣，并适应儿童的运动发展阶段。活动安排应遵循的首要原则是：要制作孩子们想制作的东西。因此在最初几年，玩具制作会成为儿童工作的中心。孩子们会运用各种材料制作出种类丰富的物品。许多与原始职业类似的活动都应当被采用，因为这些曾经满足我们祖先实际生存需要的活动，如今就像游戏一样吸引着孩子们。在儿童对风筝感兴趣的阶段，可以围绕这一兴趣做很多事情，可以阅读以风筝为主题的书籍，学习有关风筝的知识（比如风筝如何凭借气流飞上天空）以及许多科学原理。陀螺可能成为另一阶段手工活动的主题。它激发着儿童实际操作的兴趣，同时围绕它，物理学的一些基本原理也得以分类展开说明，有助于儿童理解涡流、原子、恒星系统等。能引起男孩强烈兴趣的还有枪械等武器。既然男孩们对此深感兴趣，那么，枪支的制作方法和各种武器的历史概要都可以提供给他们去了解。另有一种很好的活动便是制作木偶剧场，这一活动将儿童对于文学和历史的兴趣与手工活动自然结合。此外，魔术也可作为另一个新起点；摄影活动亦能提供精彩的教育资源；且在创意工艺当中，玻璃吹制和铅管制作将生物学、物理学和化学三大领域的知识结合了起来。

到了中学或高年级，手工训练就应围绕各类科学课程（如化学、物理学和生物学）展开。一条需要遵循的重要原则是：相比于各类机械，科学实验用具更具一般性特征，其制作也更要遵循基本的科学原理。此类用具涉及一些基本的运动定律，而未涉及其他特殊的原则，因此，其制作十分适合青春期阶段的少年。在此阶段，年轻人对于科学知识和实践活动的需要都应保持在通用性的一般阶段。此时，制作各种玩具和风筝、学习摄影并实践以及类似主题的学习都可作为一种兴趣。艺术和工艺制作活动都包含一个原则，就是强调为青春期阶段的手工活动做好计划。其目的就是达到艺术的理想化境界。通过这些艺术活动来唤醒少年们的审美感受，这在青春期是尤为重要的。由此，工艺艺术与高级情感联系在一起，对操作活动的兴趣成为情感范畴的一部分。此刻，工作与艺术的理念同时渗透到年轻人的头脑之中，使得他们对于艺术模型十分敏感，一旦看到就能将其印象储存在头脑之中，待艺术制作能力有所发展即以生动的形式加以呈现。因此，在该阶段不应过分强调“正确输出”，对年轻人的艺术表现能力和成果质量也不必过多要求，不必过分地强调精准的手艺和高超的技术，而应让他们在手工活动中轻松、自在地进行自我表达。由此，手工训练的基本理念就确定下来，更广泛的兴趣范围也得以确立。作为教育者，最需要关注的是年轻人的本性和需要，而非艺术的需要或成果的艺术造诣——许多青年艺术活动的倡导者没有认清这一点，因而未能将艺术理念建立在对儿童本性的关注之上。

体育与竞技运动——在当今“反自然”的城市生活条件之下，体育和竞技运动体现着教育者某种有意识的努力，试图找回人类在古老社会条件以及自然状态下身体训练的古老秩序。然而可以肯定的是，目前儿童在校外的自由生活以及在校参与的日常活动都无法使其身体获得适当的训练。而他们若凭借这样的健康状况，在成人以后便无法过上正常、健康和高效的生活。如前文所述，未来的职业教育应当能承担起使年轻人的身体获得适当训练的责任。当然这或许是一个遥远的理想，因为目前儿童在学校的运动生活存在着十分严重的问题。

目前，我们有许多体育培养方案及相关制度，但都不足以改变现代职业生活给青少年带来的体质下降的现状。年轻人的运动训练急需一场革命。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健康哲学来引领一场体育革新的全民性运动。对处在青春期的青少年而言，这仿佛是一次对运动热情的重新唤醒和对运动生命的拯救。在运动理念方面，只重视竞技运动是不够的，各种游戏、运动都有其独特价值。这一理念完全不同于我们目前的观点，似乎也不利于运动冠军和体育专业人才的培养，但这一理念呼唤的是一种更加普及的运动文化，一种提升全民健康水平与运动标准的有效方法，且人们因此而获得的益处将会传递给未来子孙。这种健康理念与文化体系是最为根本的，能够激发出更为深刻的运动动机，远比民众对国民运动的兴趣和大学体育团体的竞技理念深刻得多。在该文化中，一定包含有伦理与智力方面的目的，也包括对博爱精神与亲职本能的唤起。体育文化必须成为大学或学院中的一门学科，与其他课程享有同等地位，只有这样，体育文化的作用才能得到发挥，指导大学以前各阶段的体育革新。当然，为了使不同年级、不同身体发展水平的学生都能得到科学的指导，还必须拥有训练有素的体育教师。

有人将体育运动领域分为四个部分，或者说是四种较为独特的理念，每种理念都有一些热情支持者。但这些理念不论是单独还是联合起来，都难以实现体育的最终目的。此四者具体内容如下：（1）使身体像机械装置一样完美；（2）完全自主地控制身体；（3）保持最经济、节能的姿势或运动状态；（4）实现身体的对称发展。而体育的基本原则未包含在其中。

无论身体训练的原则多么具体而微，其本质上必须体现生物学原理。对儿童进行身体训练必须遵循其身心发展的基本规律，并以此作为一切安排的基础。在运动开展过程中，必须以成长中儿童的兴趣需要和游戏精神作为向导。游戏既是体力活动，又是脑力活动，因此若缺少了智力方面的刺激，则这种方法就是违反自然的。游戏是年轻人理想的运动类型，其中包含了多样的运动形式。游戏动机是一切运动的内在动机。这一动力将单纯的身体训练融入一个庞大整体之中，并将其与生活中其他活动相协调。各种游戏为年轻人道德和心智的进一步发展做准备，而这些发展必须在理想的体育文化体系中才可能实现。

若以有指导的游戏活动来带动学校体育教学的改革，则对从低到高各年级学生都应兼顾。到了高年级以后，还需要学习一些竞技运动。竞技运动，不仅是对肌肉活动的调节和训练，同时也是对个体的一切本能和冲动的训练——如果不加训练，很多本能便不能正常发展，更无法发展至其巅峰水平。因此，竞技运动能够挖掘人体巨大的潜能，当然这一过程是可能性与危险性并存的。在理想状态下，竞技运动有助于个体形成更高水平的行为动机，并促进其宗教和道德理念的发展。但是一旦引导不当，竞技运动就只能令极少数参与者受益，其专业性特质和低社会参与度的问题就会显现。大学体育的目标比较容易被忽视。大学中开展的体育运动不是为了运动自身而存在，也不是为了学校的荣誉，其真正意义在于培养年轻人的勇气与刚毅。所有学生都应该达到这一目标。由此看来，体育的理想在于实现身心和谐发展，同时形成优雅的体态、举止和风度。竞技体育的历史文化尚需充分研究，且在教学中加以应用。大学应为年轻人提供更加宽泛、丰富的卫生学课程，并把体育锻炼的相关问题作为探讨的中心。体育课程应围绕学生的多方面兴趣来组织，比如军事体育，既有助于培养健康体魄，又是很好的道德训练。通过这种方式，年轻人对于智力活动与竞技运动的兴趣自然地结合在一起；只要给予适当指导，他们都会积极运动、勤勉训练，以求成长为健康强壮、美丽聪慧、德才兼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