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与社会发展
直到20世纪中叶,传播与社会发展之间的关系才得到学者们的广泛重视。在此之前,人们并未清楚地意识到一部社会发展史就是一部文明传播史。实际上,传播伴随着社会改革、变迁的每一个进程,社会的发展以传播为条件和前提。“各种传媒技术是人类文明创造的产物,它的发明用于文明传播又加速了人类社会的发展。”[15]第一,传播与社会发展关系密切。相对于人类早期的口语传播,文字与电子传播对社会发展的影响更大、更全面,也更为深远。第二,人类的发明创造推动了社会发展,但是这种推动作用是建立在对发明创造的广泛传播基础上的。例如文字在发明之初对社会发展的推动作用尚小,只有当文字通过传播为人们广泛接受、习得并广泛使用时,它的社会推动作用才逐步显现出来。因此,对发明创造的传播于社会发展而言,其效果可能并不亚于发明创造本身。第三,传播不仅推动了社会发展,实际上还推动了社会的形成。一个社会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社会并得以保持,是以传播为基础的。传播犹如“社会胶水”将各个分散的部分“粘合”成一个完整的社会。传播关联着社会中的各个子系统,并促进子系统之间的彼此耦合。第四,对传播与社会发展的研究被称为传播社会学的发展学派。发展学派关注传播在社会发展过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以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勒纳为例,他在《传统社会的消逝——中东的现代化》一书中指出,社会变迁导致传播的变迁,而传播的变迁也反过来导致社会变迁,两者之间存在互为因果关系。他在此基础上区分了三种社会形态:传统社会、过渡社会和近代社会(见表8-1)。[16]
表8-1 传播体系与社会体系的演进(https://www.daowen.com)

勒纳认为,在现代化的社会发展过程中,城市化、大众传播、教育和公众参与是四个核心要素,它们相互作用,推动传统社会经由过渡社会向现代社会发展。具体而言,城市化促进了教育和大众传播的普及,教育的普及又促进了大众传播和城市化的发展。教育和大众传播的发展进一步推动了城市化的进程。而这三者又为公众的政治参与创造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