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学院院长吴有训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理学院院长吴有训

理学院设算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地质地理气象学5个系,先后有教授80余人。每学年平均约有在校生350人,共毕业本科生670余人。院长由吴有训担任(1942年、1944年,杨石先曾短暂代理;1945年9月起由叶企孙任)。

吴有训(1897—1977),字正之,江西高安人,物理学家、教育家。1920年毕业于南京高等师范学校。1921年留美,1926年获芝加哥大学博士学位。回国之初筹办江西大学(1926—1927),后历任中央大学物理系副教授兼系主任,清华大学教授、物理系主任、理学院院长。1945年,他出任中央大学校长,此后任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并兼任校委会主任。1948年当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1955年当选为中科院数理化学部委员兼主任。1958年中国科学技术协会成立,当选为副主席。他以系统、精湛的实验为康普顿效应的确立作出了重要贡献。后开创X射线散射光谱等方面的实验和理论研究,创造性地发展了多原子气体散射X射线的普遍理论。[97]

图示

吴有训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清华大学身处险境,理学院院长吴有训受命于危难之中,接受学校委托留守清华园,妥善安排在校师生,同时设法转移重要文件和仪器设备,使其免落敌手。不久,长沙临时大学正式组建,他率先赶到长沙,为临时联合大学勤勉工作。临大开学前,不少同学已纷纷弃学从戎,奔赴抗日前线。当时身在物理系的学生梅镇岳因为家乡沦陷,终日处于惶恐之中,只好去见吴有训。吴有训特别嘱咐他安心随校西迁,继续上学,完成学业后,才能在抗日救国、保家卫国的事业中为国效劳。从此,梅镇岳踏上了物理科学的征途。

1938年1月至1945年8月,吴有训受命任西南联大理学院院长。作为院长,吴有训在工作上极为负责,他以敏捷的思维、雍容的举止、果断处事的态度,赢得了理学院同人的赞誉。当时“联大教师来自三校,吴先生无门户之见,心胸宽广,作风民主,尊重人才,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教授之间相互尊重,团结融洽。影响所及,年轻助教之间也能相互友好” [98]。

钱临照回忆: “在昆明时期,吴家住在远郊大普吉,和西南联大教师任之恭、范绪筠、余瑞璜、叶楷等合住一个大院,或有的是近邻。我曾多次从北郊黑龙潭跋涉数十里之遥去看望他们,并在那里宿夜,剪烛夜谈,引为乐事。”[99](https://www.daowen.com)

余瑞璜回忆: “在昆明时,印度的拉曼发现X光通过一块食盐单晶体薄片后,不仅出现劳埃斑点,而且出现一系列弥散衍射。吴先生要我重复这个实验,并在当时西南联大每双周举行的物理学会学术会议上作报告。因为这个题目是吴先生提出来的,所以报告时我把吴先生的名字放在了前面,但是吴先生坚决不同意,非把他的名字去掉不可。他这种尊重别人劳动、不图虚名的作风也成为我以后和年轻一辈合作发表文章的楷模。”[100]

在教学方面,吴有训反对“教者只是糊涂地教,学者只是糊涂地听,均在似懂非懂的微妙境地”[101],他以扎实的学术功底将学术问题讲得深入浅出、生动有趣。他上课从不带讲稿,顺口讲来,但条理特别清楚,联大学子济济一堂,交相称道。王天眷、陈芳允回忆: “在一个初夏的下午,窗外还挂着西斜的太阳,原昆明农校的一楼东北角一个教室里,我们20多人正在听吴老师的一堂近代物理课。将近四年的训练,已经引起我们多数人对物理学发展的无限兴趣,只见吴老师一边在黑板上重重地刻划,一边引人入胜地大着嗓门讲: ‘没有人真正看到过电子,它究竟是方的、圆的还是多角的?不知道,X射线是波长较短的光波,光波是电磁波,是电磁场的波。而量子论则说它具有粒子和波的二重性,是光子。当然这可以用光电子的产生是由光射入物质表面击出电子来证明,但这只是一种间接的证明。’”[102]

郭沂曾回忆: “在联大期间,我们班四年级的近代物理课,是吴先生讲授的。吴先生是研究近代物理的,他讲这课驾轻就熟,很能融会贯通。课程中的X射线部分有些内容就是吴先生亲自参加研究取得的结果,所以讲起课来非常熟练,有时简直像讲故事,非常风趣,引人入胜。这课程有一本指定参考书:A.H.康普顿和S.K.艾利森合著的《X射线的理论和实验》,书中对吴先生的研究工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103]

抗战当头,为了躲避敌机轰炸,吴有训也和大部分教授一样租了离昆明十几里的农家住房。那时,吴有训从乡下住处走到城里的学校,通常要步行一个多小时。每天,天刚亮就起程,到校后立即投入授课、研究和院务,傍晚又要走回乡居,一天两个来回20余里,劳累不堪。比起往返的劳顿,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是物价的高涨。微薄的工资不够糊口,20天不到,一家六口一个月的粮食就吃光了,不得不靠积蓄度日。积蓄用完,只好卖衣物。家里像样一点的衣物都陆续送进了当铺,真是一贫如洗。儿子吴惕生在母亲的带领下,上后山挖过野菜充饥。吴夫人还在繁重的家务劳动外,为人做刺绣贴补家用。

在这样的境况下,吴有训家经常有熟人来送米或其他物品,均被他一一谢绝。别人问他为何如此,他说: “收礼后,如果人家有子弟来报考,能够不给照顾吗?”他宁可终年穿着洗得褪色、打有补丁的蓝布长衫,过着异常艰难的生活,也不愿失去应有的节操。

联大时期,一场大病使吴有训落下了病根,后来又因患斑疹伤寒差点丢了性命,使他黑发变白发,右手颤抖,从此握笔不稳,字也写得不规整了。尽管这样,吴有训在工作上和学术研究上一点也不肯懈怠,他始终精神焕发,每天忙碌到深夜。他应国家冶金工业等方面的迫切需要,在大普吉简陋的土坯房里创建了我国第一个金属物理研究所并兼任所长,为我国金属物理学科培养了一大批骨干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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