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学院院长施嘉炀
工学院设土木工程学系、机械工程学系、电机工程学系、化学工程学系、航空工程学系5个系。其中,航空工程学系是1938年秋为服务抗战所增设。1939年初,又增设电讯专修科。先后有教授70余人。联大期间全院共有本科生近2200人,其中电讯专修科171人,毕业本科生900余人。院长由施嘉炀担任。

施嘉炀
施嘉炀(1902—2001),福建福州市人,水利水电工程专家、教育家。博通土木工程和机械电机。1923年清华学校毕业留美,1925年获麻省理工学院机械工程学士学位,1926年获电机工程学士学位,1927年获康奈尔大学土木工程硕士学位,1928年获麻省理工学院机械工程硕士学位。归国后在清华大学任土木工程系副教授、教授,曾兼任系主任和工学院院长。西南联大时期一直任工学院院长。三校复员后,回清华大学执教,仍兼工学院院长。曾主持编写我国第一部水力资源综合利用教材。20世纪80年代被推选担任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第一届理事长。
据施嘉炀之子施湘飞回忆: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父亲正率学生在宛平县附近测量实习,亲闻炮火。不久北平沦陷,交通断绝。时南京教育部令清华、北大、南开组织长沙临时大学。父亲乘平津火车恢复后第一班火车到津乘船到上海再转长沙。他多次回忆起在天津站过天桥时,是在刺刀尖对准旅客的两排日本宪兵中间走过的。一生对此当亡国奴的耻辱愤愤难平。”[110]
长沙临大决定迁滇后,受学校之命,施嘉炀随同北大校长蒋梦麟先到昆明筹备校址。到昆明后,联大工学院设在拓东路迤西会馆、全蜀会馆和江西会馆,施嘉炀一家就住在迤西会馆的“潜轩” (出会馆后墙外一条夹道的右手第一门)。廖仲周回忆: “对于连任多年工学院长的施嘉炀教授,走起路来总是昂首挺胸,学生送给他的外号叫做‘tension’ (意思是上紧的发条绷紧的弦)。他年轻、英俊,有行政头脑和风度。他是土木、机械、电机的三科硕士生,而在联大时期,则专致力于水力发电和水文学的研究。他的课是最有条有理的,学生完全不用去课堂听讲,只要借上课同学记的笔记读一读,便可弄懂这一堂课所讲的内容。至今我还不明白他怎么能把一个问题如数家珍地,如潘光旦教务长分析家谱那样划分为1,2,3……A,B,C……然后又分为a,b,c……像树枝分叉似的展开出去。”[111](https://www.daowen.com)
因为家就在工学院校舍旁,常常是中午家中的饭菜快上桌了,施夫人就派孩子到前院的院长办公室叫他回来吃饭。而他,进门坐下便吃,吃完就回办公室,中午也不休息。那时, “从清华到西南联大的各学院院长、各系主任、教务长、总务长等行政领导成员全由教授兼任,他们兼职不兼薪,没有‘岗位津贴’,授课的课程负担与一般教授相同”[112]。尽管事务繁忙,但行政职务一直从未离肩,施嘉炀则认为这都是应尽的义务。
日本飞机频繁轰炸昆明后,施嘉炀一家和其他联大教授一样,也在郊外农村租房避难。他骑着一匹黄骠马往返于高峣村和学校之间。由于总要躲轰炸跑警报,女儿施湘飞上不了学,父母就在家轮流教她认方块字、描红模字、背唐诗、背九九表等,待8岁时到教会的恩光小学报名,即编入四年级。
联大时期,施嘉炀以渊博学识承担了土木系有关课程的教学任务,从水力、水文、水工到天文测量、铁路测量机件学等等,均自编讲义,亲自讲授。同时,也非常重视教学实践工作,在暑期测量实习、野外水文观测等方面都亲自辅导。工学院在学校和施嘉炀的努力下,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增设了化学工程学系、航空工程学系和电讯专修科。
工学院在施嘉炀领导下,还助力云南地方水利事业发展。1938年,工学院与资源委员会合作,创建了云南省水力发电资源勘测队。该队在施嘉炀的主持下,经过两年的工作,完成了对云南省一部分水力发电资源的勘测任务,提出了初步开发水力资源的计划,设计出一批小型水电站。他们还在云南滇池地区的10个县境内普遍设立了雨量站或水文站。1940年,在施嘉炀的主持下,清华工学院又与云南省经济委员会合作,承担了云南螳螂川、叠水河及腾冲、下关等河流和地区的水力勘测及部分水电站设计任务。1945年,土木工程系与经济部中央水工试验所合办了昆明水工试验室,由施嘉炀和阎振兴负责。几年内,这个试验室进行了云南腾冲发电厂节制闸模型实验、甸溪河拦河坝改正计划模型实验,同时对云南省水文进行了研究。
除此之外,为支援抗战,施嘉炀还领导工学院开出“飞机场设计” “军用桥梁设计” “兵器学”等课,并亲自讲授“堡垒工程”课。[113]他还积极鼓励同学参军和从事后方军事建设,仅机械系就有同学20余人到陆军交通辎重学校受训后直接从军,有力地支援了抗战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