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群体的社会状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出租车司机群体的社会状态

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出租车司机的收入远远高于平均水平,属于高收入群体,社会地位也很高。但是到了2000年之后,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私家车大量涌现。2012年,滴滴打车App上线,网约车迅速出现,出租车的地位和市场份额快速下降,司机的收入也随之快速减少。那么他们究竟属于怎样的一个群体呢?

很多学者或社会机构对北京、上海、山东、杭州、福州等地的出租车行业以及司机群体进行了生存状况的调查,综合这些调查[4],我们基本可以勾画出城市出租车司机的群体阶层状态。

1.人口统计情况

从年龄上看,司机多是三四十岁,50岁以上或30岁不到的出租车司机只占少部分。从从业时间上看,他们绝大多数人的从业时间在3~10年,这一年龄段约占70%,其中从业超过10年的老司机约占30%,从业时间在3年左右的小鲜肉约占19%。性别上,男性司机占了97%左右,北京、上海和全国其他城市的调查结果都是如此。在户籍上,以郊区和外地人口居多,市区人口占比相对较低。举例来说,杭州出租车司机以河南籍、安徽籍为主,占总数的83.5%。在文化程度上,中学文化程度比例超过90%,初中和高中毕业的基本对半,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基本为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符合国家对出租车司机学历的基本要求。从收入上看,他们每个人的月收入大部分为3000~5000元,月收入5000元以上(尤其是8000元)的极少,每月上交的份子钱(挂靠车除外)基本上在5000元上下。在婚姻方面,90%左右的受访者已经结婚,或者曾经结过婚,近70%的司机已经育有处在学龄段的孩子,这表明出租车司机往往是家庭的经济支柱。

2.日常生活习惯和身体状况(https://www.daowen.com)

从学者研究来看,这一群体的身体状况与其生活工作习惯直接相关。其一,这些司机大部分居住在城乡接合部——北京的调查显示,有67%的出租车司机住在郊区,住市区的只占总数的33%[5]——然而交接班以及客户基本上都在市区,居住地远离市区大大降低了出租车司机的生活质量;其二,80%以上的司机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会选择小饭馆和路边小摊解决吃饭问题,能回家吃饭的人极少;其三,调查还发现,一辆汽车一般由两位司机轮流驾驶,这些司机在自己值班的时间里基本上没有休息,一天的工作时间基本上在10~12小时。这样的生活方式以及高强度的工作,导致他们的身体状况普遍不太好,基本上都患有多种职业病,报告显示,患有“胃病、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等职业病”的超过70%,超重肥胖的人数接近53%[6],高血压、糖尿病和高血脂的患病率在25%左右,报告中有69%的人患有一种以上的职业病。

3.社会关系和自我评价情况

从调查中发现,司机朋友们的工作、家庭和收入等特点深深地影响了他们的社会交往以及自我评价。在司机们的自我报告中,笔者发现他们的社会交往圈子基本围绕亲缘、地缘和业缘展开。许多出租车司机之所以从外地(尤其是经济相对落后地区)来到大城市,首先是得到了亲戚或同乡的介绍,随之而来的就是司机家人的移居。而在日常交往中,除了家人之间的接触之外,司机们更多的是与另外的司机朋友或老乡交往(55.1%),总体而言,他们的社会交际圈十分狭窄。这些调查还显示,他们普遍为自己“家庭收入太低”(66.7%)而感到“没有成就感”(59.8%)。而且因为外地出租车司机普遍无法购买自住房,再加上“没有杭州户口”等因素,他们普遍“觉得自己不是杭州人”“自我感觉社会地位低”,这证明他们的城市融入程度普遍比较差,自我评价比较低,甚至把自己归为社会边缘人。

从2005年左右开始,出租车在城市公共交通系统中的地位逐渐下降,出租车司机的社会地位也急剧下降,逐渐沦落成为社会底层群体。他们以三四十岁已婚的中青年男性为主,大部分人住在城市的郊区,多为外地人或者只拥有城市郊区户口;年纪较大的中年司机基本上是初中学历,而相对年轻的基本接受过高中以上教育;他们的工作强度很大,大多数人有颈椎病、糖尿病等职业病,生活压力和精神压力很大,生活质量也普遍不高,属于现代社会中典型的弱势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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