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群体的新媒体表达路径

这里笔者将重点分析微信群“杭州·的哥很努力”和“武汉出租车论坛”^[35]，而并非在出租车司机中影响力巨大的微信公众号“TEXI地带”和“的士之音”。关键原因在于，笔者的研究对象是出租车司机群体，笔者试图从这一群体的话语中来研究他们的讨论主题与讨论方式，而以上两个微信公众号不是出租车司机自身自发创办的，更像是专业性媒体，无论在帖子的主题还是媒体经营方式上已经偏离了真实的出租车司机群体。我在分析这几个出租车司机的自媒体平台时，重点分析其主题和话语情态两个层面。

微信群“杭州·的哥很努力”^[36]的活跃度不是很高，所以我选择了2019年2月初至2019年5月15日这段跨度为3个半月的时间。经过统计，一共有16位司机参与交流，但没有一次话题引起了有效的互动。微信一共有92条，主题各不相同，与出租车司机业务直接相关的微信最多，一共是56 条，占总数的60.9%：招聘出租车司机的广告一共有52条（占了总数的56.5%），另外还有1条有关买卖出租车的信息、2条有关油价的信息、1条有关驾照扣分的信息。数量排在第二位的是关于娱乐消遣的信息，一共有24条，占总数的26.1%。还有转发为女儿书法竞赛网络投票的信息以及其余信息，一共有12 条，占总数的13%。从文本属性而言，大部分的招聘广告信息以及要求帮忙投票的信息属于原创的文字信息，但文字写作水平不高，这一类一共有64条，占总数的69.6%。其余转发类的一般是娱乐类的小视频、笑话等信息。微信群的信息特点与前面访谈和调查的结果一致，司机们使用微信群的目的是生存，主要是为了招聘出租车司机或者找工作；同时，司机朋友们平时开车十分繁忙，又受到文化水平的限制，因此真正在微信群里发言的次数并不多。

武汉出租车论坛于2004年创建，至今已经超过16年，一共开辟了“司机话题”“车辆买卖”“招聘求职”等几个版块，都以出租车行业为探讨的焦点。其中“车辆买卖”“招聘求职”两个版块十分活跃：前者共拥有主题帖1495条，其中最早的一条帖子是2016年12月31日发布的，由此可见这个版块显然不是最早开辟的；后者共有主题帖4869条，最早的第一个帖子是2012年7月27日发布的，发帖、回帖最活跃的是2018年。这两个版块中发布更多的是业务性的帖子，反映了出租车司机群体的生活状态，其功能与前面分析的微信群重叠，在此笔者不做分析。为了取得一种互补关系，笔者在这里重点分析一下“司机话题”版块中的帖子，这一版块可以比较好地体现出武汉出租车司机的思想状态，尤其是对出租车行业的一些想法。(https://www.daowen.com)

笔者重点研究了发布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2019年5月14日共5个月的主题帖58条。根据主题帖作者来排序，参与发布的作者一共34人：其中发帖最多的为“淡定哥”，一共13条；“吃瓜群众”有3条；还有4个成员发布了2条；其余网民发布了1条。从这些帖子的主题内容来看，交流询问载客业务的共16条，有关买卖、维修车辆的有11条，谈论政府或者公司管理规定的有24条，讨论出租车司机群体、社会风气之类的有7条。笔者同时又根据跟帖数量研究了58条主题帖，发现总体而言跟帖都不太多，跟帖数量在10条以上的一共有6条：其中质疑运输管理处的有2条——在“办服务监督卡的问题”中，司机们普遍认为这是不合理的收费，属于硬性摊派；讨论开车业务的有3条——“开公交还是开的士”（2019年1月19日）着重讨论开出租车和开公交车的利弊，“我上了的士贼船但不后悔”（2018年9月28日发表，阅读13937，跟帖11条）和“重返的士记”（2019年3月16日）着重谈了自己从事这个行业的体验，这3条实际上也涉及管理的问题；请教买车经验的1条——“求助！准备入手一辆国兴车子，求详解”。

显然，从这6个主题帖以及前面58条主题帖的主题内容来看，出租车司机朋友们讨论最多的就是两方面内容：一方面，进行个体业务经验的交流，希望能够多拉客、多赚钱；另一方面，对管理部门以及出租车公司的管理规定进行讨论或质疑，认为正是不恰当的管理措施才使得出租车经营变得越来越困难。从表达方式来看，出租车司机更喜欢用直截了当的方式说话，甚至经常爆粗口，情绪上有些激愤和不满。下面进一步以“我上了的士贼船但不后悔”及其跟帖为例，进一步分析出租车司机群体的话语表达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