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宗教论战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C.宗教论战

17世纪非常活跃。在宗教领域本身中,有求助于历史论据的必要性,然而似乎此路不通。有人以纯宗教的名义进行批判,把宗教本身建立在“过去”之上→天主教的堕落论。新教教义与冉森派教义的悖论,它们分别求助于《圣经》和圣奥古斯汀,就像求助于那些(永远可进入的)包含着上帝之言的文本。因此,他们只有在谈到他们的对手时,才援引历史。因此可以说,历史的最初出现,是以对它的主观否定联系在一起的。

第二个悖论:在那个时代,真正对历史采取尊重态度的,并不是那些乌托邦主义者(可上溯至圣奥古斯汀的冉森派教徒),而是一些“保守者”:比如博絮埃(及更晚的孟德斯鸠)。

事实上,天主教徒们必须置身于其对手的场地,不过是以一种肯定的而非否定的方式→将“传统”(“Tradition”[13])作为整个宗教真理的组成部分来进行辩护。

特别是理查德·西蒙:《旧约圣经批判史》(1678)。要理解《圣经》,光是阅读它还不够——要认识犹太人真实的历史、手稿的历史等等。因此,理查德·西蒙的意图是“辩护性的”:不经过那种研究,“人们根本就无法保证宗教中的任何东西”。离开教会史,《圣经》是不可理解的。

但是,对于宗教真理来说,这是危险的吗?使其服从于世俗的历史。

→矛盾→理查德·西蒙被定罪[14]。

→两个方向:

——把宗教的真理与世俗的历史联系起来。

——在世俗的历史中发现宗教真理的现象。这第二个方向就是博絮埃的方向。

→博絮埃:宗教的绝对主义没有获胜,但天主教受到威胁。参考保罗·哈扎德[15]。

——《关于王太子教育的通信》。

——《万国史论》。

《史论》实际上包括三个部分:

(1)年表。

(2)“宗教系列”。

(3)“帝国的革命”。

相同的历史重复三次。

(1)年表:时间系列,一个时间性的框架。这样至少能避免时代错误。第二个好处是:可以区分不同的“时代”。

(2)那个宗教系列的悖论是:那是关于某种恒定性的历史,是非历史的历史。宗教自一开始就维持原状:这种持久性就是其永恒性的标志,也是宗教真理作为无时间性真理的标志。

(3)人的历史,作为宗教历史的对位形式,同时也作为其现象。

——诸帝国如何相继=它们如何死亡。

——这种“否定性”是一种实际的相继,服务于宗教“永久的”历史,相对于后者,它只是现象。它推动了宗教的胜利。

由此,人类历史获得了一种肯定性:它是宗教史的现象,同时也是它的手段。上帝利用人类历史为自己服务:因此后者具有一种内在必然性和合目的性(finalité)。

由此产生了博絮埃对某种历史智慧的辩护,对这种智慧他表现出了自负:“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没有原因的伟大变化还没发生过。因此,在所有事件中,有准备者,有下决心着手行动者,有获得成功者,真正的历史科学就是在每个时刻都注意到那些已经预备着伟大变化的秘密安排(dispositions),以及那些使它们得以实现的种种形势(conjonctures)。”[16]

——例子:罗马的衰落。其原因在于社会的失衡:一边是那些野心勃勃的领主(grands),以及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贫苦之人,另一边是作为城市稳定因素的中间等级(中等阶级)。(https://www.daowen.com)

那么,怎么来调和

——内在的必然性

——宗教的合目的性?

因为,对于博絮埃来说,历史的唯一主体就是上帝。因此,必然性是第二位的;各种原因,只是上帝的工具。

这样一来,在博絮埃那里就出现了历史哲学的两个新概念:

(a)理性的狡计。

(b)Verstellung[17](行为倒错)

(b是a在人身上的后果)

必然性是盲目的,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能力:“绝没有只服务于自己的目的而不在无意中也服务于其他目的的人类力量”。行动超出了行动者的意识。行动者们所做的“比他们所想的要多些或少些,而且他们的主意从来不缺少意外的后果”。[18]

将被伏尔泰重新抓住的概念:“所有事件都随之带来人们未曾期待的其他后果”。被黑格尔和马克思主义者重新抓住的主题。

但在博絮埃那里,这两个概念指向上帝,指向上帝的秘密。由此产生了一个难题:人类怎么可能理解历史的必然性,也就是说体会上帝的秘密?博絮埃的回答是:秘密确实是秘密,但上帝已经作了启示,尤其是在圣约翰的“启示录”里。在那里什么都能找到,甚至天主教国王和路易十四的兴旺发达。因此,历史的本质具有预言性。

因此,在反对新教徒时,博絮埃首先受限于自己所置身的历史场地。但宗教的与世俗的这两种历史的智慧,都指向了包含着那个历史的《圣经》本身。所以博絮埃求助于与其对手资源相同的资源。他和他们都将《圣经》当作是非历史的真理大全,人们以它的名义来判断历史。有一个人意识到了博絮埃的这个循环,他就是

→贝尔:因为除非通过教会的权威,《圣经》本身也不能得到保证。所以,教会史不是《圣经》之真理的现象,而是它的基础。哥白尼式的革命:判断历史的真理本身从属于历史。

→所有不对真理(它被作为标准而强加给历史)的历史起源作出说明的历史哲学,都陷入某种循环——这一观念是从贝尔开始的。

记住博絮埃:

——断言了历史的必然性。

——提出了历史的超验性。

——历史一分为二:

——历史性的;

——非历史性的。

——用于解释历史超验性的概念:

——理性的狡计。

——Verstell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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