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政治、法律和经济的论战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D.政治、法律和经济的论战

17世纪的重大事件:绝对主义的降临→贵族阶级的没落,第三等级的上升。所有的理论争论都围绕着对绝对主义的辩护或谴责而展开。

——绝对主义的反对者:只有那些封建主们。拉布吕耶尔、费内龙、圣西门、布兰维里耶、沃邦——以及后来的孟德斯鸠。这是一个封建的“党”,但又不是全部的封建制的阵营[19](因为绝对主义本身是封建主义的一种政治形式)。

——因此,这里所呼吁的自由是古老的封建自由:怀旧。因此这些自由主义者揭露了绝对主义及其所造成的苦难,但却没有在这些苦难中看到封建制度本身的后果。第一个幻象。

——由此产生了第二个幻象:这一批评的人民面向:绝对主义是对人民利益的背叛。

——绝对主义的拥护者:法学家学派-及其他理论家如马基雅维利、霍布斯、帕斯卡尔、格劳秀斯、普芬道夫。论据:求助于历史。但历史在这里具有两种形式:

——“假设的”历史;

——真实的历史。

1.假设的历史

人们进行演绎,为那些自己想要谴责或证明的制度创造某种概念的、逻辑的起源(genèse)。对不再是不言而喻的社会进行“演绎”。

图示

①关于“图型”(schème)的概念,参见康德《纯粹理性批判》,李秋零译,《康德著作全集》第三卷,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80,128-9页。——译注

各对手之间的区别只是他们为契约所提供的内容不一样。

三种形式:

(1)服从的契约:在人民与君主之间,后者保证遵守“根本法”。这是封建的自由契约。

(2)人民与君主之间的契约,把绝对的权力献给君主——霍布斯、格劳秀斯、普芬道夫、洛克[20]。绝对主义者们。但不同之处是:有或者没有造反的权利?

——霍布斯和格劳秀斯的回答:没有;

——柏拉玛克和洛克的回答:有。

(3)〈无君主的契约:卢梭。全新的〉[21]。

因此,历史的理想的起源(genèse)。

利益:

(a)突出了政治权力历史起源的难题。霍布斯:向契约过渡的原动力,历史的原动力[22],是一些自然状态必须解决的矛盾。归根结底,矛盾是历史的原动力。

(b)自然状态的难题:史前的状态:起源的难题。这个时代的首要难题。

这种自然状态是悖论性的:

——因为它所描绘的(参考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23]),不是过去,相反,倒是当前。无论是理想的、正面的描绘,还是理想的要求。因此,内容是:现在的社会结构,或现在的愿望。

——通过其形式,它反倒成了原初的(originaire)。

“现在”作为其自己的“过去”而上演。为什么?这里出现的观念是:历史关系着现在。因此,现在的冲突有一种功能性的作用。这个观念恰恰表现在现在作为过去而上演这一悖论中。但在这里,历史的过去是一种逻辑上的过去,也就是说,是“现在”的逻辑的货币和现象。所以,把过去作为过去而否定。只有通过这种逻辑的历史来代替这种历史的逻辑才能解决的矛盾。历史哲学的首要难题。

2.真实的历史

这里,种族的难题。两种理论的对立:

图示

布兰维里耶:封建法律的起源是什么?布兰维里耶是个反绝对主义者。法兰克人(日耳曼人)对高卢的征服是封建制的起源。征服者把失败者当作奴隶。

社会分成两个阶级,两个种族。法兰克人的后裔:贵族。他们拥有一切权利,君主所有的也无非与他们一样。

但这已经通过两种方式而被颠覆:

——通过对农奴的解放。他们社会地位上升的顶点:被国王封为贵族。

——通过国王对平民的庇护。(https://www.daowen.com)

丑闻。布兰维里耶要求回到古代的封建秩序→要求召集全国三级会议。

度波长老[24]:罗马法学家的理论。法兰克人不是以征服者的身份而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到高卢的:他们是罗马皇帝的继承人。

然而不幸在10世纪来临:王室的官员变成了世袭封建制度的负担。→贵族的出现。因此,当前的绝对主义通过理性指向了历史的起源和健全的君主制传统。

这些理论将在18世纪获得成功,但却是为了第三等级的利益而被再次提出。参考马布利或狄德罗。参考甚至更晚的奥古斯汀·梯叶里:作为种族斗争的阶级斗争。

有趣的论战:

(1)对不同阶级的描述,以及对他们(作为两种不同的民族)的斗争的描述。和一次征服联系在一起。因此,社会团体之间的斗争作为历史的[基础]的观念。

(2)然而,为了辩护或谴责,求助于过去,求助于起源:因此,正如“假设的”历史一样。这样一来,对于起源的求助导致对其必然性的否定。由此得出的结论是:这些权利与其说是历史的不如说是道德的。因此,过去是理想的过去而非真实的过去。参考孟德斯鸠作品中“理想的”日耳曼民族。自然状态这次在一个传说的民族中变成现实。

这样一来,我们重新发现了与“假设的”历史相同的那些方面。

[1]学生的听课笔记没有给这些章节编号。相反,阿尔都塞的打字稿给关于孔多塞、爱尔维修和黑格尔的章节编了号,也只有关于这些人的打字稿后来被保存了下来。

[2]“18世纪是一个典型的‘非历史’的世纪这个如此流行的观念,其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历史根据的观念。”[恩斯特·卡西尔(Ernst Cassirer),《启蒙哲学》(La Philosophie des Lumières)。法文版,皮埃尔·居也(Pierre Quillet)译,Agora出版社再版,第263页。](参见卡西尔《启蒙哲学》,顾伟铭等译,山东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183页。译文有修改。)

[3]《谈谈方法》(Discours de la méthode),第二部分。见笛卡尔,《哲学著作集》(Œuvres philosophiques),Gamier出版社,第一卷,第590页。(参见笛卡尔,《谈谈方法》,王太庆译,商务印书馆,2000年,第17页。译文有修改。)

[4]此处与上一段中“然而,就没有一种关于真理的观念吗?”相照应。

[5]事实上是“在道德方面,我们到哪里去寻找这样一个点呢?”(参考帕斯卡尔,《思想录》,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第170页。译文有修改。)

[6]《基督教要义》(L'Institution de la religion chrétienne),第二卷,3,1。

[7]见布伦士维格(Brunschvicg)本。[参考帕斯卡尔,《思想录》,前引,第186页。译文有修改,其中“自然”(nature)一词,也译为“本性”,下同。]

[8]“神秘化”(mystification),也译为“愚弄”。

[9]《思想录》,294。(参见帕斯卡尔,《思想录》,前引,第139页。)

[10]参考帕斯卡尔,《思想录》,前引,第145页。

[11]“因而人类的整个延续,在所有世纪的流逝期间,应该被看作是同一个持存并不断学习的人。”[《〈真空论〉序》(Préface pour le Traité du vide),收入帕斯卡尔,《著作全集》(Œuvres complètes),Gallimard出版社,“七星文库”(Bibliothèque de la Pléiade),第534页][参见《帕斯卡尔(文选)》,莫里亚克编,尘若、何怀宏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年,第28页。]

[12]前引,第535页。[参见《帕斯卡尔(文选)》,前引,第29页。]

[13]“Tradition”在宗教中指“口头流传下来的教义”。

[14]他被列入禁书目录名单,并被赶出奥拉托利会。

[15]保罗·哈扎德(Paul Hazard),《欧洲信仰的危机(1680—1715)》(La Cnse de la conscience européenne),Fayard出版社再版,1978年。

[16]《万国史论》(Discours sur l'histoire universelle)第Ⅲ卷,第2页。

[17]德文,意为“调整、移位、伪装”,这里为“倒置”。

[18]前引,第三卷,第7页。

[19]“阵营”原文为“parti”,也即前文的“党”。

[20]我们要指出,在后面的讲义中,阿尔都塞部分地放弃了这一阐释。

[21]在手稿中,第三点被方括号括了起来。

[22]“历史的原动力”,也译为“历史的火车头”,参见马克思,《1848年至1850年法兰西阶级斗争》,《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前引,第161页:“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

[23]也译为“每一个人对每个人的战争”,参见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黎廷弼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第94页,另见第323页译注。

[24]特别注意,度波长老(L'abbé Dubos)是《批判的历史:法兰西君主国在高卢的建立》(Histoire critique de l'établissement de la monarchie française dans les Gaules,1734)一书的作者。该作品可从以下地址下载:http://visualiseur.bnf fr/Visualiseur?Destination=Gallica&O=NUMM-88224.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