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历史和哲学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B.历史和哲学

“历史哲学,只不过是对历史的反思考察罢了。”(第22页)[33]但马上就产生了哲学与历史之间表面的[34]矛盾。提出难题:

(1)“在历史中,思想隶属于已存的现实:现实是它的基础和指南。”[35]

(2)在哲学中,人们创造各种观念,而“不考虑它是什么”。历史哲学把历史“看成是材料,却不顾它的完整性,而只是根据自己的观念去整理材料;因为,正如人们所说的,历史哲学对历史进行先天的构造”(第22页)[36]。

“然而,既然历史不外乎把现在和过去确实发生过的事件和行动包括在它的记载之中,并且越是不离事实就越是真实,这种行事方式似乎与哲学的对象正好相反。”[37]

黑格尔以两种理由来反驳上述矛盾,这两种理由显示了他的自负。哲学带给历史的是历史得以建立的理论条件。在两个层次上:

1.在历史对象的合理性层次上

在这个层次上,哲学带来如下观念:“世界的历史是合理的”(第22页)[38]。“这种信念和观点与真正的历史相比,是一种假定,但是在哲学中,便不是一种假定了。”[39]

(a)在哲学中,已经证明理性“靠自己而活着;它是它自己要转化的材料;同样,它自己对自己进行推测,它是绝对的目的,它是对那个目的的实施”[40]。

(b)尽管如此,黑格尔并不假定人们懂得哲学。他可以要求历史学家(主观上)有认识的需要=相信“在这种历史中确实存在着理性,并且同样相信理智的世界和自觉的愿望并不是听任机遇的摆布”[41]。

“事实上,我并不是一定要预先要求这样一种相信。”“前提条件”仅仅是“我们将要作的考察的结果,这一个结果恰巧是我所知道的,因为我已经认识到全体了”,这是“对普遍历史本身的考察”,其“结果必然是一切都是合理的进程……我们不得不把历史看成它所是的那样,并以经验的方式对待它”(第23页)[42]。

因此,哲学没有给历史带来其先天的内容。不仅如此,正是那些历史学家犯了他们归之于哲学的那种错误。事实上,当历史学家说:应该“忠实地抓住历史”时,这个表达是“模棱两可的”。“寻常的、平庸的历史学家”“也可能认为,而且自称,他只是抱着一种纯粹接受的态度,只是把自己交付给史料,可是他的思想的运用绝不是被动的。他带来了自己的范畴,而且通过这些范畴来观察各种事实”[43]。历史学家带来自己的范畴,为的是对史料进行解释:他甚至给历史带来了种种完全神秘的结构(关于某个在一开始就受到了上帝教导的独特民族的观念)[44]。

把哲学带进历史的唯一要求,是历史的合理性的要求,这种要求使得历史的建立成为可能,正如它使得各种自然科学的建立成为可能一样。

参考亚拿萨哥拉斯:智慧统治着这个世界——“不是作为自觉的理性的那种智慧……我们必须把两者明白地区别开来”(第23-24页)[45]。例子:太阳按照一些法则而运行,“却没有意识到那些法则”[46]。

然而,亚拿萨哥拉斯这个观念:“这样一种在我们看来很普通的思想,并不是一直都存在”[47]。

这种看法被运用于关于神意(Providence)的宗教观念中。但这是一个依然不确定的原则,它不能解释“整个的历史过程”。

“解释历史,就是要揭示人的激情、天资和活力。”(第25页)[48]

神意的决定:它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悖论:为了成为神圣的,应该保持它的隐晦性。(第25页,批判的精彩发挥)[49]

神意:或者普遍的、然而空白的计划,或者某种人眼中的行为;“小商贩”的例子[50]。

(巨大的空白和细节)

理解恶的必然性。恶的合理性!(https://www.daowen.com)

不是在整体上抓住理性(神意),而是“在其决定中抓住理性”(第26页)。

→由此得出了“认识上帝”(第25页)[51]的必要性。

2.在历史对象的结构的层次上

哲学不但起担保历史合理性的作用,它还起基础理论的作用。参考第57页:一切科学中都必然有某种抽象的理论。

“开普勒……必然已经先天地熟悉了椭圆形、立体形、正方形,以及它们彼此间关系的种种观念,然后才能够从经验的记录里,发现他的那些千古不朽的‘法则’,那些法则由那些表述领域的规定性组成。”[52]

如果没有这种抽象的理论,也就是说,没有对这个领域诸原则的认识,也就是说,没有对科学所瞄准的客观性领域的认识,那么,就算开普勒能如其所愿地长时间仔细观察天空,他也不可能发现他的那些法则。

这种抽象的理论要回应什么问题呢?“在这种科学的知性过程中,最要紧的是应该把本质的东西划分出来,使它和人们认为微不足道的东西分开……并通向真正本质的东西。”[53]

这种抽象的理论经常被当作先天的成分,并被认为与科学的经验内容不相干。这种对科学对象基本原则的无知“是造成人们指责某种关于科学的哲学理论的部分原因,他们从科学的经验特性出发,指责哲学所谓的‘先天论’,指责哲学将一些观念灌输到那些经验材料里面去。因此,那些观念的规定性在他们看来是外在于那个对象的不相干的东西”[54]。

因此,两个其实无非是一体的理由:

(a)抽象的理论使人们能把本质的东西从非本质的东西中区分出来→对许多历史形式的批判:把道德判断放在首位的历史,将不同的文化进行对照的历史,等等。

(b)但本质的东西就是构成被考察对象的结构类型,其特定本质。

但对黑格尔的这些原则(哲学与历史的关系),可以有两种解释方式:

(a)认识论的意义——在这种名义下,这些原则所关心的是要向人们指出,历史如果想要成为科学的,必须把它的对象看作是可理解的、合理性的(这是一切科学的明确条件)——此外,它还必须凭借一种抽象的理论,因为没有后者,它就不能对它的对象进行思考,但这种理论不能是历史学家主观性的产物,而应该是关于其对象的结构本身的理论,具有其特别的实质性——因此,哲学无非就是以科学原则本身的形式出现的科学。

(b)但也有纯哲学的意义:当历史的合理性不再是认识论的一种原则时,它却仍是理性的产物:历史哲学的难题就是历史诸目的的难题。

“如果我们承认,‘神意’表现在那些事物、那些对象〈禽兽、植物〉中……那它为什么不会也表现在普遍历史中呢?”(第26页)[55]

“终究有一天,人们也会理解具有创造性的‘理性’的这个产物:普遍历史。”[56]

“我们的命题:引导着并一向引导着世界的‘理性’与认识上帝的可能性这个问题联系在一起……”(第26页)[57]

“我们的思考在这一点上是一种神正论,一种对上帝的辩护……”(第26页)[58]

不仅是合理性,还有历史对象的本质,都不再具有科学的意义,而是具有哲学的意义。参考“本质就是……‘自由’的意识”[59],“普遍历史是在‘自由’的意识中的进步——我们必须认识这种进步的必然性”(第30页)[60]。这把我们引向历史的本质。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