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的君主国(第九章)
在这种国家,某个人因被贵族或人民召唤到这个职位上而成为君主。这一次,权力的起点在各社会力量之中,后者直接干预、直接活跃于建立君主国的过程中。正是在以下意义上它被称之为市民的:即君主的权力不是来自他自己,不是来自他的virtù或者(匿名的)幸运,而是来自某一社会集团的干预。
这种情况的好处是使政治世界的深层社会基础昭然若揭,而在另外的情况下,或多或少总是隐而不现的。
关于两种“情绪”(医学术语[16]。在马基雅维利著作中经常出现)的理论。所有的城市都包括两种“情绪”:人民和贵族。
“在所有的城市都可以找到这两种情绪”(317[17])总是处于斗争中。为什么会有这种斗争?“因为人民既不愿意被贵族统治也不愿被他们压迫,而贵族则想统治和压迫人民。”[18]
正是这两个阶级的这种斗争激起了对君主的召唤。贵族们想要一位君主,因为他们“不能够抗拒人民”,他们想要一位君主,庇护自己防御人民,以便他们“在他的庇荫下,满足自己的欲念”。与之相反,人民想要一位君主,庇护自己防御贵族,“以便在他的羽翼下得到保护”,不受贵族的侵害(317[19])。(https://www.daowen.com)
因此,君主统治的阶级起源,在这种情况中,是看得见的起源。
不过,在对这种君主国的考察中,值得关注的是马基雅维利提出来的问题。在那些状况下,一经被召唤,君主如何才能最好地维持其权力?他指出,人民的君主,处境最为可靠,最稳固;而贵族的君主,却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总是受到威胁。“那种依靠有钱人的帮助而成为君主的人”更加受到威胁,因为他是处于与他平等的人当中的君主,“因此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指挥他们或者管理他们”,而为了讨好贵族,他就必须损害人民。相反,被人民召唤而成为君主,不会受到来自人民的威胁,因为他们不自以为与君主是平等的……而且无需损害其他人就可以使人民感到满足,因为“人民的愿望比贵族们的愿望更为正直,后者总想欺凌弱小……”(317[20])。由此得出双重的结论:
(a)人民的君主只要保持与人民的友谊
(b)贵族的君主:“同人民对立,依靠贵族的赞助而成为君主,应该……想方设法争取人民……把他们置于保护之下”[21]……在任何一种情况中,无论其起源是什么,“君主必须去赢得人民的爱戴”(3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