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自然状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A.自然状态

(a)自然状态是人的关系状态,而不是孤独状态[2];

(b)是一种自由状态;

(c)是一种平等状态;

(d)也就是说,自然权利统治的状态;

(e)它通向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3];

(f)它自身构成了一种对无所不在的死亡的恐惧和不幸状态。

(a)自然状态是人的关系状态(≠卢梭,在卢梭那里,孤独占据着明确的位置)。

在这种状态中,人与人之间没有法律和政治的关系,但是有人的关系。因此,霍布斯认为自然状态是永久的,他触及到了那个内在机制。因此,这种倒退模棱两可,它是本质的和非历史的。

这种自然状态一开始就被看成是社会的,它构成了社会固有的内在原则。这种状态是社会状态的本质,是已经被给定了的:社会露出了其野蛮本质,也就是说,露出了隐藏在种种社会制度下面的人之间的各种构成关系。

由自然状态所揭露的人之间的这种构成关系,就是恐惧,即“对即将出现的恶行的担忧”[4]。霍布斯对人的实际行为进行直接的解读。如何解释这种普遍的威胁呢?

(b)自然状态是一种自由状态。

自由被定义为“自我的保存和提升”[5];唯物主义的定义

——这个定义是积极的,因为个人以其自身发展的能力来定义自己;

——从世界的角度来看,这个定义是消极的,自由是“缺乏对运动的阻碍”[6]。“根据其所被给予的空间大小,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自由。”[7]

自由要求一个关于环境的消极定义:没有阻碍,允许在其中有运动的空的[8]环境。霍布斯的目标之一是:与追求自己功利性的个人的能力和发展相对应的空无一物的环境。自然状态的自由寻求自我实现,就好像自由的现实性与其概念相一致,就好像环境都是空的一样。然而,环境又是自由本质的界限(≠卢梭,对于卢梭来说,环境基本上是指自然环境)。

(c)平等状态

这种平等既不是道德的,也不是理想的,而是物质的:物质力量的平等,即体力和智力的平等。

霍布斯把平等概念联系到经验主义:在知识面前,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机会,这就是他的论点。

同样,甚至在身体上不平等的人,其实在这方面也是平等的,因为任何一个人都能杀死另一个人:死亡是平等的标准(≠卢梭:对卢梭来说,在自然状态中,不存在死亡,人会死亡但却对死亡没有意识,死亡是一种自然事件,人并不惧怕它)。对霍布斯来说,死亡是诸恶中的至恶[9],人最基本的倾向就是逃避死亡。死亡是人的极端状态。通过死亡,人在镜像中从反面遭遇到自己的本质。由人一手造成的死亡,就是一个想要空的(人类)环境的自由消灭另一个自由,即是另一个自由的消亡。平等自身中包含着矛盾,超越自然状态的原动力。

(d)自然权利统治的状态

正是个人的权利要得到伸张。这就是强力[10]。自然法与道德法将是一致的。参考斯宾诺莎。自然权利由一些相同的原则构成:强力、权利、自由、利益的一致。个人是唯一的标准:根据自然权利,所有的人对所有的事物都享有平等的权利。

这不是原始的共产主义,而是所有的人对所有的事物的抽象的、形式上的权利。与权利的道德理论决裂。

这是先于权利、先于法律上的权利的权利:道德观念在这里不起作用。那种以功利性为原则的权利,是无效的,它受到其对立物(即来自他人的权利)的打击。它不是在理论上,而是在实践上否定自己:它的失败显示了它的要求和它的本质。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既是这种权利的本质,也是这种权利的失败。在实践上否定自然权利的,是它的现象,也就是说,是它的确认(affirmation)。(https://www.daowen.com)

(e)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

战争是自由处于其自身的否定中这一矛盾的现实化,是权利的现实化。

战争的循环:霍布斯区分了可能引发战争的三个时刻:

——为了某种好处而进行的竞争;

——猜疑;

——先发制人的[11]战争。

这种起源(genèse)表现为一种普遍的体系:在这种状态中,无人能幸免,它对于人来说,不像一个事件,而像是一种条件、一种状态。战争是自由的结果。对于战争的这种推论是一种转化:战争可能看起来是一种后果,但因为战争是普遍的,它又像是自身产生的条件。由于战争体系(战争充满了各自由之间的空白地带)的存在,人类被迫为恶。战争体系与其说代表了人性的后果,不如说代表了人类的关系体系。

这里,这种理论必然有模棱两可之处,它就出现在关于恶的难题当中[12](≠卢梭)。霍布斯给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然后又拒绝被看作是悲观主义者:他主张善要多于恶,同时又主张生存的条件是战争。对他来说,人天生就是“动物”,生来就具有动物的各种激情,追求功利性,这些本身并不坏,但人会由于它们的作用而违背“应当”(devoir)。这就是关于固执的孩子的理论:一个小孩子,如果他所有的欲望都得到满足,就会一直老实听话,而如果受到人的阻挠,就会变邪恶[13]。恶无非是病态(pathologique)的后果,它使人处于精神上的欠发展状态。恶被消极地定义为是人身上缺乏理性。这就是说,战争状态中的恶,可归因于战争状态中的人类关系体系。

这里,我们获得了异化理论的第一种形式:正是那些自由、平等、相互之间没有其他人类关系的个人,最终造成了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这种普遍体系,这与善的目的本身背道而驰。本想实现其天性,最后却摧毁了它。他们的天性的本质,在自我实现的同时自我摧毁了。个人的自由活动,生产了一种人类关系秩序,生产了他们的本质之间的矛盾以及统治他们的东西。这里,没有给人性的预先假定(présupposé)加上任何东西。是各自由主体的人性的共同存在,引起了[战争]。出现了一种转变,给定的本质向自己的对立面转变,主体生产出了一种与自身相对立的秩序。

图示

有一个前提(présupposition)决定着那些主体的特征,但这个前提并没有出现,马克思后来批判了这种前提的缺席:所有的人类活动都在一个由其前提所统治的世界中展开。生产的世界位于一个先决的世界当中。主体是某个总体中的一些抽象环节,这个总体预先决定着他们的活动和存在。

(f)对无所不在的死亡的恐惧和不幸状态

在霍布斯这里(≠洛克和卢梭),自然状态和战争状态完全重叠在一起。

这种状态没有为一般意义上的工业(industrie)留有空间。人的生活被死亡控制着。自然的自由反过来与自身相对立,自然权利的所有规定性都反过来与自身相对立:所有人对所有东西的权利被剥夺了。人类的自由的实现,导致了其反面后果:战争状态通过一个致命的矛盾否定了自己。

由此产生了寻求和平的必要。正是在这种矛盾的深处,产生了对拯救之路的寻觅。

在这种矛盾中、在对这种矛盾的解决中得以实现的,是自然权利的原则,是人对好处(bien)即对自己功利性(utilité)的寻求。一旦人们认为和平有好处,难道他们不会必然地去改变那些关于自然权利本身的真理吗?如果自由在想要实现那种空的环境时遭遇了挫折(表现为死亡),人们难道不会去对那个环境进行组织,难道不会承认那个已经被充满的世界将由此变成服从于那种组织的自由吗?

这种理论在(它所拒绝的)天然的社会性这个背景上反向凸显了出来。霍布斯公开地批判zôon politikon[14]这一理论[15],因为这一理论建立在对人性错误观察的基础之上。

这种理论的目标,出现在自然状态中,是为自由理论奠定基础,也就是说,为作为自由发展的人类的自由奠定基础。在关于空的环境的神话中、在关于自由的学说中表达出来的,是个人主义的自由主义论点,它代表扩张着的功利主义势力。然而,在自由与其环境、自然状态与其现实即战争状态的特殊矛盾中,这种自由主义产生了自己的对立物。对战争状态的描绘针对的是这种现实:自我发展着的个体的活动与活动的条件之间,因竞争条件和发展的矛盾而产生了对立。死亡是竞争的后果,但是我们知道,这是人为造成的死亡。

两种死亡概念:

——隐喻性的死亡;

——人为造成的死亡。

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这个概念(concept),既表述了作为自由发展的竞争,也表述了作为内战的政治斗争的概念(notion),即作为与那种经济竞争密不可分的阶级斗争的概念。

此外,霍布斯还有一个目标,就是通过超越战争状态,即通过超越阶级斗争的暂时暴力,甚至通过利用阶级斗争,来保留和发展个人主义的自由主义原则。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