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隆共产党人案件
我们且从日内瓦帝国摄政的“办公室”来到科隆普鲁士王国陪审法庭。
“马克思在科隆案件中起了杰出的作用。”毫无疑问。
“科隆审讯了他的盟内同志们。”供认不讳。
科隆被告们的审前羁押竟长达一年半之久。
普鲁士警察局和使馆,欣克尔代及其全班人马,邮局和地方当局,内务部和司法部——所有这些人在这一年半中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要弄出个犯罪构成来。
因此,福格特在侦查我的“行动”中,一定程度上动用了普鲁士国家的辅助手段,他甚至拥有我1853年巴塞尔出版的《揭露科隆共产党人案件》中的真凭实据;这本书是他在日内瓦工人协会里找到的,他把它借去进行了“研究”。这一次卡尔这小子准不会放过使我害怕的机会了。其实不然!这一次福格特“为难”了,他放出了几个他特有的、带恶臭的、窒息性的炮弹[66],然后一边仓皇退却,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科隆案件对我们并没有特殊意义。”(“主要著作”第172页)
在《揭露》中,除了其他人以外,我还难免不敲打一下奥·维利希先生。维利希在1853年10月28日《纽约刑法报》上的自我辩护书[67],是从把我的著作评论为“对德意志联邦中央警察局的骇人听闻行动的杰出批判”[68]开始的。我的著作的出版者雅·小沙贝利茨收到我的手稿以后,1852年12月11日从巴塞尔写信告诉我说:
“您对警察当局的卑劣行为的揭露是无与伦比的。您给普鲁士的现存制度树立了一座永存的纪念碑。”
他还补充说,一些行家也同意他的看法,而这些“行家”的头儿就是卡尔·福格特先生目前在日内瓦的一位朋友。
我的小册子出版7年之后,它使与我毫不相识的柏林的艾希霍夫先生——大家知道,艾希霍夫被控诽谤施梯伯而受到起诉,——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发表了如下声明:
“我仔细研究了科隆共产党人案件,因此,我不仅必须完全维持我最初对施梯伯作伪证的控告,而且必须加重对施梯伯的控告,即控告他在这一案件中的全部证词都是捏造的…… 对科隆被告们的判决,仅仅是根据施梯伯的证词作出的…… 施梯伯的全部证词彻头彻尾都是伪证。”(1860年5月9日柏林《福斯报》附刊1)
福格特本人也承认:
“他〈马克思〉煞费苦心地向被告们的辩护人提供材料,向他们发出如何进行诉讼的指示……(https://www.daowen.com)
大家知道,在那里〈即在科隆〉,施梯伯、弗略里等密探提出了亲自伪造的假文件作为‘证据’,而且在那里,揭露出这帮警察败类所干的种种极端卑鄙下流的勾当,令人不寒而栗。”(“主要著作”第169、170页)
如果福格特用有利于波拿巴主义的宣传来证明他对政变的仇恨,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用揭露秘密警察当局的极端卑鄙下流来证明“我”同它的“默契”呢?如果警察当局已经掌握了真凭实据,那为什么还要造假的呢?
但是,——福格特教授教训说,——
“然而打击只是打败了科隆马克思同盟的盟员,只是打败了马克思派。”
的确如此,普隆涅斯!难道打击最初不是打败了巴黎的另一个派,接着又打败了柏林的又一个派(拉登多夫案件139),然后又打败了不来梅的其他一个派(死人同盟140)等等吗?
至于说到对科隆被告们的判决,那我不妨引证一下我的《揭露》中与此有关的几段:
“最初,需要警察当局进行创造奇迹的干涉,为的是掩盖案件的那种纯粹的倾向性。泽特(检察官)在宣布审讯开始时说:‘即将进行的揭发将向你们陪审员先生们表明:这一案件并不是具有倾向性的案件。’而现在(在审理末)他强调倾向性,以便把警察当局的揭发置诸脑后。在进行了一年半的审前侦查之后,陪审员们需要客观的犯罪构成,以期在舆论面前洗刷自己。
在演了5个星期的警察滑稽戏之后,陪审员们又需要‘纯粹的倾向性’,以期从实际材料的污秽中解脱出来。因此,泽特并不满足于迫使检察院作出‘缺乏客观的犯罪构成’这一判决的材料。他还更进了一步。他企图证明,惩治密谋的法律根本不要求犯罪构成,而是纯粹倾向性的法律,可见,密谋的概念只不过是用合法手续烧死政治异教徒的一种借口而已。由于应用了被告被捕以后颁布的新的普鲁士刑法典,他的企图获得了巨大的成就。奴才法庭借口这个法典有减轻惩罚的条款,允许把它当作具有回溯效力的法律来加以应用。可是,如果案件是具有纯粹倾向性的案件,那么一年半的审前侦查是为了什么呢?这是由于倾向。”(同上,第71、72页)[69]“随着普鲁士警察当局亲自伪造并强加于人的记录本的真相大白[70],案件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被告有罪还是无罪,这已经不再由陪审员来决定了;现在他们必须确认被告有罪还是政府有罪。
宣判被告无罪就等于判决政府有罪。”(同上,第70页)[71]
欣克尔代在科隆案件时期发给普鲁士驻伦敦使馆的一封信,证明当时的普鲁士政府正是这样估计局势的;他在这封信里说:“政治警察的整个命运,都系于这一案件的结局。”因此,他要求找到一个人,能在法庭上扮演已经逃之夭夭的证人豪[72],领取出场费1000塔勒。当收到欣克尔代的另一封信时,这样的人的确已经找到了;信中说:
“国家检察官指望:在陪审团组成顺利的情况下,即使不进一步采取非常措施,也将作出认定有罪的判决,因此,他〈欣克尔代〉要求不要作进一步的努力了。”(见附录4)
事实上,正是科隆陪审团的这种顺利组成,开创了普鲁士的欣克尔代—施梯伯制度。“要是科隆人被判罪,柏林就将响起一声惊雷”,——附属于普鲁士驻伦敦使馆的警察败类在1852年10月就已经了解这一点,虽说警察地雷到1853年3月底才在柏林爆炸(拉登多夫密谋)(见附录4)。
由于自由派的怯懦,使得反动派在许多年中横行无阻;这种怯懦表现得越无止境,自由派事后对反动时代的叫骂也就越加响亮。因此,科隆案件时期,我想在普鲁士自由派报刊上揭露施梯伯欺骗制度的一切尝试,都遭到了失败。这些报刊在自己的旗帜上用大字写着:安全是公民的首要职责,而且你将在这种标志下——生存。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