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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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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三十分,没有刮胡子、T恤衫反穿的亚当斯贝格,已经向部下通报完第三起谋杀案的情况。塞莱斯特家中发现的威士忌酒杯里面没有任何可疑物质,这排除了她的嫌疑,除非牵涉到一桩隐秘的情杀,当格拉尔提醒道。她可能想为自己留下亨利·马斯弗雷嘴唇的最后一丝痕迹。

警情通报已经撰写完毕,弗瓦西警司负责立即发布。今天上午,几乎所有的人都结束任务从伊夫林省返回了。

大家陆续离开主教会议厅,亚当斯贝格拉住弗瓦西的袖子。

“警司,” 他说道,“通报发布之后,给我找点吃的,先把通报发了。昨天晚上到现在,我没吃过一点儿东西。”

“我这就给您准备。” 弗瓦西兴奋地说。

埃莱娜·弗瓦西对食物情有独钟,有人说那是一种病态。弗瓦西不像布尔林那样毫无顾忌地狼吞虎咽,她吃得很少,身材苗条优雅,但她老是怕挨饿,惶惶不可终日。她办公桌下的铁皮柜子变成了某种战时应急物资的仓库,队员们加班时后勤补给不足,就会来这儿找这个那个吃。如此的消耗让弗瓦西恐惧,她会立刻虚构一些借口,离开警局去采购,重建储备。警长突然说肚子饿,如镜像般加剧了她内心原先的不安。她不惜放下手头的任何工作,让别人先吃饱肚子再说。除了这个痛点,弗瓦西堪称队里一骑绝尘的计算机高手,排名第二的则是梅卡代。不过此时此刻,梅卡代在楼上摆着饮料发售机的房间里睡觉。

“不着急,” 亚当斯贝格安慰她,“先把通报发了。越快越好。然后呢,我进餐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您对艾丽丝·高迪埃的调查。”

十分钟工夫,办事利索的弗瓦西就完成了通报发布,让消息绕着地球转圈,然后她把吃的东西端到亚当斯贝格的办公桌上。餐食放在餐盘上,刀叉齐全,警司看重服务细节,毫不马虎。亚当斯贝格没有看到新鲜面包,心里明白:弗瓦西怕去面包店耽误时间,警长饿得撑不住。进食是当务之急,刻不容缓。

“您说吧。” 亚当斯贝格吃了一口肉糜糕。

“雅文邑野猪肉慕斯。我还有意大利抹布火腿,当然是真空包装,味道稍微差些,还有鸭胸肉,或者……”

“我够了,弗瓦西,” 亚当斯贝格抬起一只手,“您跟我说说。关于那个拜访艾丽丝·高迪埃的人,您有什么消息?也就是4月7日星期二出现的那个人,比阿梅代晚一天?”

“那个邻居认为跟敲门的是同一个人,因为听到他的名字里有‘代’ 字。而且是在同一时间,病人独自在家。但是他不能确定。”(https://www.daowen.com)

“高迪埃的那些老同事说了什么?”

“我见到了她的两个同事和校长。她从冰岛回来的时候,他们把她当作英雄来欢迎,但是她不希望提那件事情。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正如我们调查到的,她性格倔强。她对这个话题保持沉默,而且做到了。同事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一位女同事认为她是同性恋,但她不确定,也不在乎。这些情况似乎没有什么用处。我问校长,也许她曾经给学生穿过小鞋,遭到了报复。但校长表示,即使孩子们很生气,他们也会乖乖听话。”

“她揭发过的那些敲诈勒索的学生也听话吗?”

“好像是的。他们年纪还小,甚至没有受到缓期执行的处罚。没有人会多年以后为了这点事去杀人的。不会的,她生平的唯一热点——应该说冰点——就是这场冰岛悲剧。”

“在告诉阿梅代之前,她没有可以倾诉的知己、异性或同性的朋友吗?”

“一个都没有。两位同事说,悲剧发生后,她深居简出。以前有时看到在校门口等她的那个女人消失了。我猜那是她的女友,那位 ‘环保主义者’。她们可能分手了。她再也没有参加教师们两年一次的聚餐。试卷总是在第二天就批改完毕,这也表明她一直在家。大楼的门房证实她既不外出,也不接待客人。接下来就是两年前她病倒了。彻底闭门谢客。”

“死胡同。” 亚当斯贝格总结道,“要么是死胡同,要么就是一百个自相矛盾、剪不断理还乱的假设。”

“这份通报会帮助我们摆脱困境,警长。只要我们询问完死亡之岛的所有幸存者,不出十分钟,迷雾就会散去,就像在冰岛那边一样。”

亚当斯贝格微笑了。弗瓦西有时会说一些乐观而幼稚的话,就像对孩子说话似的。对孩子,只需给予滋养、呵护、安慰就可以了。

“您盯住电脑,弗瓦西,别漏过任何消息,拜托了。”

“我日夜监视,警长。” 弗瓦西一边收拾空盘子,一边说,“我已经设置了声音提示,监视对通报的任何回应。”

日日夜夜监视,她能做到。困了在扶手椅上打盹儿,等待提示音的响起。专门的声音提示,亚当斯贝格竟然不知道 “计数的女巫” 中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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