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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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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想要他们说什么?” 雷坦库尔问道。

他们在五一节依然开门营业的凹村客栈吃了午餐,并通知了马斯弗雷兄弟俩,说要来凹村,但没提冰岛之行。维克多不明白警方为何又找上门,在电话里便警觉起来,因为亚当斯贝格希望和他们在庄园入口处的小楼会面,以免塞莱斯特看见。

“首先,我们要结束这个案子。” 亚当斯贝格想到了卢西奥,“然后,我们要加强行动。”

“维克多不会说凶手的情况的。” 维朗克说。

“我们不可能一肩膀就把门撞开。我们今天先把门摇松。”

雷坦库尔选择沉默,没有问这样做的用意。

此刻,兄弟俩坐在阿梅代的小楼里,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心里提防着。

“昨晚,我们三个从冰岛回来了,” 亚当斯贝格说道,“确切地说,是从格里姆西岛回来,更准确地说,是从暖岛回来。也被称为‘狐狸岛’。一场苦战啊,” 他指了指维朗克的腿,“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些信息对你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新意。”

“我不明白,” 维克多小声说,“不知道你们 ‘获得了’ 什么。狐狸岛上啥都没有。”

“那里有木桩孔,就在你们以前扎营的地方。你们当时在海滩上方,靠近两个山包的底部,有一些遮挡,对吗?”

维克多点了点头。

“这些木桩洞当时被冰雪覆盖着,你们没能看到。后来,维克多,雪融化了,雪地里的碎片掉入了这些洞里,躲过了寒风凛冽。”

“这说不通,” 维克多说,“你们去那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在木桩洞里面找东西?而且你们之前并不知道那儿有木桩洞啊。”

“是的。”

“你们想找什么呢?”

“找海豹油脂,不可以吗?”

“你们找到了吗?”

“没有。只找到炭灰,没有发现海豹油脂。我很抱歉,真的非常抱歉。维克多,请跟我出来一下。”

亚当斯贝格靠在小楼的墙上,躲避渐渐飘起的细雨。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止咳糖盒子,将五块小骨头倒在手掌上。

“接二连三的谎言,我们快要揭开真相了。这些是人类的手腕骨。分别出自一名成年男性和一名成年女性。他们遭到肢解,烧熟后被人吃掉了。你看,上面有烧灼的痕迹和刀痕。”

亚当斯贝格把骨头放回盒子,轻轻地放进口袋。

“对你或者阿梅代的DNA进行分析,可以证实其中三块骨头来自阿德莱德·马斯弗雷。埃里克·考特林妹妹的DNA则会证明另一具尸体是 ‘外籍兵’。这就是艾丽丝·高迪埃向阿梅代透露的内容吗?说他们被人吃了?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维克多声音沙哑地回答道,“这个高迪埃真是个混蛋。这件事永远不应该告诉他。”

“他扛得住吗?”

“他在服药,情况不太好。他从她那儿回来以后,我一直陪在他身边,睡在他房间里。他会在梦中尖叫,我会把他叫醒,安慰他。”

亚当斯贝格回到房间,在阿梅代对面坐下。

“这么说,艾丽丝·高迪埃都告诉你了?” 他问道。

“是的,为了让她自己的灵魂得以安息。” 阿梅代从牙缝里说。

“还说了什么?他们是冻死的还是被人杀死的?”

“是他杀了他们。”

“冲突中意外杀死的?还是蓄意的,为了……吃掉他们?”

“蓄意的,为了把他们吃掉。” 阿梅代喃喃自语,“大家后来都明白了。”

“怎么明白的?”

“那个绰号叫 ‘大夫’ 的人,吃第三顿时吐出一块小骨头,那是外籍兵的骨头。大夫如实说了。但是为时已晚,他们已经把他完全……”

“吃了下去。” 亚当斯贝格帮他把话说完。

“然后,一天早上,他们发现我母亲死了。”

“被刀子捅死的?”

“不是。高迪埃说估计是在天亮前不久在雪地中被闷死的。”

“所以几天后,当杀手给他们带来所谓的小海豹,帮助他们活下去,大家心知肚明,知道他在怂恿他们重复之前的行为。”

“是的。”(https://www.daowen.com)

“够了,” 维克多断喝道,“别再问了。是的,我们都明白了。”

“可你们还是照办了?这次是明知故犯?”

“对的。只有我没有参与。我知道她是我母亲。”

是真还是假,亚当斯贝格心里琢磨。

“那是实话,” 阿梅代说,“艾丽丝·高迪埃说过,‘那个小伙子没有吃’。”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维克多?”

“不知道。我最年轻。”

“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不反抗呢?”

“他们九个人都同意这样做,只有我一个人反对。”

“包括亨利·马斯弗雷?”

“是的,”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他坐在我旁边,非常虚弱,冷得直哆嗦。我恳求他不要这样做,他说她将永远活在他的心里。然后他就那样做了。”

“现在,” 亚当斯贝格说,“我们终于明白你们承受着保持沉默的莫大压力,威胁笼罩在你们每个人的头上。明白了你们为什么如此顺从。因为这是一件无法言说的事。但是在死亡临近时,一切都不再是秘密了。就像极端自私的艾丽丝·高迪埃所做的那样。你们中的每个人,在极度虚弱、懊悔、抑郁、改信、生病、绝望的时刻,可能都会这么做。我认为,我确信,” 亚当斯贝格说着起身,在小饭厅里徘徊起来,“他在监视你们,观察你们,也在传唤你们。你们彼此见面,他定期仔细筛查你们。”

“不,” 维克多喊了起来,“他知道我们一直保持沉默。他不需要见我们,也不需要 ‘筛查’ 我们。”

“你们确实在见面,” 亚当斯贝格大声强调道,“而且你知道他是谁。或许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至少知道他的长相。请告诉我他的特征,帮助我找到他。”

“不,我不知道。”

“维克多,你不是唯一处境危险的人。阿梅代也面临同样的威胁。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跟其他人一样。”

“我保护他。阿梅代不会说出来的。”

“是的。” 阿梅代以亢奋而虚弱的神态确认道。

“那么其他人安危呢?你无所谓?”

“是的。”

“因为他们吃了你的母亲?”

“对。”

亚当斯贝格向副手们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撤退。

“维克多,请考虑一下你沉默的后果。”

“不用考虑了。”

他们默默地离开兄弟两人,阿梅代捧着额头,维克多则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

“他不会说的。” 他们回到车上,维朗克说。

“阿梅代说不定会的。” 雷坦库尔说。

“但阿梅代不知道凶手长什么样。”

他们冒雨往回赶,大雨猛烈地敲打着车窗。

“幸亏你没有给阿梅代看骨头,做得对。” 维朗克说。

“那是最起码的了。” 亚当斯贝格声音有些颤抖。

也许是因为外套被雨水打湿了,或者是脑海中闪过一个男人伸手指着他被人吃掉的生母留下的骨骸的场景。

“我把你们送到警局门口,” 他说,“我不进去了。”

“您撒手不管了,警长?” 雷坦库尔问道,她抖掉身上的水珠。

“招惹他们有什么意义呢?失败会让他们筋疲力尽,失利会让他们更加紧张焦虑。” 他笑了笑,然后问道:“您怎么看当格拉尔?您觉得他很想要这个位子吗?”

“当格拉尔的表现有些反常,” 维朗克肯定地说,“好像有心事。”

“我觉得是罗伯斯庇尔。” 亚当斯贝格说。

泽尔克轻手轻脚地走动着,父亲脚搁在壁炉的铁架上,没吃晚饭就挨着壁炉睡着了。他知道冰岛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希望他能好好睡一觉。维奥莱特像上次拯救鸽子一样,把他从亡灵手里解救了出来,让泽尔克对她更加崇拜。时钟指向十点十分,电话响了,泽尔克非常恼火。亚当斯贝格睁开眼睛,接起电话。

“警长,” 弗瓦西大声说,“又发生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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