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同“皇妃”不可同日而语

3.“王妃”同“皇妃”不可同日而语

曹寅之女曹佳氏(雪芹姑妈)嫁给礼亲王代善之五代孙纳尔苏为福晋,论者常称为“王妃”,这桩婚烟同《红楼梦》中元春封为皇妃有类似之处,故有论者认为这是曹雪芹将曹家事搬入作品的一个明证,说明“贾府取材曹家”。这个观点初看颇有道理,细察则有时代差错的问题。“王妃”同“皇妃”一字之差,但在“普天之下莫非王(皇)土”的封建帝制社会,一个福晋同皇帝的贵妃之间的差距,正如皇帝同王爷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比较一样。

其次,清代虽也封王,但“王”的权势地位已大大不同于唐代以前的王。清代实行“诸王不赐土,而其封号但予嘉名,不加郡国”【9】。而汉唐等朝的王,不仅有郡国、有臣民、有财政收入,还有军队;清代之王则仅有“嘉号”、没有“王权”了,其妻子的地位当然也随之大大降低。

其三,中国历史上出现过一人封妃,一族俱荣,后妃家族形成一个很大的内戚集团,甚至权倾朝野。典型代表是杨贵妃杨国忠兄妹。贵妃引发政治风波的事件在历史上常有,以至于有“女人祸国”说,而王爷的妻室根本没有这样的政治能量。(https://www.daowen.com)

最后,我们再将《红楼梦》中元春的影响,同实际生活中的曹佳氏作个直接的对比。曹家被革职查抄,罪名是可笑的“勒索驿站”,可说是很小的罪。此时,身为姐姐的曹佳氏即使仍为福晋,恐怕除了眼睁睁看着,帮不上任何忙。而《红楼梦》中,抄家时元春已逝,但后来皇帝因见考生贾宝玉、贾兰是王妃一族,大笔一挥就把贾家的“罪名免了”,仍世袭祖爵。(此节虽不出于曹雪芹之笔,也完全符合封建社会规则。)

“皇妃”同“王妃”天差地远,深谙历史又身经其事的曹雪芹,他怎会以“皇妃”去影射“王妃”?从作品看,元春省亲情节在《红楼梦》中意义,与曹佳氏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