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根、邻居与陌生者的评价

我们可以用图1来表示我们将要走的逻辑路径，这既是我们发现价值要走的路径，也是我们对这些价值进行论证的路径。在前面，我们是从人类的价值出发，把人类领域之外的一切都视作无价值的，除非它们能作为资源，对人有工具价值。但现在，价值离开了人类的范围，走向了荒野。我们循着发现的途径（由单线箭头表示），回到人类价值的根之所在，即自然的进化过程。但这过程同时也产生了邻居与陌生者，与我们共同生活于地球的生态系中。于是，我们发现的途径又折向邻居与陌生者的领域。参观这些领域的另一个方法，是通过穿越图上方所示较疏松的边界，进入我们与邻居共用、也有陌生者占据的地带。我们的理论及其涵义，是由图下方的自然生发之源及三条宽阔的生命生发之线（由宽箭头表示）来反映的。

图1(https://www.daowen.com)

这些路径把我们一步步引向越来越荒芜的地区。在这些路径上，我们是否应该小心，以免自己非法地穿越一些禁止穿越的边界呢？有人会警告道：我们不能从单纯的自然事实走到自然有某种价值的结论，更不能走到说人们应该采取什么行为的断言，否则便会陷入自然主义谬误。在此，我只想说：禁止我们穿行这些边界的标记是人贴出来的，它们本身也只是一种文化的产物。它们是基于一种特定的伦理学理论，这种理论认为自然是道德中性的，价值是对人类利益的满足。这些标记规定我们去哪些地方是合法的，而哪些地方则不能去。作为导游，我的建议是我们别管这些文化的禁忌。荒野旅行者常常也正是这样做的。让我们先亲身体验一下荒野，然后再回头看自己是否真犯了什么逻辑错误，是否在我们探求价值的过程中进入了我们不该进入的领地。我的提议是由我带您直接深入对荒野的体验，而不是预先就讨论从“是”过渡到“应该”意味着什么，因为只有当我们有了对荒野的体验，才能很好地讨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