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逆性准则：避免不可逆的变化

我们的商业活动是在一个辉煌的自然系统中进行的。在这个系统中，生命迄今都是欣欣向荣的。我们对这个自然系统远远没能完全把握，对它的理解也还很不全面，而它神秘的起源与动力机制也许是人类永远无法弄清的。一切进化都是不可逆的，但速度非常缓慢。在此，人类应该是避免急速的不可逆变化，甚至一些我们事后会后悔的微小的变化。这条戒律含有一种对自然的敬畏。自然系统虽说有时与人类作对，但这是产生了我们的系统，而且我们现在也是在此系统中得以繁兴。我们应把它作为我们的乡土来尊重，不随便做什么可能会使它变糟的事情。地球已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家园，而我们随意摆弄它很可能会使它变糟。

一切商业活动都会使自然有所改变，任何实验性的举动都带有一定的风险。但我们对生态系统作的改变，应以事后如果我们想要恢复它时还能恢复为限。奥尔多·利奥波德曾警告说：“在摆弄时要做到明智，首要的一条是我们得谨慎地留下每一个螺丝和齿轮。”利奥波德是一位林务员，也是最早的环境保护主义者之一。他在几十年前就写下了上面这句话。〔11〕我们应该给自己留下重新考虑的余地，应该避免很快就把别的选择堵死。选择商务活动时，要做到能让我们弥补自己的过失。任何变化都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可逆的，但现代技术使得一些变化成为高度不可逆的，如物种的灭绝、重要生境的丧失、有繁殖能力的种群的缩减、外源害虫[26]的引进、有毒物质及诱变物质[27]渗入土壤与水域等。栗树[28]与旅鸽[29]已永远地消失了，而椋鸟与英国麻雀[30]则在美国扎下了根。随着工业废水溢入盐碱沼泽，随着酸雨降到阿第伦达克山[31]，随着推土机不断摧毁亚马逊热带雨林，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呢？是食物链中的哪些连接正在被割断？哪些物种的基因库正缩得过小？[32]哪些物种的蛋壳正变得太薄？[33](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