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选择准则：把一个生态系统作为被证明了的高效率的经济系统加以尊重

商家与劳动者聪明地利用着资源，这种改造自然的努力，有时会使我们不假思索地将无人占据的原始地带视作无用的荒地。但一个生态系统实际上是一个经济系统，其中的多种组分是因其能高效地适应此系统而被自然选择了的。这个系统中物质与能量很少浪费，只要有自由能与生物量[35]的地方，一般就会有某种生命形式演化出来，去占据那个生态位，以利用那里的资源。我们所侵入的这些经济系统是能够持久存在的，它们已以与现在大致相同的方式运作了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在这个意义上，每一个生态系统都称得上一个典范的经济系统。自然喜欢摆弄东西，喜欢把某个东西调节一下去适应一种变化。它很少把现有的东西推倒重来，而是借助于现有的组件进行反复试验，很实用地要让每一种东西持续地起作用，持续地存活，或是将它撕开制成其他的东西，通过一个成本效益很高的修改过程，对这些组件进行着无情的修剪，从而使最适者才能生存下来。底特律设计汽车的工程师们做很多这样的修改工作，因为有很强的压力让他们努力追求高效率，而如果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在结构或功能上不行，他们就算失败了。可以说商业总的说来都是这样运作的。

当我们介入生态系统时，我们必须慎用我们的大规模的、不可逆的、将事物简单化的各种新技术手段，因为我们的干扰很有可能会引起一些意想不到的恶劣后果。有博士学位的工程师做事也有可能像那些愚昧的土人一样：一边进行着刀耕火种，一边惊诧于沙漠为什么会不断吞食土地，惊诧于自己的经济为什么会崩溃。随着他们的森林的消失，巴西人可能不久便会问，为什么他们的红土地不再肥沃。（参见案例2）一位分析家甚至提出这样的警告：“人类的生存可能得靠我们从广阔的自然生态系统学到的智慧。”〔12〕这或许有些极端，但认真了解自然经济系统的高效性可能确实能帮助我们改进自己的经济系统。在这里也一样，能对自然的客观性质加以评价会附带产生一些有用的东西。那些认为自然的全部价值只在于它对人类福祉的影响的人，仍然可以对这条准则表示赞同，只不过对“尊重”一词需要作更实用的解释。即使在现代的商业实践中，我们也值得沉思一下英国哲学家弗朗西斯·培根早在技术时代开始时就说过的警句：“支配自然惟一可能的方式是遵从自然。”〔13〕(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