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神经系统准则：尊重生命，对越有感觉的生命越是如此

体验高质量生活的能力与中枢神经系统的复杂程度相关。一个物种在物种谱系树[41]上的位置越高，其对快乐与痛苦的感受就越强烈。在道德哲学家看来，快乐本身就是一件好事，而痛苦本身就是一件坏事，这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但如果我们认为痛苦对人是一种恶，为什么不认为它对有感觉的动物也是一种恶呢？说“因为它们不是人”是行不通的。这种人类中心的说法简直冷漠得毫无人道！正如18世纪的英国哲学家边沁准确地指出的：“问题不在于它们是否有理性，也不在于它们是否能说话，而是在于它们是否能感受痛苦。”〔17〕家养动物与野生动物之间有着重要的差异；前者如果没有人类的照料会连生存都难以为继；后者有时在它们所处的自然生态系统中也会遭受很可怕的痛苦。将环境伦理学建立在动物权利的基础上的人与将其建立在自然生态系统之特性的基础之上的人观点并非总是一致。但在这里，我们不用考虑这些分歧也可得出结论，即一个人不应无故造成不必要的痛苦。为人的金律[42]要求我们的不是至少得到这一步吗？

有时，动物遭受痛苦如能使人类获得足够多的利益，可以被认为是正当的。但即使在这样的时候，我们也应谨慎从事，以尽量减少它们的痛苦。例如，在用动物做必要的试验和研究时，应该尽量选择感觉能力最弱的动物。有时，人类利益并不能使这些利益所要求的痛苦成为正当的。一家名叫“梅克·夏普与多姆”的制药公司曾提出申请，希望能进口一些黑猩猩，用来对一种乙肝疫苗进行试验，因为黑猩猩是惟一知道可用于检验这种疫苗的动物。但黑猩猩是濒危物种，而且是具有很高智能的社会性动物。要捕获一头小黑猩猩，必须先射杀它的母亲；而关在笼子里的黑猩猩在很大程度上是失去了自然的生活。一位分析家这样作了总结：“全世界人口有40亿，而且仍在增长；而黑猩猩只有5万只，且在不断减少。由于这种疫苗据知没有什么毒性，而且乙肝只在极少数情况下会致死，也许更为公正的做法，是让数目大得多的人类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去危害数目小得多的黑猩猩。”〔18〕于是，此项申请未获批准，理由主要是伦理方面的。(https://www.daowen.com)

有的美食者偏好淡颜色的嫩牛肉，实际上这样的牛肉既不比深颜色的味道好，也不比其有营养。然而，为了满足这些美食家的偏好，小牛被关在狭窄的厩里，除了一天两次的喂食时间外，就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在德赖兹试验[43]中，试验者将化妆品的浓缩液滴入未经麻醉的小兔的眼睛，直到小兔的眼睛泡涨或失明。美食者、饭店及用香水的女士们在知道这些内幕后，就应该别那么轻易地以自己的消费行为去支持这些做法。面对着日益增加的公众批评，雷夫伦公司以75万美元资助一个研究项目，以开发一种能代替德赖兹试验的方法。鸭的内脏需要一些砂砾，但在吞食砂砾时会吞入一些用过的子弹头，而后慢慢地死于铅中毒。子弹制造商与运动用品批发商在了解这一情况后，就应该选择制造和经销钢弹头而非铅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