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怀疑权威准则：对公司的压力要有批评的眼光

尽管公司因其半公共性及寿命长的特点而比个人涉及到更大范围内的道德问题，但公司的组织结构却有削弱和分裂人们道德意识的趋势，这是因为：个人只是部分地参与公司的活动，公司的功能及其声言的目标有限，公司有着集体的、非人格化的性质，而且我们的薪水得仰赖于公司。对很多人来说，一旦开始了一场商业的法律诉讼，或是打了时间卡，[60]道德就会被抛在一边。我们工作时得到的，可能自己也想要的，是一份对我们的职责作了明确规定的说明。有些问题公司不鼓励我们去问；我们在工作中得到的感觉是没有谁能够处理好这些问题，我们周围的社会环境是让我们忘掉这些问题，继续自己的工作。公司的环境是让人更多地去想对公司的忠诚，而不是去想事实是什么。也许我们会在道德上感到麻木，感到鼓不起勇气来，而我们应该做的，是把自己作为父母、作为公民、作为消费者该问的所有问题都提出来，而且对这些问题作出回答时也应想着自己作为父母、作为公民、作为消费者，而不是作为公司职员时，会如何回答。

有人说，哲学使人不适合于搞商业，但实际上应该说是不适合于搞那种不应当的商业。哲学主张商家能做“批评者”（希腊语之kritikos，即“能够做评判的人”），[61]而作评判的能力乃是一种高超的商业技能。正像大学、政府、教会一样，一个公司要是不能欢迎和容纳一些批评者，就会变得很教条化，变得跟不上形势。只有敢于对权威发出质疑的人才能进行革新，而如果批评家能够不沉寂，道德的做法与出于私利的做法从长远来说是会趋于一致的。在DDT问题上蕾切尔·卡逊（Rachel Carson）是对的；在汽车废气和空气污染的问题上拉尔夫·纳德（Ralph Nader）是对的。由于有了他们的批评，我们现在的汽车、城镇、乡村的状况都比较好。阿拉斯加石油管道也是因为有人对之进行批评才建得这么好。一个世纪前，保守的商业管理者曾说我们承受不了废除奴隶制与童工所需付出的代价；现在，保守的商业管理者又说我们承受不了承担环境责任所需付出的代价。但更有哲学头脑的管理人员们正在纠正这种思想。赚取利润的压力确实需要道德的监督。怀特海曾说道：“伟大的社会是这样一种社会：其商人会把自己的作用看得很伟大。”〔25〕现在，一个伟大社会的商人的作用应该包括“以环境的角度考虑问题”了。(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