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以此在的根本枢机即牵挂为先导对沉沦和惶恐(惶然失所)进行原初的解释
当把沉沦的动向解释为此在在其自己本身面前的逃逸时,基于作为此在基本现身情态的惶恐现象,这一解释就引向了此在本身,确切地说引向了此在的纯粹的存在本身,在这样的此在那里,存在一定总是在一种昭然若揭的在-世界-中-存在的意义上得到领会的。从前对于惶恐的考察还有着这样的根本缺陷:人们还未能原本地见出此在的概念水平上的、存在论上的结构,因而惶恐——在克尔凯戈尔那里也是如此——成为了一个心理学的问题。但是,惶恐就是在这一存在本身面前的惶恐,以至于这一面对存在的惶恐也就是一种缘于(um)这一存在的惶恐。而此中的原委在于:此在是一种在其存在里、在它的在-世界-中-存在里与它的存在本身相牵系的存在者。而这里所说的就是我们曾经将其标揭为惶恐的何所恐与惶恐的何所缘之间的同一体(Selbigkeit)所蕴涵的意义。
关于这一同一性,我们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加以理解:在惶恐中何所恐与何所缘的实质性结构环节达到了一种融合,毋宁说,惶恐的实质恰好只是在于:它的何所恐与何所缘总是此在的存在本身。在惶恐的现身情态里,此在以某种方式出现了两度。然而以上关于此一现象的表述正好是最为糟糕的,这种表述只能具有这样的意义:首先准备性地指出此一固有的实情:此在是一种在其存在中与它的存在相牵系的存在者。但是这一点真正就是此在本身的现象上的存在相状吗?这看起来不是正好就是与沉沦、与此在在其自身面前的逃逸相背反的吗?在沉沦中,已经清楚可见的是:此在的日常状态从此在自身那里游离而去。因此我们恰好就不可以说,在此在的日常状态里此在仿佛就是依持于自身的。但是以上所说依然还是一种盲目的和非现象学式的讨论。(https://www.daowen.com)
在沉沦里,就是说在从自身面前的逃逸里,此在恰好对它自身而言是不断地当场在此的。在此在的从其自身面前的逃逸里,此在仿佛跟在了此在的背后出现,以至于在沉沦里此在以不明确的方式不断地看见自身——即使是以一种不-愿-看见的尴尬的方式看见。但此在在它的存在里所逃向之处,它所逃向的那种常人的存在,这本身依然也只不过还是此在本身的在一种确定的归家-状态(Zuhause-sein)意义上的存在方式。在从惶然失所面前的逃离中,那生死攸关的事情恰好就是作为在-世界-中-存在的此在之成型,借此此在能够原本地依循世界而自身规定。恰好在常人中,此在才成为它的在上述的那种惶然失所意义上的开觉状态。在这里,我们所正在讨论的存在构成(Seinsbestand)不仅没有使沉沦受到(理解上的)妨碍,相反沉沦本身恰好是出自这一存在构成才成为可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