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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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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约没有谈及灵魂不死和此生之后的赏罚。事实就是如此。人们如果愿意,还可更进一步,不妨认为,旧约或者我们从巴比伦囚虏以前时代的旧约诸书中所认识的以色列民族不曾有关于上帝之唯一性的真正概念。就以色列民族而言,如果除去个别比较彻悟的人——他们本身即为神圣的作者,这种断言很大程度上也很可能是受概然性驱动的。至少可以肯定,以色列民族赋予自己的上帝的唯一性,绝非现在成为一切自然神学之依据的超验的形而上的唯一性。在如此久远的时代,普通人的理智尚达不到这种高度,遑论一个不那么关注艺术和科学且顽固地避开与更有教化的民族的一切交往的民族。以色列民族如果有关于一个唯一上帝的真实无妄的概念,就不可能经常背离他而转向其他众神,就不可能认为虚假的众神配得上这个名字,就不可能以如此排他性的方式称真实的上帝为自己的上帝、为自己国家的上帝、自己祖先的上帝了。总之,唯一者在以色列民族看来无非是其同类的首要者、最高贵者、最完美者。异教徒的众神对于以色列民族也是神;但在如此众多的神中,只可能有一个最强大、最智慧的神——这便是他们的耶和华。只要以色列民族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的上帝优于其他一切民族的众神的力量和智慧,他们便跟随他。但是,只要以色列民族自以为认识到,某一邻近民族由于其神的预先安排而享有他们所没有的福【342】祉——他们的耶和华不可能或者不愿意赐予他们的福祉,他们便背着他溜走,转而崇拜自己认为更幸福的民族的众神;在完全满足自己的欲望之前,在因失去更大的财富、因荒废更本质性的福祉而吃尽苦头之前,他们是不会回头的。只是当以色列民族在巴比伦监狱中多学了一点儿使用他们理智的方法的时候;当他们认识了一个更尊崇唯一上帝的民族的时候;当以色列民族的立法者和先知们的经书在以色列民族当中更加普及的时候;当以色列民族看到在这些经书中埋藏着或者被放入多少不曾认识到的伟大真理的时候;当他们认识到,即便根据这些经书,他们的耶和华具有的唯一性远比将他仅仅置于其他一切众神之巅的唯一性更崇高的时候——只是在这个时候,以色列民族才幡然成为另一个民族,一切偶像崇拜在他们当中全然废止。如果任何人都不可否认的这种突变不能靠以色列民族对自己的上帝所形成的精致概念来解释,那就再怎么也无法得到解释了。人们可能对一个民族之神不忠,却绝不会对上帝不忠,一旦人们认识了他的话。

如上文所说:人们应逾越第四个残篇的异议,再跨出一步,进而补充说明:摩西本人在受命之始尚不理解无限者——难道摩西曾问过无限者的名字?——上帝临降在摩西面前,并不向他宣告自己是无限者,只是称自己是特殊神灵之一,迷信将这些众神分配给众多国家和民族。上帝是希伯来人的上帝;一旦希伯来人对自己的上帝感到厌恶,有什么事比尝试一下另一个上帝更为自然呢?

即便如此,即便人们有理由否认这种更多是流传而非经过证明得来的伟大优点——古老的以色列民族认识唯一的真正上帝,我仍然敢于用它来解释上帝的条条道路的合理性。【343】

从诸如此类的事情中,至少推导不出旧约诸书的神性。因为,这种神性必须以另外的方式得到证明,而不应从旧约中出现的自然宗教真理中得到证明。真理、同一种类中最清晰、最崇高、最深刻的真理,也可能包含在我们现在足以证明的其他任何一本同样如此古老的书中;这些证明暴露出某些学者关于圣经之神性的连锁推论(Sorites)的缺点,旧约所独自宣讲的上帝唯一性便是这一连锁中的一环。就其古老程度和关于神的严肃观念而言,婆罗门的神圣典籍必定能够与旧约诸书相比,如果其余方面与现在方才由可靠人士向我们提供的选本相符合的话。虽然人的理智趋于成熟颇为缓慢,虽然现在哪怕对最普通的人也一目了然和易于领会的真理曾经是不可理解的,看起来必定犹如神灵的启迪,在当时只能被当成启迪来接受,然而,在一切时代和一切国家,总有一些得天独厚的人,他们凭自己的力量思考,超越他们的同时代人,迎着更加伟大的光明奔去,虽然无法向其他人传达,却可能向他们讲述自己有关这种光明的感知。(https://www.daowen.com)

这些人——这类人现在也时而出现几个,却并非总是得到公正对待——所可能写成的东西,不能用来证明存在着一种直接的神性本原。可是,如果他们所写的东西不能在其在的地方证明这种本原,也就不能在其不在的地方否认这种本原;旧约诸书完全可能来自上帝,完全可能是靠更高的上帝启迪写成的,虽然其中只是很少提到、甚至根本没有提到灵魂不死和此生之后的宽恕。(旧约)诸书甚至可能包含着超度性的宗教(eine seligmachende Religion)[9];人尊奉这种宗教,便可能比自己所能设想的更可靠地确保自己获得永福。为什么这种宗教不可以顺应人的向往和愿望的局限呢?为什么它一定要扩大这种向往和愿望【344】的范围呢?当然,这样的超度性宗教不一定是超度性的基督宗教。如果基督宗教只可能在一定时代和一定地区出现,难道在此以前的一切时代、一切其余的地区因此就绝不可能有超度性宗教了吗?我愿意向神学家们承认,超度性在不同的宗教中始终必然是同一种性质;不过,他们也要向我承认,人们绝不可始终将同一种概念与之联系起来。上帝也可能在一切宗教中以同样的思考、出于同样的理由使善良的人得到超度,却并没有因此而给予所有人关于这种思考、关于这种理由的同一种启示。

不久前,朋友圈子里流传着一篇手抄的短文,它初具一本论证详细的书的粗略轮廓,标题是《论人类教育》。我必须承认,我已经用其原话引用了这篇文章的某些思想。我何妨——或者毋宁说我岂不更应该——全文披露这篇恰恰与我们第四个残篇的内容相关的文章的开始部分?我知道,我应对由此而犯的泄露罪过承担责任;我相信作者纯正的心地——他并不像他最初给人的印象那样,似乎颇有异端思想,哪怕最挑剔的读者也将承认这一点,一旦作者认为时机成熟,应当将文章全文或者其详细节录公之于众的话。如上所说,这里是开始部分,因为它与本文内容相近,并有益于本文的论证[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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