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比哈旅行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弗朗索·比哈旅行记》 (3)

1602年

受荷兰人和英国人成功的鼓舞,法国人也参与到寻找前往东印度新通路的事业当中。在17世纪初,当时充满胆略的圣马洛(St. Malo)、拉瓦尔(Laval)和维特雷(Vitré)居民组织了一家公司,购买了两艘船,分别为“克鲁瓦桑”号(Croissant)和“科尔宾”号(Corbin),希望能够引领他们的国人前行。圣马洛是一个在重要性上仅次于迪耶普的繁华商业都市,在当时因其海盗行为而非合法贸易而闻名。我们的作者弗朗索·比哈(François Pyrard,约1570—约1620)出生于拉瓦尔,他出生和去世的确切时间不详,但在1601年5月18日,当他在科尔宾号上的旅程开始时,他的年纪在20岁到30岁之间。比哈和他的同船船员经历了一系列几乎难以置信的冒险,这完全不是浪漫而多彩的。他作为一位语言学家的天赋使他能够得到皇帝和苏丹的关注,并在很多时候能使自己和同船船员获得特殊对待。

在马尔代夫的珊瑚礁上,比哈所乘的那艘可怜的“科尔宾”号

沉船——这些人被困在一个岛上,饱受苦难

到目前为止,我所谈到的航行中的不适和烦恼与之后发生的事情相比,显得毫无意义。我现在将描述苦难,这是可以想象到的最大痛苦,我确信阅读者除了一个如此悲伤和可悲的事件外别无所获,这件事摧毁并完全压倒了我们。以下就是这事的来龙去脉。

1602年7月的第一天,赤道以北5°的地方,天气晴朗,既不太平静也没有太多的风,我们在休息时发现“克鲁瓦桑”号已经失去了它的大船,那是一艘从圣劳伦斯那里拖来的舰载艇。根据在圣马洛时,我们的指挥官和商人公司之间的既定安排,我们在抵达好望角另一侧的第一块土地上应该立一座丰碑,为此,我们带来了所有合适的木材,并准备好了一根桅杆和绳索,只等待放到一起。在长途航行中,非常有必要在未知地带进行侦察,随时登陆,并进入大船无法或不敢冒险的河流。我特别指出,失去了舰载艇之后,就只能指望着这艘“克鲁瓦桑”号拯救我们的人。不久之后,我们在远处看到了很多珊瑚礁,它们环绕在许多小岛屿周围,在那里,我们察觉到有一条小帆船。我们走近我们的将军,告诉他说我们再也看不到这艘船了。但是,我们被告知,在过去的那夜,它已经被大量海水灌满,拖绳被冲断,已经沉到海底。在这之后,那些在这一场合独自发言的伙伴们(船长和中尉都生病了,而我们的英国领航员不会说法语),问我们看到了哪些岛屿。将军和他的领航员回答称,这些岛屿被称为迭戈德罗伊斯(Diego de Roys)群岛。事实上,我们早已往西离开迭戈德罗伊斯群岛24里格之遥了。关于这些岛屿和珊瑚礁,在“克鲁瓦桑”号和我们自己之间存在很大争议;我们的船长、领航员、大副和二副认为它们是马尔代夫,我们必须小心;但将军和他的领航员都不这么认为。我们看到小船似乎愿意接近并引导我们——事实上,我事后从当地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确实如此;但我们的将军不愿等待,并且对他们不屑一顾。在对此的讨论中,一整天过去了;我们继续沿我们的路线前行,彼此靠近,直到晚上,当风势减弱,我们向将军问候晚安,获得当晚的命令。随后,我们的同伴问道,通道是否开放,将军说是的,他还确信它们是迭戈德罗伊斯群岛,而不是其他地方;尽管如此,因为这些是未知地带,并且为了避免在我们面前出现其他岩石或礁石,最好是沿相反的路线等到天黑,并向西航行直至午夜,在午夜之后趁风转向,让船回到它以前的位置,之后在黎明时分往东行驶,到达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或稍微进一步,因此我们不应该在夜晚行动,避免在知道自己方位之前迷路。夜幕降临时,我们遵守了将军的命令。船长病得很厉害,他让我警告大副和二副继续密切观察……在他看来,我们正位于马尔代夫的危险地带,即便“克鲁瓦桑”号领航员有不同意见。

我们的将军打算穿越这些群岛的北部,线路位于群岛的北端和印度海岸之间;但是,恰恰相反,我们正航行到它们中间,充满着风险。领航员说他们会小心;因为凡是负责在这一带航行的人,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小心地避开100海里以外的危险暗礁,否则,在经过这些岛屿时很可能会造成毁灭性损失。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向我们迫近了,尽管我们的船长很有远见,但他不能纠正别人的无知,在这次航行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现在发生了,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每个人都睡得很熟,甚至值班的人也睡得很熟。大副和二副一直在狂欢,喝得酩酊大醉。通常船尾楼上的灯是开着的,用来看罗盘,而负责照明灯和沙漏的舵手已经睡着了,船上伺候他的仆人也睡着了。而按照惯例,掌舵的人身边总要有一个船上的仆人。更糟的是,船过早地向东方行驶了半小时,或者最多三刻钟。所以,在我们都进入梦乡之际,船重重地撞了两下,当我们开始感到震动的时候,它突然又撞了第三下,然后倾斜了。我让你想象一下船上所有人的处境——我们呈现出多么可怜的景象——那些人的哭喊和哀号,他们发现自己的船在夜里撞在大海中的一块岩石上,等待着某种死亡。有些人不停地哭;其他人开始祈祷;有些人相互交待着后事;船长非但没有指挥和鼓励我们,反而增添了我们的痛苦。因为他虽然卧床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是对死亡的恐惧使他不由自主地穿上衬衫站了起来,尽管他很虚弱,却在我们中间哭了起来。船倾斜了一半,我们砍下桅杆,不让它翻过去,然后开了一枪,警告“克鲁瓦桑”号往后靠。它没有遭遇危险,因为它远远落在我们后面,一直在密切注视着我们。我们都在想,船一定要沉到底了,因为除了汹涌的波涛,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事实上,如果我们撞上了一块石头,这一定会发生。大约过了45分钟,天亮了,我们看见暗礁那边有几座岛,相距不过五六里,“克鲁瓦桑”号离我们很近,但不能帮助我们。我们船的一侧依然很稳,因为船舷靠在暗礁上,所以还能撑一会儿。如果船是在沙滩上,那么它一定是完全倾斜了,我们就会全都淹死。这给了我们一些安慰和勇气来努力自救,虽然目前困境重重,但还是有希望看到远处的土地: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有被拒绝登陆或被当地人杀死的风险。随后,我们想到要重新造一些船来自救,因为无法指望能将救生船从大船中抢救出来。我们取了桅杆、杆子和那些叫“触角”(aniennes)的粗壮的横梁,它们被放在船的两边,当需要时,可以用来做桅杆和杆子。……我们用编大篱笆网的方式把这些东西绑在一起,在上下都钉了几块木板。……这种筏子能够轻松地载上我们,而且还挽回了大量行李和货物。从天亮到中午以后的两三个钟头里,我们都在这只木筏子上,或者说是“潘古埃”(panguaye)船上,用我们全部的力量,全力以赴地劳作。但我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因为我们不可能让它穿过暗礁,使它浮起来。这使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和希望;此外,正如我刚才说过的,似乎没有可能抢回那艘救生船了,因为它在大船的第二级甲板下面,离大船很远,所有的桅杆都被砍断了,也没有办法装上滑轮把它吊起来。海上风浪很大,巨浪正从船的正上方像矛一样直冲下来,我们每时每刻都有被巨浪淹没的危险。此外,海面上波涛汹涌(因为我们感受到海浪在两英里以外的礁石和岩石上发出可怕的响声),救生船无法抗拒它的猛烈冲击。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看见一只船从岛上向我们驶来,好像要作侦察,离我们不到半海里。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我们中间水性最好的人跳进水里,向它游去,用各种各样的手势和呼号,恳求船里的人来帮助我们;但船上的人对他的所有努力无动于衷,所以他不得不冒着危险游回来。我们无法想象这种不人道和野蛮行径的原因所在。但后来我发现,所有的人都被严格禁止登上或接近一艘失事的船只,除非国王下令或最近的官员允许,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可以拯救遇险者,并立即向国王提供情报。在休息期间,我无法完全理解的是,在痛苦中,许多船员和水手依然不停地吃喝,他们消耗船上的食物,甚至超出了自然的必需,并对告诫他们的其他人说,什么都不剩最好了,他们宁愿用这种方式死去。然后他们发誓并争斗起来,有些人打开那些祈祷者(停止思考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东西)的箱子,并且不再承认他们的船长,认为他毫不称职,并说,到航行结束时,他们不再服从他。我对此感到震惊;我大胆地说,这种脾气的海员,我见得实在太多了,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和良心留在陆地上,我看到他们是那么不虔诚、意志消沉、傲慢无礼。

回到我的故事。虽然我们对自己的遭遇感到绝望,但还是像早晨在木筏上那样,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把救生船弄出来。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船弄出来,大家都尽了最大的努力把船修好,虽然船已经被海浪冲坏了;可是它还没有完全准备妥当,天就黑了。第二天晚上,我们仍然留在船上,在此不幸境地,处在极大的痛苦和危险之中。

第二天,1602年7月3日,早晨,我们驾着救生船艰难地、冒险地越过暗礁,我们自己还游了一会儿。做完这一切,我们都上了船,带上我们的剑、火枪和小长矛,向小岛驶去。我们的救生船进满了水,几乎被风浪掀翻了好几次。最后,在精疲力竭之后,我们在一个叫普拉杜的岛上靠了岸。

我们一上岸,守候着我们的当地人不让我们前行,除非我们缴械。因此,我们决定被迫投降,他们允许我们登岸,并将救生船停住,取出它的方向舵、桅杆和其他必要的设备,将船上的人送到邻近的岛屿,并将所有船停到自己的岛上,一个人都没有留下。从这个角度看,我发现他们是一个精力充沛、反应敏捷的民族。他们的岛屿很小(不满一里格长),居民只有20到25人,因此他们不得不担心有一批比他们更多的人持枪前来,鸠占鹊巢,并在支援者船只的帮助下逃跑,本来我们就很容易知道他们的弱点;但是,正如我所说的,他们采取了正确的措施。(https://www.daowen.com)

我们一上岸,就被带到岛中央的一座建筑物前,当地人给了我们一些水果、椰子和酸橙。岛的主人名叫易卜拉欣和波瓦多哥基拉古,年纪不小了。他懂一些葡萄牙语,因此向我们提出了许多问题;后来,他的部众搜查了我们,把我们所带的一切都夺走了,并说,有船失事以后,凡属王的都要被夺走。这位岛主是一位伟大的领主,我后来了解到,他似乎与身在果阿的信奉基督的马尔代夫国王有亲戚关系。看到我们有一块鲜红色的布,他问我们那是什么。我们回答说,这是送给国王的礼物。虽然在船上的都是他的,但带给他的却是完整的,没有被海水损坏。当地人一听是给国王的,就没有一个人敢拿,不敢摸,也不敢看。然而,我们打算割下一块,大约两三厄尔(ell)(4),作为礼物献给岛主,希望我们能得到更好的待遇。他接过礼物,向我们道谢,但要我们答应不告诉任何人,否则他宁死也不接受。不久,他听说国王的几个官员要来,就改变了主意,把它还了回来,请求我们不要告知此事。尽管如此,国王在至少六个月后还是听说了这件事,对岛主大发雷霆,要不是他当时已经病入膏肓,75岁时去世了,早就派人把他带走了。……

国王很快就派他的妹夫,带着相当多的士兵到我们沉船的地方来,尽他所能从那里拿回被掳走的东西。这是皇后的弟弟,头衔是Ranabandery Tacourou,名叫穆罕默德。当他来到我们所在的波拉杜岛时,我们得到了更好的待遇,经常被带到船上,帮助取出货物、行李和所有的衣服。他们却嗤笑我们所出的主意,因为他们比我们懂得更多。由于船不可能越过暗礁,他们在船上绑了一根缆绳,而另一端则绑在暗礁的一块大石头上。所以,只要一只手抓住这根绳子,我们就可以安全地越过暗礁,回到船上;而这样做,海浪只会拍过我们的头,并不能把我们掀翻。对于剩下的部分,他们发明了一种非常漂亮的方式来打捞大炮和其他沉重的东西,虽然这些都记下来了,但我会在合适的地方来讲述。

于是,一连好几天,他们把我们的货物拿出来,带到国王那里去。在那之前,国王的妹夫按照他的吩咐,把我们彼此分开,将我们中的一部分分散安置在周围的岛屿(更多的留在波拉杜),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的船长就被带到他那里去了,虽然这位船长病了,但他仍然活着,此外还有其他五六个人。船长被介绍给国王,受到很好的接待。国王答应让一艘船载他去苏门答腊岛的阿肯,我们的将军是否去了那里,我不知道,但国王可能信守了诺言。然而,我们的船长在大约六七周后死在国王驻跸地马累。他们也以同样的方式带走了所有探险者中的一些人。至于我,国王的妹夫把我从波拉杜带走,把我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放在一个叫帕多多(Paindoud)的小岛上(离波拉杜只有一里格远),那里的人不比另一个岛更多。在这里,我和我的两个同伴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很好的接待,而且,感谢上帝带我们来这里,我们有足够的食物。

因通奸、淫荡和其他罪行而作出的各种判决。——印度女人的多情幽默。

——大潘迪亚雷(Grand Pandiare);以及黑白混血儿奇怪的决心

我现在将把我经历过的潜水员事件与岛上的特定居民联系起来;其中,科钦的外邦人卡纳林(Canarin),这是一个有着强大手腕和地位的人。他来到这些岛上已经有整整八年了,到处都是他的房屋、工厂和家眷,他的当地话说得很好,而且实际上已经很适应当地生活了。有一天,这个男人令人惊讶地和岛上一名女性同居。他私藏了她六个月,她只是一个可怜的仆人。因为此事,他现在在大潘迪亚雷面前受惩罚,他抗议说,他没有伤害她;他希望能够心从所愿,并娶那个女人。他这样做了,变成了一位穆斯林;而且他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希望达到这个目的,因为他在科钦欠了很多钱,他破产了。他尊敬这位女子,并使她成为一位伟大的女性:因为在那里,无论男女,陌生人可以随心所欲地穿着。在他作出承诺后,他被释放了,但对她的审判依法通过:她所有的头发都被剃光了,然后她在陈年臭油中沐浴,把头放在一个旧帆布袋里,然后在所有的十字路口和环岛路上遭殴打。这是惩罚通奸或淫乱的所有男女的方式。但就像在这里一样,金钱无所不能,并能将任何人拯救出来。他在街头和环岛上取得了胜利,在最伟大的领主认可下,以及各色民众的陪同下,她被释放了。她被给予很多金钱和衣服,并被赋予了一个新名字:因为那里的名字是在愉快的时候给予的,无论是父亲、母亲、亲属,甚至是第一个新来者;而且在任何时候,不限于在出生还是割礼时,在我看来,他们赋予我们的名字,就像我们在这里为狗和马所取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最初是由任何一个人提供的。

进行上述审判的潘迪亚雷是一个阿拉伯人首领,来自最受尊敬和最崇高的家庭之一,就像穆罕默德家族一样。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并且深受国王的爱戴。……

在潘迪亚雷任上,我有一天看到他对大量女性进行示范性的司法审判。他们大约有25或30人,是这片土地上一些最高贵的女性,他们被指控犯下我以前从未听过的罪行;这一罪名只在马尔代夫执行过,被称为Pouy tallan。那些人尤其受淫荡罪恶的污染,以至于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其他可谈之事、可从事的职业,而且以此为自豪或美德。除此之外,他们一直离不开槟榔,会用一种非常精致和非凡的风格来准备,将一些丁香或者一些黑色的种子放到槟榔里面,从而在嘴里产生最美味和令人愉悦的气味。至于那些男人,他们剔除花朵,并整齐地按照花束的方式加以排列,然后将它们送给女士们。有一些气味丰富的白色花朵,他们可以用刀子刻写,用它们来表达想要的东西,并在上面写下关于他们激情主题的三到四节经文。……

可能有很多因素可以表明,这些女性的性格是如此热情和多情;但在我看来,她们大体上非常懒惰,无所事事,总是在沉闷中徘徊。她们不停地嚼食槟榔,这是一种非常让人生热的草药;而在他们的日常食品中使用了这么多香料,有时候我几乎无法把食物放到嘴里;此外,还有大蒜、洋葱等热性的东西。除此之外,气候也直接造成影响,这种情况使男性更加迟钝,能力更低;然而,尽管如此,大多数人都有两三个妻子,我的意思是能够养得起这些妻子。他们也是懒惰的、无所事事的人,更像女人,他们最主要的活动就是跟她们同床共枕,而更重欲望而非育子。

但要,要回到那些对这些妇女所作的判决上来:最初有两个女人被执行,其中一人与国王的一位首席官员结婚,他非常爱她。现在,从他们的法律和习俗得知,当国王的一位官员或他的任何一个家庭成员犯罪时,在诉诸司法之前,大潘迪亚雷会向国王询问,是否乐意按照普通方式进行这一审判。国王从不拒绝。因此,大潘迪亚雷必须将这两位女性的判决结果告诉国王,国王回答说,他不仅要对这两个人作出审判,而且要对其他许多人作出判决,而正如他所听到的那样,在长期从事这项行当的同时,应该进行严格的调查。同样,他也派了一位有妇之夫和两位最亲密的顾问,去协助调查和审判,并吩咐他们明确告诉潘迪亚雷,不要忽略他的任何命令,因为如果还有人不受惩罚的话,他会把法律掌握在自己手中;岛上各地的人都到了,包括最高级的大人物,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会起诉自己的妻子。在这个审判过程中,国王关闭了宫殿的所有宫门,所以没有人能够进入皇室恳请宽恕他的妻子:因此这是平等的判决。所有可怜人都互相指责,甚至那些对此有主见或听闻的人,也被带到了前面,大声叫出他们是谁的妻子。这些妇女中约有30人受到公开惩罚;首先,他们被剪了头发,这是她们耻辱的标志;然后他们被厚厚的皮带鞭打,以至于有两三个人死了。此后,其他人都被赦免,并警告说,如果他们依然有这些举动的话,就会被淹死。然而,我看到同一个群体的某些人再次被逮捕,并没被淹死,只是被那些被称为“骨裂殴”(gleau)的鞭子抽打。人与人之间的罪责是非常普遍的,虽然他们的律法规定了死刑,但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这样严重的现象,而且更少受到惩罚;其中可以看到上帝对这些可怜人的诅咒和忿怒,他们被其律法的虚伪和不义所引导,陷入这些可怕恶习的深渊。

大约在同一时间,我看到一个17岁的年轻人被判决。他是一个埃塞俄比亚的卡夫人和岛上一个女人生的儿子,名叫穆拉斯特(Mulastre)。他有着我见过的最大决心和勇气,因为他一个人有能力击退六七个人的袭击。他变得如此顽皮,和另一个同伴乘船去岛上,肆意偷窃和骚扰,并以残酷的方式袭击可怜的民众,但最后他被抓住了,右手被砍断了。当他受到惩罚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呐喊声,似乎毫不在意。这种惩罚绝不会改变他的幽默,因为他刚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但是当他再次被抓住时,人们要砍断他的左脚,他除了紧握拳头之外,一言不发:他的解决方案是这样的,他教导那个正在行刑的人应该如何做,而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痕迹。他随身带着一个装满沸腾的椰子油的容器,他自己把腿伸进去,好像里面都是冷水一样。我从来没有在一个男孩那里见过如此坚定的勇气。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