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族的多民族共生观念及其神话学表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二节
哈尼族的多民族共生观念及其神话学表现

在兄妹婚神话中植入民族同源的神话,是哈尼族在长期迁徙历史中形成的社会观,西南民族走廊的不同族群在数千年的迁徙、融合、接触过程中,发生了非常密切的社会联系,并且形成了一个地域共同体。由于横断山系巨大的立体空间,使得各民族得以找到各自的生息空间,形成了立体的民族分布。哈尼族在迁徙过程中逐渐与其他藏缅语民族分化,在与壮侗语诸民族接触中学习了水稻种植,在和汉人交往的过程中发展了贸易。因此,哈尼族同云南大多数民族一样,都将各民族视为与自己同出一源。

这种观念除了与“兄妹婚再殖人类”嫁接,更重要的社会功能就是倡导群体间的和平共处、互利共赢。历史上,西南地区各民族一直存在不同程度的争斗、冲突、战争,迁徙,哈巴“哈尼阿培聪坡坡”就记忆了哈尼族迁徙历史上惨痛的战争教训。因此,哈尼族将这种群体和睦共处的观念与人类起源神话粘连,以强化道德规约和历史经验。王丹指出“弟兄祖先”神话记忆的民族历史主要呈现为两个方面:“一是迁徙途中某一民族与其他民族发生关系,或者弟兄祖先彼此协作,和睦生活;二是弟兄祖先在迁徙途中分离,而后各自寻找不同的地方生活。这些‘弟兄祖先’神话无一不在强化不同民族之间的交往交流与和睦共生的关系。”(1)这一点也适用于概括哈尼族神话的情形。

为了进一步说明“多民族同源”观念在哈尼族民间文学中的普遍性和重要性,论证多民族共生观念是哈尼族的一种基础、重大叙事表达资源,下面再列举一些其他不同地区、支系哈尼族民间文学演述者传统武库与个人才艺中库藏的兄妹婚神话文本:

西双版纳傣族州勐腊县:张猴(讲述),杨万智搜集整理:

这两个娃娃男的叫合多阿窝,女的叫拉多阿旁。阿窝阿旁还没长到十八岁,就结为夫妻生了娃娃,一年生一个,大的叫汉族,老二叫彝族,老三叫哈尼族,老四叫傣族。(2)

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李格、王富帮(讲述),张犁翻译,李灿伟、莫菲整理:

阿托拉扬和阿嘎拉优匹配成了亲,他们是人类和魔鬼的祖先。成亲后,阿嘎拉优生了一大群娃娃,有爱尼人、佤族、傣族、汉族等民族,最后一个娃娃出世时黑夜已来临,她生了一群魔鬼。(3)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卢木罗(讲述),刘元庆、钱勇搜集整理:

兄妹俩成亲后,妹妹莫佐佐棱全身上下都怀了孕,连手指、脚趾上都怀了孕。不久,她就生下了许多孩子。据说,大哥哈尼族是从腹部生出来的,常住森林边;二哥彝族是从腰部生出来的,常住半山腰;三哥汉族是从手指上生出来的,常住平地;四哥傣族是从脚板上生出来的,常住河坝;五哥瑶族是从耳背后生出来的,因此常住在森林里。(4)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张牛朗(讲述),李期博记录翻译:

为了重新繁衍人类,在摩咪的撮合下,通过许多仪式,两兄妹做了夫妻。……从葫芦里出来的第一个人成了哈尼族,第二个人成了彝族,第三个人成了汉族,第四个人成了傣族,第五个人成了瑶族,其他分别成了卡桂(佤族)、拉伯(白族)等。(5)

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李恒忠(讲述),李灿伟搜集整理:

者比和帕玛十分奇怪,生下来的竟是个葫芦。……他们用竹刀给葫芦轻轻挖了一个孔,过了一会,葫芦动起来了,从里面跳出如指头大的一对男女……接着又跳出二对、三对、四对……者比和帕玛按照山中野兽的名称给第一对孩子取名叫“压提”(野猪),第二对孩子叫“豪乌”(熊),第三对孩子叫“豪勒”(虎),第四对孩子叫“豪热”(竹子)。按照孩子的习性,他们把“压提”定为卡多人的祖先,把“豪乌”定为布都人的祖先,把“豪勒”定为碧约人的祖先,把“豪热”定为西摩洛人的祖先。(6)

多民族同源叙事之所以选择依附于兄妹婚神话,主要是因为哈尼族兄妹婚神话包含了洪水、兄妹孑遗、卜婚、葫芦、碎胎等常见的神话母题,这些母题共同指向人类晚近的、现世的人类整体的来源问题,并且葫芦、碎胎母题都暗示着人类同源的逻辑。

勐腊县的张猴、孟连县的李格和王富帮、元阳县的卢木罗、红河县的张牛朗等歌手、故事家都在兄妹婚神话之后粘连了多民族同源的叙述。而墨江县李恒忠的讲述则粘连了哈尼族各支系同源的叙述,呼应了朱小和演唱的洪水神话“厄朵朵”。在哈尼族漫长的迁徙历史中,已然积累了丰富的划分人群的经验,形成了从生态环境、语言、衣食、徽记、血缘等各个层面区分人类群体的知识结构。这个知识体系通过兄妹婚神话得以强化,并且合理地进入到哈尼族创世口头传统的序列,在哈尼族歌手的传统武库中形成了固定的叙事位置。

虽然多民族同源的叙事是藏缅语诸多民族都有的神话类型,但这恰恰说明了哈尼族人类起源神话的“理性”的一面。王丹指出:“中华民族是多民族的大家庭,许多民族的‘弟兄祖先’神话生动具体地记录了中华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生活情状,表达了多民族命运共同体的意识。”(7)也说明民间歌手、故事家头脑中习得的“传统武库及个人才艺”是一种在生活实践中沉淀下来的普遍性、基础性、核心性文化观念。弟兄祖先神话母题往往标记着群体的世界观、历史观和生命观。“它表面上追忆了族群的起源,实际上却在诠释现实,反映了现实生活中的族群认同与族群关系。”(8)哈尼族生活实践中那些表述神话的努力,根本上是要表述类似于今天提倡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价值观念与文化准则。

从更为宏观的神话研究来看,中国各民族的这种“同源共生”观念绝非个案,它是多民族的、普遍的民间文学素材。在杨利慧和张成福编纂的《中国神话母题索引》(9)中,系统地展现了这种多民族同源神话的广阔图景。按照《索引》中的母题分布,仅仅哈尼族神话中涉及的母题就包括:

1320 特定部落或民族的起源

1321 白族的起源

1325 傣族的起源

1329 哈尼族的起源

1331 汉族的起源

1335 拉祜族的起源

1341 苗族的起源

1342 纳西族的起源

1346 佤族的起源

1347 瑶族的起源

1348 彝族的起源

在一个民族的人类起源神话中,涉及若干其他民族的起源,这本身就足以说明这些民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格局。哈尼族在长期与其他民族打交道的过程中,早已经认识到哀牢山这片区域的文化多样性。多民族共同体的观念也基本上成为一种社会常识。因为大家共享一片山、共享一条河,谁也离不开谁。这种观念在神话讲述者的观念中沉淀为民间文学的“传统武库”,并且代代相传。

上述这种属于中华民族共同意识范畴的族际观念在我自己的田野调查过程中也得到了充分印证。笔者是回族,田野调查中最大的障碍就是饮食禁忌,但朱小和、卢朝贵两位民间文学演述者和他们的家人每一次都特别关照我的饮食问题。洗锅擦灶、赶集买菜油、专备碗筷这些举动时时刻刻让我倍感温暖。一方面他们并没有嫌麻烦,另一方面他们也大致知道回族的习俗,并不因为我们是不同的少数民族而存有隔阂。这种多民族交往而没有族群界限感的情形,在云南体现得尤为典型。云南几十个民族群体,其日常交往是极为频繁,但在云南人的生活文化中几乎不存在这方面的异质感。可见,中华民族共同意识是各民族长期交往凝聚起来的共识,是休戚与共、交融互鉴的社会现实写照。

近年来,学界对“弟兄祖先”神话乃至各民族民间文学中蕴含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有不少深入研究,但多数研究都是基于多民族文本的宏观比较分析。如果聚焦到云南南部哀牢山的稻作哈尼族这个小群体中,老一代杰出歌手朱小和、当代典型地方知识分子卢朝贵的案例就得以显现。从神话讲述者的“传统武库”出发,民间文学中承载“中华民族共同意识”的具体口头传统机制得以阐明。

从根本上说,民间文学特别是神话承载的群体观念,一定是群体中最基本、最要害、最有共识的部分,诸如宇宙如何起源、人类从哪里来、生死何所、文明何兴……而诸如“兄妹婚神话”“碎胎神话”“弟兄祖先神话”,则正是通过歌手、故事家的“传统武库及个人才艺”得以传承、表达、流布。同样,也可以看到“中华民族共同意识”是一个社会事实,是植根于哈尼族乃至各民族民间文学“传统武库”中的根本性观念。这种观念既是从各民族长期历史交往的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更是指导当下各民族交融互鉴的思想指南。

中华大地上的各民族共享一片土地、共享几千年历史,虽然历史上免不了有摩擦碰撞,但民族交往的主流是合作、互鉴、共生。这并不是某个民族或某些精英分子一厢情愿就可以办到,而是广大民众在日常生活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智慧和相处之道。就拿哈尼族来说,没有与傣族、布朗族、基诺族的合作,就没有茶马古道的贸易繁荣;没有与彝族、拉祜族、瑶族的共享,就不可能维系这么大规模的精密梯田稻作农业体系;没有与汉族、白族、回族的交流,就没有跨越高山深谷的纵横交通网络。因此植根于民间文学“传统武库”中的多民族共生理念,是现实民族交往智慧的模式化,也是传递这种价值的重要叙事媒介。

当然,在分析同源共祖神话之共同体意义的时候,也要注意各民族的“同源共祖”神话都不是孤立的,都植根于人类起源神话中的有关“血缘”“祖先”的观念中。(https://www.daowen.com)

还是以哈尼族为例。哈尼族神话中“祖先鱼”是鱼创世神话的一个核心母题,以杨批斗讲述的《祖先鱼上山》为代表。祖先鱼被描述为:身子滑滑的,像青苔一样滑,身子亮亮的,像金银一样亮。手是棕扇样,脚像芭蕉叶。(10)文本中讲述祖先鱼生下77个后代,老大和老二是天和地,祖先鱼用身上的77只奶把天和地喂养长大。由于地越长越大,把原始大海都挤占了,也把祖先鱼顶到地上来。

祖先鱼来到地上——嗯,这个地太硬了,不会走哇,不会走也不要紧,走一步试试,一走就摔跤,摔在地上,就会爬了,棕扇脚变成爪爪。又站起来走一回试试,这回会了,走一步,爪爪变成人脚了,手也变成人手了,会拿吃的喝的了。(11)

这个文本出现了祖先鱼们之间的对话,让创世者的形象有了外貌、声音、心理的呈现。祖先鱼神话的关键之处是:人由祖先鱼演化而来,动物创世者自己就是人祖。这是迥异于金鱼娘创世的叙事和观念的。祖先鱼神话中“原始大海”“鱼创世”“鱼鳍”等观念与《烟本霍本》《俄色密色》等叙事情节相互印证。

《阿培阿达埃》由西双版纳勐海县歌手阿大演唱,是一个介于《烟本霍本》和《祖先鱼上山》之间的史诗文本。《阿培阿达埃》讲述远古时候到处一片雾露,雾露凝结成白鱼的肉,形成一条大鱼,大鱼身体又造出了天地和人类。(12)雾露生出大鱼的观念明显与《烟本霍本》的叙述一致。《阿培阿达埃》的大鱼创世造人部分也与《烟本霍本》相呼应:

大鱼孤孤单单,/游了九百九十九年。/独来独往好寂寞,/寂寞就跳舞。/大鱼跳舞跳得很累,/摆平身子睡一睡。/肚子鼓起隐隐疼,/肚里有东西蠕动。/大鱼把身子一摇。/肚里送出一对人。……大鱼把身子摆平,/变成了大地。(13)

这部分原始大鱼的创世过程与《烟本霍本》相比,有几点区别:首先,天神先于“大鱼”存在,与“金鱼娘”先于天神存在不同;其次,“大鱼”生人祖是腹中孕育,而“金鱼娘”生人祖是从鱼鳞中抖出;再次,“大鱼”造地是用身体作地,“金鱼娘”造天地是用鱼鳍扇出。这些区别显示出《阿培阿达埃》(阿大)的独特价值,这也是鱼创世神话的一个独立类型。

《阿培阿达埃》(阿大)和《祖先鱼上山》(杨批斗)对于人祖源于鱼祖的观念是相似的,其中对鱼形人祖的外貌描写也是相似的。因此,《阿培阿达埃》(阿大)在创世观念上兼具另两个文本的神话思维。可见,哈尼族鱼创世神话同时存在“血缘”和“创世”两条线索。

哈尼族杀鱼取种神话,以赵呼础的讲述文本和张牛朗的演唱文本为代表。“昂煞、艾胜”即哈尼语“杀鱼”之意。《昂煞息思》讲了稻种、荞麦、高粱、棉花、黄豆、南瓜、麻、树种、草种的起源。(14)《杀鱼取种》讲了草种、树种、荞麦、麻、棉花、稻谷、豆种、苞谷(玉米)、瓜的起源。(15)《塔婆取种》讲述了五谷(旱稻、玉米、高粱、荞麦、棉花等)、六畜、金银的起源。(16)另有《色十加十色》讲述籽种是天神所播撒。(17)

杀鱼取种神话叙述了稻种(包括旱稻和水稻)、荞麦、棉、麻(谷物与纤维两种)、黄豆、玉米(苞谷)、南瓜、高粱9种农作物和草、树种子皆从鱼腹中取出。这9种特定植物隶属于不同的农业文化。从种子出现的顺序来看,《杀鱼取种》(是按照作物栽培史的先后排列的:荞麦、棉麻、稻谷、大豆、玉米、瓜;《十二奴局》(张牛朗演唱本)是按照作物的重要性主次排列的:稻谷、荞麦、高粱、棉、玉米、大豆、瓜、麻。

鱼创世神话不仅出现在宇宙起源和人类起源神话中,还出现在洪水神话、人神家谱神话和种子起源神话中。洪水神话中,鱼往往作为引发洪水者。《兄妹传人》中说:卡波寨有个大龙潭,有一年因干旱食物匮乏,人们就到龙潭里捉鱼。一天捉到一条大鲤鱼,全寨人分食之。鱼是龙王子孙,于是惹怒龙王,引发洪水。(18)这则神话在哈尼族中有众多异文,显示了“鱼为龙子”的观念。这种观念还体现在墨江县碧约支系的《阿奇阿萨》中,文本讲述了龙、蛇、鱼、蛙互化的情节,并且龙子与人婚配产下鱼娃,后因人类违反禁忌导致洪水。(19)“鱼为龙子”或“鱼龙互化”神话在哈尼族神话中很普遍,并有神谱为证,因此这种观念为外来文化的可能性不大。

在哈尼族雅尼(阿卡)支系口传史诗中,以隐喻的方式表现了祖先鱼。《雅尼雅嘎赞嘎》说:“传说远古的时候,有一种没有毛的水猴。……天下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水猴就漂浮在大海里边。”(20)人祖水猴显然具有鱼的特征(如无毛、习水),是鱼祖神话与猴祖神话相互影响的产物。这侧面说明澜沧江—湄公河流域雅尼支系也有人鱼血缘观念。

在哈尼族人神家谱神话中,人类与鱼类、水族是有血缘关系的,并且人的家谱、鱼的家谱与神谱相连。这不仅说明鱼(水族)的神圣地位,还体现了哈尼族人鱼一体的神话观念。《动植物的家谱》(朱小和)讲述的家谱是:天神俄玛生出了神王梅烟洽,梅烟洽又生出了人祖、兽祖、鱼祖、禽祖。(21)

这个家谱中,水生动物之祖优本和人祖恰乞形为一母所生,而人祖继承了父子连名制。优本生下大龙,而龙则是鱼类、爬行类、节肢类等水生动物的祖先。这体现了哈尼族的神话观念中,龙、蛇、龟、鱼乃同一类动物,并反映出鱼的神圣地位已经被龙的神圣所替代。

总的来看,“同源共祖”的不仅是人类的各个氏族,也包括人类和动物、植物。这是一种典型的“生命共同体”理念。这种观念也不是哈尼族才有的,各民族神话中都有类似的观念,认为人与自然是一个同源共祖的共同体,这也是长期生产生活对自然的经验与认知,进入到神话传统的一种表达。


(1) 王丹:《“弟兄祖先”神话与多民族共同体建构实践——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成路径》,《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2期。

(2) 《天、地、人的起源》,载云南省民间文学集成办公室编:《哈尼族神话传说集成》,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90年版,第31页。

(3) 《天、地、人和万物的起源》,载云南省民间文学集成办公室编:《哈尼族神话传说集成》,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90年版,第36页。

(4) 《兄妹传人(一)》,载云南省民间文学集成办公室编:《哈尼族神话传说集成》,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90年版,第59页。

(5) 《葫芦里出人种》,载云南省民间文学集成办公室编:《哈尼族神话传说集成》,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90年版,第69页。

(6) 《兄妹传人(二)》,载云南省民间文学集成办公室编:《哈尼族神话传说集成》,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90年版,第65页。

(7) 王丹:《“弟兄祖先”神话与多民族共同体建构实践——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成路径》,《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2期。

(8) 高健:《兄弟的隐喻:中国西南山地民族同源共祖神话探讨》,《中国山地民族研究集刊》,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

(9) 参见杨利慧、张成福:《中国神话母题索引》,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

(10) 杨批斗讲述,史军超采录:《祖先鱼上山》,载《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云南卷》,中国ISBN中心2003年版,第37页。

(11) 杨批斗讲述,史军超采录:《祖先鱼上山》,载《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云南卷》,中国ISBN中心2003年版,第40页。

(12) 阿大演唱,阿流搜集整理:《阿培阿达埃》,载《中国歌谣集成·云南卷》,中国ISBN中心2003年版,第477页。

(13) 同上书,第477—478页。

(14) 张牛朗等演唱,赵官禄、郭纯礼、黄世荣、梁福生搜集整理:《十二奴局》,云南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1—43页。

(15) 赵呼础讲述,李期博采录:《杀鱼取种》,载《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云南卷》,中国ISBN中心2003年版,第175页。

(16) 朱小和讲述,卢朝贵采录:《塔婆取种》,载《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云南卷》,中国ISBN中心2003年版,第301页。

(17) 陈阳则演唱,史军超搜集整理:《色十加十色》,载史军超:《哈尼族文学史》,云南民族出版社1998年版,第97—98页。

(18) 李恒忠讲述,李灿伟采录:《兄妹传人》,载《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云南卷》,中国ISBN中心2003年版,第165—166页。

(19) 汪力娟、赵德文:《碧约人的社会变迁与文化适应》,云南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62—78页。

(20) 批二等演唱,施达、阿海翻译搜集整理:《雅尼雅嘎赞嘎》(1992年2月),载云南民族古籍网http://www.ynancient.cn/ShowText.aspx?RecID=23b2268df40643408e7b98601da20e8c。

(21) 朱小和讲述,史军超采录:《动植物的家谱》,载《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云南卷》,中国ISBN中心2003年版,第347—3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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