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在这种状况之下,不管学术讨论多么激烈,对于实际生活并没有任何影响,毫无价值可言。如果它是真理,在实际生活加以利用,的确可以增进社会福祉的话,无论顺序如何,我们仍然不会视为恶。然而,针对现代教育界的现实情况来反省事实时,令人不无寂寥感。
譬如那托尔普[5]的教育哲学或林德[6]的教育学,究竟有多少人能了解并加以演绎,应用于实际生活呢?
又如,赫尔巴特派教育学曾盛行一时,然而当时风靡天下的教育学说,如今在教育实践者间,却很少留下痕迹。盛极一时的学说有此下场,难道这不是由于学术讨论只停留在肤浅的论调,虚妄的、一知半解的概念,未能被接受为教育方法的原理吗?
因此,近年来受到瞩目的狄尔泰[7]教育学说,恐怕与其他自由教育、自然的理性化等各种新思想、新标题的教育学说一样,教育实践者可能对它不了解或了解不深。
新学说的推敲,除非有丰富的实务经验,要加以批评谈何容易。除非从实际经验事实的立场去解释,是无法真正了解的;除非经历作者所做过的过程,是无法了解的。
没有直接经验者要传递相关知识,几乎是不可能的。对于缺乏经验基础者而言,即使是一件微小而简单的事情,如果它是经过多年研究才得到的结果,除非付出同样的努力,否则是很难传递的。(https://www.daowen.com)
总之,如果没有经过相同的过程,要直接去了解结果是很困难的,除非拥有敏锐的头脑,否则是做不到的,这一点,从我们接受别人的传递或想要传递给他人的失败经验中不难体会。
即使了解一个教育学者的学说,对于实际教育有多少作用,事实可以说明一切。
当我们综观明治维新以后的现实教育界的进步时,更容易了解这一点。如果严正地评论日本教育学的发展,虽然因时代有多少差异,或有多少变动,但可以说几乎都没有进步可言。
如果说有若干进步绩效可言,绝不是引进的学说普及的结果,而是缓慢的一般经验累积的结果。其进步的程度绝不会超过经验的程度。教育界常有学理与现实生活互不相关、分别对峙的情形,就是最好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