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那么接下来不能忽视的一个变化就是对德行的重视。藩学时代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把德行作为教师的唯一资格。在维新改革前,各藩要求儒者必须要有高尚的人格,在各个方面为武士提供榜样。可是,世事总是变化发展的,对于这一点我们应该如何看待?
毫无疑问,教师的人格越高尚,其教育感化的能力也就越强,所以社会对其怀有憧憬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具备完善的教师资格者果真如人们所期望的那般多吗?不管如何通过提高教师的待遇来招揽人才,在整个社会中都不可能存在大量的理想中的教师。因此,即使把理想定位于此,由于实际人才数量很少,所以它不可能成为现实。毋庸赘言,像孔子、孟子、颜回[4]之类拥有完美人格者,千百年间仅有一两个。如果要贯彻这种理想,结果只能是失败。寻求20万名这种千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的愿望是极其不现实的。人格的教育者及人格的教育学者说过,如果人们梦寐以求的人格的意义在于此,即为教师加强自身的修养提供一个目标的话,无可非议,但如果要想使它成为现实,无异于痴人说梦。(https://www.daowen.com)
于是,我们不得不做出让步,即使不是值得世人尊敬的学者或德行兼备者,只要能充分理解和运用教科书,就可以成为教师。对于这种状况,我们只能忍耐,结果只能在教科书这一便利知识载体上下功夫。以往的那种教师非学者、有德者不可的传统已被打破,教师资格中最被重视的学历、德行两个要素,现今只要达到一定程度即可,且两者已经从人格这一整体中分化独立出来。换言之,即使其在德望上不像有德者那样值得世人尊敬,只要凭借学历和普通的人格能保住教师的名誉就没什么大碍。但是与一般人相比,道德上的资格被更多地保留在教师的人格中,对于普通人来说谈不上是很严重的问题,对于教师来说却有可能是不可饶恕的。换句话说,虽然不得不降低了最高限,但最低限也必须比一般人更高些。这一点和对学历程度的要求一样,不论到何时都应该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