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五

如果教育者开展教育法的研究目的是为了使其在实际生活中发挥作用的话,必须要抛弃散漫的态度,制定出有计划的方针。那种盲目附和心理学者,特别是儿童心理学者,想单纯地通过对实践过程中的感觉、反应等简单的精神要素的观察和反复开展的实验,推导出教育上的指导原理,其方法必须尽早舍弃。更不要说那些从脱离实际的哲学性思考出发,渴望以此来得到工作上的指导的美好憧憬了。捆绑小偷需要绳子,但首先必须打稻草,以准备编绳子所需的材料。让目前儿童所处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如果对象是病人的话,早就已经魂归故里了。因此,在医学上这类徒劳无功的事从一开始就被禁止。也正是因为如此,医学才有了如此大的进步。正是因为过分痴迷于学问,竟然犯了连野蛮人也不会犯的错误。

必须尽早远离书本,回归到人类最原始的观察法。虽然顺着他人的足迹前进也有其可取之处,但必须断绝那种妄图不劳而获、抢夺他人劳动成果的念头。教育者首先应该意识到自己要成为一个认真学习知识的模范,为学生们树立良好的榜样。这才是教育的本意所在,把这一步省略掉的教育,再怎么大费唇舌,用语言来教育儿童,最终也是徒劳无益的。

那么,要采用何种态度呢?研究法的研究,才是指导儿童生活的教师的生命。这种研究在日常生活中的每时每刻都不能间断,不能怠慢,也是教育法以及教授法的关键。以自己每日的日常工作即教育工作为对象,日夜不间断地进行反省,把实际的效果与计划进行对比,换言之,就是要做好预算和清算的工作,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以此来寻找制定下一个预算的方针,也就是说,不能草率地开展实证检讨。当然这并不是意味着可以因自己一生中那极其狭隘的经验中的某次小小的成功而感到沾沾自喜,只希望能通过对广泛同行经验的分类与比较,从失败和成功两个方面对其原因进行探究,以此来继续探究因果法则。

教育方法的研究,与把它当作他人之事相比,更应该把它看成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亟待解决的燃眉之急。即使是一本书,也要认真地把它读透,在增加自己经验的基础上,有必要对书中的内容细细地品味。必须深刻地觉悟到,不能像看杂志那样胡乱地通读一气,草草了事。

但是,又必须毅然抛弃对书籍的依赖心理。依赖教科书,如果是三十年前还处于外语基础的学习时期的话,这还是很有必要的,可是到了现今,不仅是徒劳的,而且还是有害的。这只是培养了一味地不劳而获,窃取他人劳动成果的强盗劣根性而已,并没能给普通大众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暂且不谈对新刊书籍上的知识现学现卖的大学课堂,与消受那些再进口的高价舶来品相比,可能通过对身边积累的经验、素材的直接观察并进行构造才是真正的捷径。改变以前的那种从哲学、心理学以及其他的基础学科出发的纸上谈兵式的研究态度,直接以远比理论上的学问进步得多的教育技术为研究对象进行观察,通过这种所谓的应用科学来研究教育学。如果我们的主张被证明是真理的话,那所有的问题都应该迎刃而解。当然,就像知识的灌输主义受到儿童排斥一样,对于教师自身来说,让他们死记硬背他人的知识,还不如鼓励他们把自己自发研究的技术与精读他人的相关著作结合,这样似乎更具可行性。

在此,与通过对他人经验成果的观摩学习相比,自己进行研究反而更容易出成果,这是指导儿童学习的诀窍。裴斯泰洛齐曾以自己在三十年间从未读过一本书而感到自豪,当然这并不是说教师不要专注于本职工作,应该更多地关注副业,也不意味着散漫的经验会逐渐退化最终淡出历史舞台。(https://www.daowen.com)

作为教育方法学的绪论,我为何在其研究法的考察上做如此重复啰唆的陈述呢?那是因为我相信这是对受教育者的指导方法的首要准备,如果没有这一基础性思索的话,所有对教育方法的研究最终都将是徒劳的。

[1]梅伊曼(Ernast Meumann,1862—1915),德国教育学家和心理学家,也是德国教育心理学和实验教育学的创始人。主要著作有《实验教育学》《心理学》等。

[2]斯普朗格(Eduard Spranger,1882—1963),德国教育学家和哲学家。曾任莱比锡大学和柏林大学的教授。

[3]爱伦·凯(Ellen Key,1849—1926),19世纪末20世纪初瑞典著名的女教育家。主要著作有《儿童的世纪》《生活之路》等。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