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种类及其引起的兵形变化
一、地的种类及其引起的兵形变化
孙子在下面这段话将地分为九种并对每种地上的兵形要如何变化作出了规定:
孙子曰: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围地、有死地。诸侯自战其地者,为散地。入人之地不深者,为轻地。我得则利、彼得亦利者,为争地。我可以往,彼可以来者,为交地。诸侯之地三属,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为衢地。入人之地深,背城邑多者,为重地。行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者,为圮地。所由入者隘,所从归者迂,彼寡可以击吾众者,为围地。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是故散地则无战,轻地则无止,争地则无攻,交地则无绝,衢地则合交,重地则掠,圮地则行,围地则谋,死地则战。……是故散地,吾将一其志。轻地,吾将使之属。争地,吾将趋其后。交地,吾将谨其守。衢地,吾将固其结。重地,吾将继其食。圮地,吾将进其塗。围地,吾将塞其阙。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
这九种地,可以分为三类:散地、轻地、重地为第一类;争地、交地、衢地为第二类;圮地、围地、死地为第三类。
第一类的地,表示从本国到敌国兵形流动过程中兵形所在地的深浅。散地是在本地;轻地是才进入敌国的地;重地是进入敌国的腹地。因此,散地、轻地、重地是兵形所在地逐步变深。
第二类的地,表示兵形所在地的多方性。争地,地之利只能由一方独享。交地,地之利只能由双方共享。衢地,地之利可以由三方或三方以上人共享。争地、交地、衢地的享用方逐步增多,从单方、双方到多方。
第三类的地,表示地对兵形的限制性。圮地,把兵形限制在一地天区域,只有一个很难流动的方向可供兵形流动出来。围地,把兵形限制在一地天区域,没有方向可供兵形流动,但兵形在这一地天区域内可以存活足够长的时间。死地,把兵形限制在一地天区域,没有方向可供兵形流动,并且兵形在这一地天区域内能够存活的时间很短。因此,圮地、围地、死地对兵形的限制逐步加重。
兵形肩负着歼敌任务,从本国流出深入到诸侯国,沿途会遇到地天中的客观对象。对于这些遇到的客观对象,孙子采用三种观点去看待。一是注重其区别性。就是去区别同本国土的客观对象有什么区别。如果说,一个人的认知活动、改变活动、创造活动、生命活动离不开外在的客观对象的话,那么,去区别遇到的客观对象,目的在于找到控制人们活动的方法。二是注重从地中客观对象获取利益。有的客观对象只能由单方享用;有的客观对象只能由双方共享;有的客观对象可以由三方或三方以上共享。兵形从地中得到利益,可以增强兵形的流动性,增长兵形的势。三是注重地中客观对象对兵形的限制性。兵形流动在具有限制作用的客观对象上,其流动性削弱了,其势也会减少。我们应能看出这三种观点皆是孙子围绕着兵形的流动性和兵形所载荷的势而提出来的。因为,注重客观对象的区别性在于驾驭兵形内士卒客观对象的活动,使士卒能够自觉地增强兵形的流动性和增长兵形内的势。
在《形》篇里,孙子提出“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的思想。“立于不败之地”就是“先为不可胜”,目的是对敌人前来袭击有所准备上,切实做到《九变》篇中所言“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而“不失敌之败也”是预知到胜利后,去主动向敌人发起进攻求得一战,不错过良机。因此,兵形从本国流出后,在上述三类九种地每一地上都要体现出这一思想,让兵形做一定的变动。
第一类地,散地、轻地、重地。孙子认为“散地”要“无战”;“轻地”要“无止”;“重地”要“掠”。
“散地”“无战”,是说“在散地不要去求战”,只能做些防御性工作。所以,《九地》篇文后孙子会说“散地,吾将一其志”,就是动员全军上下,做到《谋攻》篇里“上下同欲”,不怕敌人来犯,可随时应战。这是在散地的兵形。(https://www.daowen.com)
“轻地”“无止”,是说“在轻地,兵形流动不要停止”。为什么不要停止呢?因为要寻机主动求战,就必须把散地上的军队全部搬运到诸侯国境内去。《九地》篇文后孙子说“轻地,吾将使之属”,同样是防御性的做法。“使之属”就是“兵形内部各组成部分要联络通畅”。其目的是随时准备做“率然”,有敌军来犯时,可以集中力量予以还击。这是在轻地的兵形。
“重地”去“掠”,是说“在重地”,要做好《作战》篇的“因粮于敌”、“务食于敌”地就地征收或掠夺粮草工作,使处于重地上的兵形,攻守自如,无生存上的后顾之忧。因此,《九地》篇文后孙子说:重地,吾将继其食。”此处的“其”就是指“重地上攻守自如的兵形”。孙子强调做好重地上兵形粮草的供应工作,旨在使重地上的兵形有较为充足的时间同敌人斗智斗勇。这是在重地上的兵形。
第二类地,争地、交地、衢地。孙子认为“争地”要“无攻”;“交地”要“无绝”;“衢地”要“合交”。
“争地”“无攻”是因为谁占据了争地就可以排斥他人来享用争地,争地只能供一方来享用。如果敌人占据了争地,就不能去强攻,那样会造成高成本战斗,与《谋攻》篇的宗旨不符。《九地》篇文后孙子说“争地,吾将趋其后”,是敌人没有占据争地的情形,兵形只能赶超敌人去夺争地。我们应理解一个“争”字,是正在进行交战的双方快速改变兵形制约对方的需要。如果没有正在进行的交战,是不存在争地的。这是争地的兵形。
“交地”“无绝”就是兵形不要被敌人冲断为多个部分。在《谋攻》篇里说“倍则分之”,被敌人分散为多个部分的兵形,敌人可以打低成本仗。为了防止被敌人分散,《九地》篇文后孙子提出:“交地,吾将谨其守。”就是做到《势》篇讲的“形圆”,要像《九地》篇中讲的率然”一般,成一个整体。这是在交地的兵形。
“衢地”“合交”就是兵形在经过衢地时,要做好结交工作,争取多方力量能够支持我兵形,不支持敌兵形。《九地》篇文后孙子讲:衢地,吾将固其结。”显示了衢地上同各方力量结交条款的重要性。能不能结交成功,同《计》篇中“主之道”有关。如果一个国家对其国民实行残暴的统治,其他国家是不是会认真考虑支持该国并派出军队?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个疑问。这是在衢地的兵形。
第三类地,圮地、围地、死地。孙子认为“圮地”要“行”;“围地”要“谋”;“死地”要“战”。
“圮地”要“行”,《九地》篇文后孙子讲:“圮地,吾将进其塗。”显示圮地非用武之地。如果不快速通过,势必引来敌人聚集。快速通过是最好的避害方法,是前程明朗的措施。这是在“圮地”的兵形。
“围地”要“谋”,兵形被限制在一定地天区域内,“彼寡可以击吾众”,怎么办?而“谋”无非是奇正兵形。《九地》篇文后孙子讲“围地,吾将塞其阙”,只是激励士卒斗志的做法,旨在提高兵形内的势。这是在“围地”的兵形。
“死地”要“战”,《九地》篇文后孙子讲“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兵形没有别的低成本办法走出死地,只有用尽力量进行死战这一笨办法。这是在“死地”的兵形。